張軍眼中一亮,發現了這其中隱含的秘密,在廚房或者瘸腿男人臥室中,肯定有隱蔽的入口,通向被封死的房間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周瑤的屍體,很有可能在這封死的房間內。”張軍面色凝重的抽著煙,腦中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看來,今晚必須下來探一探。”
可是,如何在不驚動兩人的情況下找出隱蔽的門?
這有些難辦。
“對了,胡毅房間內的X藥丸應該還在。”他完全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張軍掐熄煙頭,步伐輕快的走進餐廳,在胡毅耳邊小聲叮囑了幾句,後者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見張軍說的斬釘截鐵一臉的肯定,又把到嘴邊的話語吞了下去,害怕打亂他的計劃,只是心中早已亂成一團。
他只是一個坐在辦公室電腦前的普通財務人員,哪裡見過今天這樣的仗勢,說不定一會要真刀真槍的和人見生死。
他們會是老奸巨猾的夾克男對手嗎?
胡毅心急如焚,有些後悔之前沒有提前離開,這樣的念頭此刻顯然說不出口,隻得把希望寄托在張軍身上。
“希望他的計劃能順利實施吧!”
童童已把三份快餐消滅完,兩人領著一個小孩,空著肚子回到了二樓。
張軍在胡毅的房間內隨意一掃,發現了從門縫中塞進來的透明包裝袋,他從洗手間拿出一塊毛巾用水打濕,小心翼翼的包裹著X藥丸,放入口袋中。
此時天色已漸黃昏,兩人商議一番後,打算分頭回房間休息,抓緊時間補覺,等待著夜色的到來。
回到自己房間後,張軍慎重的把童童叫到身邊,滿是期待的叮囑道:“童童,幫個忙行不行?”
童童一臉懵懂的盯著房間內陌生的擺設,嘴中含著兩根手指,仿佛永遠沒吃飽的樣子,面對張軍的請求,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樣……你去一樓玩耍,幫我盯著那兩個男人,若他們有動靜,記得上來叫醒我。”
看著童童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消失在房間內,張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閉著眼倒在床頭作假寐狀,他左右翻滾了一會,腦海中還在不斷尋找計劃的破綻。
起先憂心忡忡滿懷心事,隨著時間的流逝,雙眼皮漸漸合上了,很快進入了夢鄉。
天色徹底的暗了下來,不等到晚上十點,夾克老板在周邊空地上轉悠了一圈,回大廳鎖上大門,想了想還不放心,又從收銀台後翻出一把鐵鏈子長鎖,在門把手上重重的纏繞一圈。
末了抱著雙臂立在大廳內,臉上滿是陰鷙,漸漸地,身影和陰暗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彼此。
“啪!”的一聲,二樓走廊上的燈被打開了。
夾克男人輕手輕腳的來到二樓走廊,他手中拿著一張門卡,輕松的打開了201的房門,不一會從裡面出來,又來到203房間的門口,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門外,耳中仿佛聽到了什麽動靜,身影一晃,從樓梯口下到一樓。
這間小旅館,徹底陷入沉靜中。
時鍾慢慢的轉動著,漸漸指向深夜十二點。
兩個身影不約而同從一樓房間中出來,相互望了一眼,又很快消失在陰影中。
張軍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掏他耳朵,他揮手打了一下,很快清淨了,不一會,胳膊又被人抓著搖晃起來。
他猛的從床頭坐起,看到童童含著手指在床邊一臉懵逼的望著他。
張軍搖了搖腦袋,
人也清醒了。 他小聲的問道:“是不是有動靜了?”
童童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門外。
張軍也沒穿鞋,就這麽光著腳下了床,三兩步來到門口,弓著身子從貓眼中向外望,門面上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門縫下突然多了一隻手。
張軍向下一瞟,瞳孔一陣收縮,呼吸聲也變輕了。
那隻手在門下摸索了一會,又縮了回去,留下一包透明的塑料袋。
張軍心中砰砰砰的亂跳,他死死的伏在門後,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門外,夾克老板鼓著一雙死魚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門上的貓眼處,臉上陰森森一片。
兩人就隔了一扇門,各自猜測有沒有被對方發現。
過了一會,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慢慢傳來。
那腳步聲一重一輕,很不均勻,仿佛踩在人的心口,聽了有股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張軍用手按住胸口,感受著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忍不住又伏在貓眼上。
夾克老板的身影消失了,另一個身影出現在貓眼中,他躬著身子,吃力的拖著一個條形物件,慢慢的從207的門口走過。
張軍的心快跳到了胸口,他情不自禁的踮起腳,終於看清了瘸腿男人身後的物件。
那是一件麻袋,麻袋中鼓鼓的裝滿了東西,一隻蒼白的手從麻袋中露了出來,一顫一顫的劃過地板,慢慢消失在207的房間門口。
隨後,張軍聽到了一聲開門的聲音,二樓通向江邊的那扇門被人打開了。
他心中思緒萬千,想到了一個最可能的答案,“他們是在拋屍?”
“那麻袋中莫非裝著一個死人?”
“這個死人是誰?會不會是胡毅?”
越想越覺得可怕,幾個小時前還在一起商議對策的同伴,轉眼成了一具屍體,即將被人拋入江中。
“救?還是不救?”
張軍在臥室中來回渡著步子,視線在裝狼牙棒的袋子上不斷停留,最後,又劃過牆角的透明包裝袋上。
“對了,從夾克老板在門縫中塞X藥丸的時間上看,胡毅此刻應該還在房內。”
雖然這個推斷很合理,但心中仍然沒底,他必須確定胡毅此時是否安全。
片刻後,二樓最裡面的那扇門又被人關上了,那陣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又回到207的門口。
貓眼中,露出瘸腿男人滿是陰霾的臉。
他在207的門前稍稍停留了一會,又拖著沉重的步子向樓梯口走去。
張軍第一時間撥出了電話,嘟嘟嘟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內一聲一聲的不斷催促著張軍,直到鈴聲掛斷也不見有人接聽,
張軍的心又掛到了半空中,他在臥室中不斷徘徊著,心中越來越不安,最後眉頭一鎖,在門後傾聽了一會,悄悄的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