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著記憶,張軍很快走到了碎石鋪成的大路上,路上灰蒙蒙一片寂靜,心中的示警聲卻此起彼伏頻頻出現,弄得他心煩氣躁疲憊不堪。
張軍不斷的在心中搜尋,好似忘記了一段關鍵之處。
當他拐入碎石路一旁的小徑時,一陣咯咯咯鋸碎木的笑聲在附近出現了,嚇得他一個哆嗦,轉身觀察了半天,才發現立在陰影中的一個身影,正是先前見過的西山老嫗。
老嫗的身體仍然藏在披風中,此刻披風的下擺敞開著,一頭長滿了斑白毛發的巨型黃鼠狼出現在她胯下,竟是被她當成了坐騎騎行。
老嫗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的落在張軍身上,鼻子不斷的在空氣中嗅著,陶醉的表情掛滿了嘴角,她胯下的黃鼠狼眼中閃著狡黠的精光,竟然也露出了一
絲擬人的神態,貪婪的盯在張軍身上。
仿佛跟在主子後面的狗奴才,隨時會撲上來狠狠咬上一口。
“咯咯咯,老身在此等候多時了,小黃早就告訴我,你就是混在其中的那個活人,可不能讓你溜了。”
老嫗說完摸摸黃鼠狼的頭,那黃鼠狼邀功一般的向上拱了拱,臉上神情好不得意,又昂著頭向前湊了湊,距離張軍更近了。
張軍心中一陣苦笑,之前老嫗的轉身一瞥讓他記憶深刻,定是發現了他的秘密,極有可能在外守株待兔,這才是他一直在思索,卻又忘記了的一段關鍵
之處啊!
此刻小男孩不在身邊,他孤身無援,豈是這老鬼的對手?
“完了完了……老子活了二十多歲,還是處男一枚,今天竟要便宜了這老鬼。”張軍的心中念頭不斷,卻沒有想象中的膽怯,反而有一種豁出去的覺悟。
當潛伏在暗處的危機浮現後,逼迫他很快的冷靜下來。
張軍雙手緊緊的抱住狼牙棒的把手,“不是說這狼牙棒是惡鬼的克星嗎?此番就來試試它的威力。”
那老嫗仿佛看透了張軍的內心,捂著嘴又是一陣咯咯咯亂笑,。
“沒想到巨頭鷹的寶貝竟然在你手上,看來他是完蛋了,可惜了那一身精壯的身子啊!”
說完舔了舔嘴唇,臉上帶著一股兔死狐悲的遺憾。
那黃鼠狼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好似耐心快要用盡,不斷的催促老嫗趕緊出手。
老嫗發覺張軍已經嚴陣以待,貌似把希望放在手中的狼牙棒上,眼中戲弄的表情更甚了,她扭了扭腰肢,感受著身下黃鼠狼的衝動,伸出手掌狠狠的拍了下去。
“老黃啊,急什麽?到嘴的肥肉還能飛了不成?”
黃鼠狼發出一陣嗚咽,不敢記恨老嫗,隻得用那含著仇恨的目光,死死的落在張軍身上。
“這狼牙棒可是巨頭鷹的寶貝,身前隨他殺了不少人,凶氣滔天,對付一般惡鬼沒有問題,可老身出嫁的時候,巨頭鷹還沒出生呢?小娃娃可不要抱太
大的希望。”
說完催著黃鼠狼緩緩上前,圍著張軍兜了一個大圈,一人一獸的視線赤裸裸的對著張軍身體打量,好似在挑選最肥妹的部位下手。
張軍愣頭青一個,被這老嫗步步為營的攻心計逼得方寸大亂,哪裡是她的對手。
他死死的抱著狼牙棒,在這巨大的壓力下,竟然大吼一聲搶先出手了。
狼牙棒勢大力沉,長約一米三四,被張軍掄起砸在空中,裹在狼牙棒周圍的凶氣仿佛被激活了,散發著一股肉眼難見的紅色火焰,燒的空氣中的殘留鬼氣啪啪作響。
黃鼠狼嚇了一大跳,邁動著四肢險之又險的避開,再次看向張軍時,仿佛被徹底激怒了,齜牙咧嘴的不斷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咆哮。
張軍全力一擊後,身體從內而外有一種力竭的感覺,差點讓他握不住狼牙棒的把手。
他勉強的握住狼牙棒的一頭,故作玄虛的拖在地上向前走去,極力的控制住越來越急切的呼吸聲,眼中燃燒出一股視死如歸的鬥志。
老嫗沒想到張軍竟然如此頑強,一時也探不出他的深淺,不等她發出指令,胯下的黃鼠狼自作主張的後退了幾步。
原本凶悍如斯的表情,此刻竟然露出了人類特有的膽怯之意。
張軍也不知還能堅持多久,又勉強走了幾步後,頭部竟然傳來一股眩暈感。
這狼牙棒重約三四十斤,以他20歲出頭的年輕體格,斷然不會如此不堪。
“莫非,這狼牙棒能不斷吸取主人的活力不成?”
張軍心中一片赫然,他隻得杵著狼牙棒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沉重的呼吸聲控制不住的越來越急促起來,豆大的汗珠布滿了全臉,那羸弱的實力不可避免的暴露在狡猾的對手面前。
西山老嫗和胯下的黃鼠狼眼珠子一轉,已經看出了端倪,這次不用主人催促,它猛的從老嫗的胯下鑽出,小心的避開了前方的狼牙棒,從側面撲了上去,一下就咬住了張軍的右腿。
惟恐再出現什麽變故,讓到手的獵物跑了。
老嫗雙腳著地後,身高隻有一米四左右,像個發育不良的小學生,矮小瘦弱皮膚乾枯,隻是那張表情豐富布滿褶皺的臉,讓她看起來十分的猙獰,仿佛化身成了一個看透人生百態的老妖怪。
老嫗從張軍的左側逼近,雙手扒住了張軍的褲腿,一根異常鮮嫩的舌頭從她嘴中探出,約有20厘米長,利索的卷向張軍的褲腰帶處。
張軍絕望的閉上了眼,心中在暗暗計算著最佳時機,就算透支掉生命力,也要揮出最後一擊,給這凶殘狡黠的老鬼迎頭一棒。
這一棒,攜帶著他對人間的留戀,對所有醜陋事物的厭惡和憎恨。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軍努力的控制著顫抖的雙手,十指在狼牙棒的把手住慢慢的摩挲,心中一片空冥,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境界中。
就在張軍準備殊死一搏時,變故出現了。
“西山老嫗,我找你多時,沒想到你還敢停留在西山鎮境內。”
“是誰?”
老嫗隻覺得一股讓她心悸的感覺從背後出現,慌亂中轉過頭,看到霧氣中漸漸清晰起來的一個青年男子身影,那男子抱著巨劍戴著鬥笠,竟是不久前才分散的酆都行走。
殺害巨頭鷹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