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少女呆呆的站起,片刻之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幾步撲到楚軒身邊,頓時淚如雨下。
內力顯化盡數被楊越所破,再加上身中一劍,又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力。此刻的楚軒已經是奄奄一息。
“別,別哭!”楚軒勉力睜著雙眼,每一句話,都有大量的血沫從口中汨汨溢出。
即便要死去,楚軒看少女的眼神中,依然是愛憐。似乎對於自己的死,完全沒有一絲的失落與恐懼。
“時間不多了!”
眼珠轉動,楚軒看向天空,喃喃說道,猶如拉動的風向,急促的喘著粗氣。
“小,小妹,去把他叫過來!”艱難的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向楊越。
“他,他是壞人!”少女哽咽著,轉頭看了楊越一眼,拒絕道。
“快,快,時間不多了。”楚軒痛苦的臉上焦急萬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隨著掙扎,更多的鮮血從傷口中流出。
沒有人喊,楊越收起劍,慢慢的踱步走了過來。
“你,你要幹什麽?”少女將楚軒擋在身後,色厲內荏的大聲叫到。
“他在叫我!”楊越指指楚軒,認真的向少女解釋,這是一個可憐的人。
“壞人……”少女大叫,眼中滿是恨意。
“幫我照顧她!”楚軒側頭,眼中帶著誠摯的懇求。
兩人同時說話,少女的聲音掩蓋了楚軒虛弱的話語,但楊越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請求。
“好的!”
楊越點點頭,楚軒滿意的笑了,笑著笑著,閉上了眼睛。
“第一個!”楊越沒有說出聲來,隻是按按的歎息了一口氣,在心中默默的說了一聲。
“哥……哥!”
少女的聲音拖得很長,哭的很悲傷。不慣勸解的楊越有些手足無措,況且這個人,還是他殺的。
“追殺你們的人,應該快到了。”楊越覺得,自己應該提醒一下,也許這樣,少女就會跟他走。
“嗚……不要你管!”
楊越撓了撓頭,無奈的蹲到一邊,“他們會殺了你的!”
“那就讓他們殺了我吧!”
……
這是杠上了!楊越沉默,於是安靜中,隻聽見少女淒涼的哭聲。
“你哥哥不希望你死!”
憋了許久,楊越才憋出這樣一句話。
“你殺了我哥哥!”
“你可以找我報仇,前提是你能活下去,還要能打得過我!”
少女的哭泣聲停了下來,沉思了片刻,用力的抹掉眼淚,站起身來。
“我要跟哥哥報仇!”
看著少女認真的模樣,楊越大喜,隨即又苦著一張臉,“跟著一個隨時想要殺了自己的仇人,以後還怎麽去找其他的穿越者!”
不過先不管了,總之,她願意跟著走啦。暫時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那,我們走?”
少女看了一眼楚軒的屍體,面露不忍:“可是哥哥的屍體還暴露在荒野中,我們總要讓他入土為安。”
“時間不夠了!我想,你哥哥不會……”
“一定要!”
少女打斷了楊越的話,斬釘截鐵的說道,那種堅持寫到臉上,不容拒絕。
在走上這條路的時候,我可是就要勵志成為一名別人眼中的大惡人的,但是現在看了,我反而成了一個爛好人?
楊越有些凌亂了,看著這個眼睛哭的通紅的少女,他也不忍心拒絕。
但是追殺的人快要來了啊! “你去處理吧!要快一些。我在這兒等你。”
楊越說著,盤膝靠坐在石壁旁,自顧自的開始運氣調息。一場戰鬥下來,內力的損耗也是極多,而追殺兄妹二人的,又不知道是什麽厲害的絕色,多恢復一些,就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果然是惡人!”少女見楊越靠著石壁坐下,埋葬兄長的重任隻能是她自己。一個弱小的身軀,拖動著楚軒的屍體,倍感吃力。而楊越的“冷漠”,讓少女對他更加的痛恨。
楊越沒有理會少女,運功調息的同時,也在檢測的情況。一場激鬥下來,楊越的收獲非常的多。比起在家中閉門造車,還是經歷這樣的戰鬥,更容易讓人提升武道修為。
僅僅是一場戰鬥,楊越就感覺由武士晉升武師的關口松動了一些。要知道,這種大關口的突破,是最為艱難的。
但收獲還不止這些,鎖在體內的丹氣,在經歷一場戰鬥後,有湧出一些來,這對剛剛消耗頗大的楊越來說,無疑是極好的補充。
空虛的經脈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填充滿,如果後邊追殺的人趕來,充足的內力讓楊越又多了幾分保命的機會。
同時,不比在家中與爺爺楊雄那樣的過招,每次都點到為止。這一次的戰鬥,是實打實的拚命, 一著不慎,就有命隕當場的危險。這樣一場戰鬥下來,獲得的對招式的理解和運用的經驗,比起家中那種修煉方式,要強大太多。
楊越的內力在快速的恢復當中,而少女已經將楚軒的屍身拖到山路旁的一顆大樹旁邊。找了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正在吃力的刨土。
雖然已經用盡全力,不過在楊越入定的這段時間裡,也才刨了淺淺的一個小坑。看來,如果沒有人幫忙,要安葬楚軒,少女還得花很長的一段時間。
就在楊越準備起身,前去幫忙的時候,身影從遠處狂奔而來。遠遠的,就聽見一聲沙啞的大叫:“追上了!”
聲音很難聽,嘎嘎的怪笑聲中,透出一股意外之喜的驚訝。楊越剛剛站到山路中央,幾個人已經幾個起落,穩穩的站立在楊越身前不遠的地方。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消瘦,年約三旬的男子,散亂的頭髮隨意的用一根木攪住,幾縷發絲從鬢角垂下。長得尖嘴猴腮,不像善類。
後邊跟著四個壯碩的大漢,穿著粗布衣衫,面帶獰笑。
領頭的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副畫卷,隨意的打開,一邊看畫,一邊隨意的大量著對面的楊越。
方才沙啞的聲音,顯然就是從他口中而出,隻片刻,他收起畫卷,皺眉說道:“年齡但是相當,隻是相貌不大對!”
“喂,小子!你是楚軒麽?”
男子看著現在路中央的楊越,大大咧咧的問道。
“楚軒?”楊越指著正在刨坑的少女,“你們是說那邊躺著的那個人嗎?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