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淡然,但楊越卻十分的警惕。
那邊正在刨坑的少女,聽見來的人又是追殺的,就要站起身來。
“你繼續,這邊有我!”
“哦!”
還沒起身的少女,又蹲下去,繼續的刨坑。
“死了?誰殺的。怎麽不拿屍體去領賞?這可要便宜我啦!”
楊越目中無他們,隻與少女對話,這群人同樣沒將楊越看在眼裡,領頭的男子面對喜色,仿佛賞金已經到手一般。說著,幾人就要衝過去。
楊越伸手,攔住幾人去路。
“人是我殺的,怎麽處理,也是我的事,你們……”楊越盯著幾人,連死人身體都不放過,顯然不是什麽好人。他冷冷的說道:“趕緊都給我滾蛋。”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一陣怪笑,“就憑你?小子,去雲寧打聽打聽,鐵猴子候三兒,老子的名頭也不是吹出來的。”
“我管你是誰,不想挨揍,就趕緊從我面前消失。”
“衝!兄弟幾個,先做了他,再去發財!”
候三兒見楊越冥頑不靈,伸手一揮,幾人就一窩蜂的衝了上來。這些人實力不高,四個壯漢都是一品二品武師,隻有候三兒還算將就,有五品武師的實力。
不說楊越,就是楚軒還在,要解決幾人,也是輕松。
面對幾人,楊越都沒有用出全力,隻是隨意的一掌拍出,輕飄飄的一掌,如在煙雲中沉浮的一片浮塵,看似毫無威力。
候三兒原本還有些忌憚,這少年居然毫無顧忌,執意阻攔他發財,但見了這一掌,就覺得自己有些太過謹慎。
但楊越的這一掌,又豈是他們所能猜度。手臂一扭,避過衝在最前方候三兒擊來的一拳,輕飄飄的一掌拍在候三兒的胸膛之上,透掌而出的內力陡然爆發,候三兒就像被一柄巨錘擊中,躬著身子向後方飛去。
人已在空中,一聲慘叫才脫口而出。此時,楊越的掌力就像清風拂過,又連續擊中後邊四個大漢的胸膛,四個壯碩的身體幾乎同時飛射而出,被楊越拍到空中。
“啪”一聲悶響,候三兒落到地上,一聲痛苦的呻吟。隻覺得渾身像被刀割,骨頭散了架一般,沒有力氣爬起來。
又是幾聲悶響,候三兒手下的幾人也同時掉下,直愣愣的爬在候三兒兩邊。
雖然楊越輕松的打趴幾人,卻沒有喜悅,反而眉頭緊皺。“這,何時是個頭呀!”
在山路的遠方,又是幾人狂奔而來。已經稍微緩過來一些的候三兒,雖然還不能爬起來,但喊話的力氣卻已經有了。
“喂,各位。那小子殺了楚軒,趕緊動手呀!殺了他,搶了楚軒的屍體,那筆賞金就是你們的了。”
楊越聽了,不由大恨,方才下手還是太輕,早知道就打的他們開不了口。
幾個趕來的人在候三兒等人身前站住,卻不聽幾人的攛掇,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楊越,卻沒有著急動手。
“嘿,我道是誰,原來是馬大頭,怎滴來都來了,反而慫啦。”候三兒躺在地上,用手撐住身子,歪頭看著來人大肆嘲諷。
來人也不爭辯,隻是冷冷的一哼,依然裹足不前。
但片刻的功夫,又有一波兒人從遠處走來。
“殺了那小子,楚軒的屍體就是你們的啦,大筆的賞金哦!”
躺在地上的候三兒和幾個手下,又是一陣鼓噪。
不過誰都不是傻子,見了候三兒幾人的慘狀,這幾人同樣駐足觀望。
這讓候三兒幾人大失所望,免不得又是一陣譏諷。 “原來也是慫貨,看來老子是高看你們了,平日裡也就是個繡花枕頭……”
後來的幾人可沒有馬大頭那般的心胸,聽了候三兒嘰嘰歪歪的嘲諷,勃然大怒,衝上去有對候三兒一陣拳打腳踢,打的幾人在地上滾來滾去,哀嚎不斷。
楊越卻對這幾人頗有好感,心想:若是待會兒打起來,對這幾人下手可以輕些。候三兒幾人的哀嚎,可真是解氣呀!
人還在源源不斷的趕來,半柱香的時間,楊越對面的山路上,就匯集了四五十人,他們分做兩群,各自報團站立。
一群三十多人,大都神色不善,都是雲寧一帶的潑皮惡棍,他們糾集在一起,惡意滿滿的盯著楊越,又不時的向還在刨坑的少女處看幾眼,眼中滿是貪婪。
另一群人雖然少一些,但實力頗為不俗,他們是一些在底層掙扎的武修,雖然抱著的念頭同樣不善,但卻厭惡的看著一旁的潑皮惡棍。
候三兒幾人依然堅持不懈的在鼓動,隨著人數的增加,人群開始蠢蠢欲動。特別是一幫潑皮惡棍, 雖然不是善類,但此時卻比那群武修好說話,此刻一通交流,幾乎已經匯成一群人。
“想發財的都上呀!”
不知是誰在潑皮們中一聲大喊,整個人群都騷動起來,雖然沒人組織,到三十多人都向楊越衝來。
看起來氣勢很足,但實際上大多數人都是低品的武師,其中更有幾個八九品武士。如果是在平地上,三十多名低品武師一擁而上,即使是楊越也不敢造次。但山路狹窄,能直面楊越的人不多,所以這些人對楊越產生不了多大的威脅。
楊越縱身而起,一腳踢出,帶著呼嘯的轟鳴,掃向奔來的眾人,每一次都是腳尖輕輕一點,便飛快的越過。隻這一點之間,楊越的腳尖中,龐大的內力已經傾斜而出,隻刹那功夫,七八個人影越過衝來的人群,向後邊飛去。
天空中頓時一陣慘叫聲夾雜在衝鋒的呐喊聲中。一招腳法剛完,就見楊越扭身站穩,同時一片拳影奔湧而出,雙手左右開工,劈劈啪啪一陣脆響,又是幾人向後倒飛出去。
擁擠在後邊的人頓時大恐,鼓起的氣勢頓時一瀉千裡,剩下的人連楊越的衣角都沒摸著,又亂哄哄的向後跑去。
“不錯,不錯!你是楚軒?”
這個聲音乾淨清脆,聽著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楊越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錦衣青年從遠方踏步而來,每一步都從容不迫,神情閑適,面冠如玉。就連楊越,都暗自攢了一聲:果然是個翩翩公子!
亂糟糟退下去的潑皮們帶著掐笑,大聲叫到:“恭迎周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