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少女聽對方說不會再動,真就停下來等待下文,像一棵木頭。
此等好機會,頓時讓吳天王的歹意去而複返,捏著幾百斤重的石頭拳,腳步往前蹭了蹭。
但隨即又萎了。
他記得之前想扒少女裙子時的經歷,那種深入骨髓的本能懼怕,絕對來自於巨大的實力差距。
手指都不用動,靜悄悄地瞬間搞死一大片人,無法想象這是多麽詭異的能力。
“老子今天認栽,你究竟是誰”吳天王甕聲試探道。
“不知道”少女呆呆搖頭。
“那你來幹嘛的?找我麻煩?”
“不明白,別人叫我來的”
“誰?”
“他們…”少女指了指地上那堆翻白眼的屍體。
“他們…怎麽叫你來的…”
“我在街上走著,他們跳出來說:快跟叔叔們走一趟”
“我問:你們哪位”
“他們哈哈笑著說:去了你就懂了”
“我說:好的”
少女仿佛已經極盡所能解釋得繪聲繪色了,甚至伸出手比劃著,表情認真無比。
“但這麽久了,我還是不知道你們是誰,我是誰…”話到這兒她甚至有點委屈。
吳天王內心卻在狂吼,別人叫你來你就跟過來了?!!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等等!
傻子…
他表情瞬間變得放松起來,是啊,力量再詭異再恐怖,對付一個大腦故障的傻子還不簡單嗎?
況且,剛才死的都是想碰她的人…也就是說,隻要不攻擊,應該就沒事兒…想著,他試著開口道。
“原來如此,哎呀快給人家把鐵鏈解開!”
敵意收斂,覆蓋在體表的石頭也脫落下來。
“你看,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噢。”
“……”噢就完事兒了?
“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誤會解開了,你留在我們這邊,讓我們好好招待你如何?”他把招待二字咬得很重。
眨眼死掉一半手下,怎麽可能將罪魁禍首放走。
“不,討厭你們”
“現在不喜歡以後可說不準!你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還是不想,臭。”少女又皺著眉環視四周。
牆壁與地面血跡斑駁,這群畜生般的男人邋遢到末世後就沒洗過澡,空氣中甚至漂著腳臭。
“有乾淨的房!”吳天王生怕那眉頭再皺會兒,又得死幾個人,趕緊朝幸存手下猛使眼色。
“對對,那兒不臭!”
“環境可好了,賊安全!”部分手下成功領會到,連忙附和。
“誒對了、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吳天王又一拍腦袋高呼。
“真的?”少女注意力明顯被吸引。
“對對,好像是…一張什麽照片吧…”
“事不宜遲,我讓人帶你去找照片,應該就在樓下,如何?”
“好。”
“啊?”
“我說好,快去找吧。”
這就答應了?
吳天王頗為震驚,這女的難道沒想過地上那麽一堆屍體究竟代表著多大仇?這點基本的疑心都不存在?
“哦哦,快!給貴客指指路”
“好嘞,小姐請跟我們走!”
望著急匆匆消失在大廳的手下與雪白身影,吳天王確認了一件事。
“MD…這傻X母狗絕對不是一般的失憶,
簡直成了個腦殘…” “嘶――損傷好大”
“你TM,可得使勁補償老子啊…”他環視大廳慘狀喃喃著,猥瑣臉又浮現出來。
哢,厚重大門被打開。
“這兒更臭…”少女剛進來便捏住了小巧鼻子。
“咦,好像走錯了…貴客稍等…”
嘣!門瞬間被後面的幾人關上。
“啥情況?”東綿正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站起身。
“走錯了”少女則認真解釋道。
“能來這兒,肯定是走錯了,不如說我們大家都走錯了,在人生的道路上…”
就這會兒功夫,外面已經響過了陸陸續續的哢嗒聲,似乎會議室大門的鎖又加了幾道。
“我勒個去你被騙了啊!嘿!”東綿反應過來便直接大聲叫道。
少女聞言才終於臉色突變,趕緊轉身去推門。
紋絲不動。
“怎麽會這樣!”少女仿佛有些氣憤了,四周猛地降臨下讓人窒息的壓力。
“我X快跑!”
外面走廊的人群恨不得多張條腿,擁擠著逃出幾十米開外。
……
過去數秒,除了敲門聲沒別的情況。
……
“沒事!?”“門沒被打開?”
又過去數秒,動靜沉下來,似乎說明了什麽。
……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這也行?!”
沒錯,少女具有殺人於無形的未知力量。
但那條纖纖玉手,卻不具備破開大門的力量,他們賭對了!
當莫名的可怕氣息緩緩散去,東綿依靠一個冷顫讓自己清醒過來。
哪怕親眼直視紋級喪屍的時候,也不見得比剛才更有壓力。
“打擾了,告辭”
東綿直覺眼前這人不簡單,龜脖子便往回縮。
“這群壞人…嗯?”少女剛氣呼呼轉身,就幾步走到東綿跟前。
“怎了?”龜脖子縮回的動作僵住。
“我們見過?”少女又靠近了些,一股清新香味吹進他鼻腔,竟蓋過了吸入的惡臭。
東綿這才注意到對方的外表,簡直不像是末世難民,而是前來參觀末世電影片場的女藝人。
“啥?”
“我們見過嗎?”
“沒…吧”
吧字其實不用, 他完全確定,自己這輩子從未結識過什麽妹子,二次元的除外。
“你給我的感覺…很想親近你…”
“啊?那啥,不好吧”東綿大腦都快宕機,心底連吼十次:怎回事兒!
吼完不過癮,還得連吼十次:啥意思!
“他們沒騙我,果然帶我來找到線索了!”少女卻自顧自地在一旁開心道。
聽到這種話,東綿思緒猛地回到現實。
再奇葩的劇情,也改變不了險惡的現實,他立馬擺出嚴肅表情。
“聽好…雖然我不清楚外面那群人給你說過啥,但百分百騙你的。”
“嗯?”少女的歪頭殺讓東綿想喊阿偉死了,總歸忍住了。
“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是沒底線的人渣,雖然我也才剛來一天,但都見過他們…”
“嗯知道了”沒等東綿痛斥完,少女就點起頭來。
“這麽快!”
東綿大致明白這家夥為什麽被拐進來了。
“不說這個,你真不認識我?”
“真不認識啊姐們兒!小學同學?初中同學?”東綿抓破了頭。
“那為什麽我對你感到這麽熟悉?”少女看樣子要揪著不放。
“…”
東綿沒法,仰天動了動腦瓜子。
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時而似風流詩人,時而似滄桑老漢。
半晌,他終於緩緩歎氣,帶著一絲初戀的青澀。
“感情的事兒,誰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