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們來說說楊怡,她又為什麽覺得自己可以成為黃富貴的正式妻子,結合公司正在面臨的稅務風波,而在公司財務部門工作的楊怡最近又特別積極,黃富貴對她的態度突然轉好。
她能力不錯,是有能力幫助黃富貴嗎?相比更像是掌握了什麽關鍵的東西可以進行要挾。結合最近公司的稅務風波,在財務部門工作的楊怡很可能掌握了什麽關鍵性的證據。這樣的話事情就明朗多了。”王凡說完這些以後,便看向大家,想要聽聽有什麽疑問。
破案就是這樣,大家在一起一個環節一個環節的進行討論,這樣才能及時排除不合理的因素,還案情一個明朗。
見到這一幕,高進滿意的點點頭,他對王凡更是欣賞了,‘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能這樣調動同事們討論案情的積極性,發揮他們的創造力,隊員們的綜合素質才能提升,刑警隊的全面建設才會有質的飛躍。
“你這也僅僅是猜測,推理得有證據作為支撐,而且所有嫌疑人裡,黃富貴可是有最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彪哥提出了質疑,他覺得王凡所講述的主觀推斷成分太重。
“請放心,我肯定不打無準備之仗。”王凡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好似勝券在握,“楊怡找到了關鍵證據後,請假訂好了溫泉酒店的房間,正好找黃富貴和他家人在一起的時候逼婚。因為顧客要穿泳衣,所以溫泉酒店男女顧客不是分開的,在泳池或者溫泉裡找到了黃富貴進行要挾。
而黃富貴的性格並不會這麽輕易被人要挾,偽裝說和楊怡到她訂好的房間詳談,哄騙她換好衣服準備回去的時候趁其不備殺了她,一了百了。所以楊怡的公寓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王凡推理到這裡,整個殺人事件的脈絡已經很清晰了,接下來就是對細節的補充。
“哦!原來是這樣。”一直倍受打擊的王剛突然恍然大悟道:“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門口明明有鞋架和拖鞋,但死者的高跟鞋卻散落在床邊,地磚上並沒有鞋印,死者也不會穿著高跟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吧,所以高跟鞋只是凶手放置屍體的時候扔在地上的。”
講到這裡,王楊也明白了其中的奧妙,“我就說嘛!用絲襪殺人本來就很坑,而且還是剛脫下了的一隻,死者在掙扎過程中一定會拉扯,但是屍體上雙手卻蜷在胸前。絲襪不過是擺放屍體的時候隨便繞上去的。”
王凡打了個響指,肯定道:“沒錯,這就是楊怡死亡的全部真相!”說著,他將帶來的那個沉甸甸的行李箱拉至身前放平,準備打開。
“咦,凡少,剛才你就神神秘秘的,裡面裝的什麽?”王夏平主動湊上去搭了把手。
其他人也好奇的擠到王凡身邊,想一探究竟。
這箱子是被凍過的,上面還冒著陣陣寒氣,王凡和夏平廢了好大勁,才將已經凍住的拉鏈打開,在眾人的注視下,箱子緩緩打開,裡面凍著的是很大一整塊排骨,隻脫皮沒剁開的那種,上面還連著很完整的一根脊椎骨。
“你放排骨在裡面幹嘛?還是這麽大一塊?請大家吃燒烤嗎?”大家都很不理解。
“你們看,”王凡指著排骨解釋道:“死者如果是被綁住的,那麽屍體形成屍僵的時候會反彈,身體不會蜷縮成現場那樣。”說著,王凡將排骨放平後使勁壓了壓,排骨並沒有被壓平,還是保持著剛才的狀態,“這個還是只有少量肌肉組織的屍體,形成屍僵以後都很難改變其形態,
更何況是個完整的屍體。” “所以說,像屍體的這樣嬰兒睡的姿勢,正是死後屍體被放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僵硬之後不容易被打開,才會形成現場的那種屍僵?而這個狹小的空間就是她的行李箱,之前箱子裡裝的應該是化妝品,吹風機和換洗的衣服之類的東西,而黃富貴將這些東西扔掉換成了楊怡的身體裝在了行李箱裡,然後將行李箱放在了車的後備箱裡。”彪哥摸摸王凡的頭,很是欣慰,“你小子就憑借這一點才反推出凶手是黃富貴的?”
“我也是突然來的靈感。”王凡是絕口不會告訴彪哥他是跑去準備吃燒烤,才有的靈感,“只有以黃富貴為偵破方向,這個案子才能說的通。”
“你們以為是寫小說啊,說的通就行?證據呢?”高晗還是不服氣,她從小就也喜歡推理,在推理破案上也算有點天賦,來刑警隊幫助工作也是她死纏爛打找的領導,現在卻被王凡這種一根筋的家夥比下去,著實有些火大。
王凡很淡然看了一眼高晗,內心實則激動萬分,‘終於能和小姐姐互動了,共同話題可是能奠定最堅實的感情基礎。’當然,這可不能表現出來。
於是王凡輕輕一笑,“證據很簡單,像這樣的大型酒店應該有自助退房功能,或者可以哄騙楊怡先自己把房間退掉再回到房間找他。”說到這,他看向信保科的李亞西,“亞西姐,拜托了!”
“交給我,最多10分鍾。”李亞西心領神會,立即打開辦公電腦,鏈接數據庫,開始搜索起來。
王凡請夏平合上箱子,繼續進行著他的推理,邏輯清楚,有條不紊:“今天早上一早,黃富貴便開車將屍體帶回了楊怡的公寓。為了要找關鍵性證據他帶走了楊怡的手機和電腦,並搜索了房間,同時偽造了圖財害命的假象,這也是為什麽他回來得這麽早的原因,而前一天晚上的視頻會議和今天進行緊急會議的安排都是故意設置的借口。
將錢包故意丟在現場附近,本想企圖嫁禍他人,但卻也暴露了自己,因為楊怡的信用卡本來就是他提供的,密碼他自然知道,不過其他嫌疑人恐怕就不可能知道了。
因為屍體在後備箱裡,而且溫泉酒店在山裡,路途顛簸,所以造成了屍體身上的淤痕,黃富貴故意用房間裡的道具抽打屍體掩蓋痕跡,撕碎衣物進一步混淆視聽。
那些工具和嗜好應該都是黃富貴的,楊怡應該本來不過是一個正常的女孩,也很可能確實是真的愛著黃富貴,不過在黃富貴長期的壓一下心理也發生了變化,所以才找的方偉發泄自己,同時也憧憬著和徐坤那樣的平淡。但紙醉金迷之後又怎麽回得去,一心想嫁給黃富貴也終成了長眠一夢。
而崔玲不過是撿到了錢包的路人而已,楊怡的那兩個情人也無關緊要。不過她弟弟楊迪卻也有問題,他既然不知道楊怡今天請了假,又為什麽一早上的上班時間來找楊怡,所以他根本就是想趁楊怡不在家的時候來做些什麽吧。結合最近的花銷極大,而吳雪又要過生日了,可能是想上姐姐這拿點錢或者東西吧,沒想到居然發現了姐姐的屍體。
黃富貴拉上窗簾是怕在布置現場的時候被人看到,但是走的時候卻故意打開了門,就是想讓人早點發現屍體吧,畢竟這樣不在場證明才更像一些。”
在王凡平淡無奇的敘述中,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追求自己所謂愛情的道路上奮不顧身。然而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一蹴而就,更多的卻是荊棘密布、虛與委蛇,最終得到的不是愛情,付出的卻是生命。
“找到了,楊怡上周末就在溫泉酒店預訂好了房間。是昨天中午用身份證登記入住。”李亞西也查找出了關鍵性的證據,印證了王凡的推理。
“那現在再去審一下黃富貴。剛子,楊子,你倆跟我辛苦一下。”彪哥安排完工作,這才長舒一口氣,這幾天連續加班,大家也都吃不消了。
他又揉了揉已經發脹的眼睛,看了一眼牆上時針已經指向1的掛鍾,“其他人要是沒問題就解散,回去早點休息!”
高進站了起來,走到王凡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跟著我乾吧,比跟馮一有前途。”
短短幾個小時,王凡的表現已經得到了高進的肯定。高進對這個有很大潛力的小夥子很是欣賞,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想要重點栽培他。
“不去!”王凡毫不猶豫,說的斬釘截鐵,雖然高進是他的偶像,但要一個男人在心儀的女人面前承認不如另外一個男人,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說著,他使勁挺了挺胸,“你已經out了,我會證明比你強”,他還偷偷看了一眼高晗,期待小姐姐回心轉意。不過這一切都被高進看在眼裡。
“哦?”高進眯著眼睛死死盯著王凡,仿佛要將他的心思看穿,“這麽自信,不會後悔?”
“等我將你超越,你再來告訴我什麽是後悔吧!”面對高進這樣的傳奇人物,王凡其實也是沒底的,但這個時候也只能虛張聲勢。
高進臉上的笑意更弄了,“年輕人有傲氣是好的,但不能太猖狂。”隨即他面色一變,沉聲問道:“小子,你體會過絕望嗎?”
“絕望?什麽絕望?”王凡被高進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搞懵逼了。
“高晗!”高進故意將聲音抬高了幾分,喚道。
“……?!”高晗。
“?!……”王凡。
“以後沒我同意,不許跟王凡玩。除工作外,不許和他多說一句話。”高進語氣霸道,不容反駁,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好咧,哥哥!”高晗如獲大赦,興高采烈的跟了上去。她雖然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唯獨就怕高進。當她看到哥哥開始看好王凡,就心驚肉跳的,生怕哥哥亂點鴛鴦譜,許諾些什麽,那她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還好,哥哥這一發話,她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實在是因為王凡不僅猥瑣,還十分自大,這給她已經造成了很嚴重的心裡陰影。
王凡很是氣憤,“你是高晗什麽人,憑什麽管她……”突然,他像被雷擊中,杵在那,‘高進?高晗?哥哥?……’
“大舅哥,等等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凡急忙想衝過去解釋,卻被彪哥一把攔住。
“高進既然把妹妹送到了咱們刑警隊,你還愁什麽?”彪哥一臉無語的看著這個傻小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都不懂?”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彪哥又用手指了指王夏平剛合上的箱子,“這些怎麽弄?分了,還是烤了?”
彪哥這麽一問,所有準備離開的人也都回味過來,無一不是扭過頭,眼巴巴的盯著王凡。
“分了?烤了?”在大家滿懷期待的眼神中,王凡一頭霧水地納悶道:“這不得問豔玲姐嗎?”
“豔玲?”彪哥又都轉向孟豔玲,疑惑的望著她,“你買的?”
誰知這不看還好,一看卻嚇了一跳。孟豔玲早已面色鐵青,只見她一語不發,把手中的筆記本‘啪’地一下拍到了會議桌上,頓時大家都懵了,再也沒有誰敢講話了,會議室裡頓時靜的連針落到地上也能聽到。
“豔玲,你沒事吧?”彪哥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關切的問道。
誰知孟豔玲根本沒有把他當回事,而是怒視著王凡,如河東獅般咆哮道:“王凡,這屍體你從哪裡弄的?”
“就殮房啊,我也是運氣好,挑了這麽一具。”王凡一臉天真無邪憨笑。
“屍體?殮房?”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箱子裡裝的不是豬排,而是脫皮以後人體的上軀乾,“難怪看起來怪怪的,比豬排小那麽多。”
剛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案情上,沒太注意這‘排骨’的構造。現在反應過來,突然有點反胃,居然有人還提議想吃烤排骨……
孟豔玲已經抓狂了,整個人都有點精神錯亂:“你知不知道,我是費了多大勁才從蓉城醫學院要來這具鮮體軀乾做活性研究的?才剛剝了皮, 你TM就給我凍了!”她已經完全顧不得自身形象,爆出了粗口。
王凡無辜地搖搖頭,他當時隻想著能趕快破案,根本沒在意那麽多。要在2個小時內讓一具新鮮的軀體形成案發現場相同程度的屍僵,也只有用殮房停屍的冰櫃才可以做到,細思極恐。
“誰讓你去殮房動屍體的?”彪哥也開始抓狂了,這種沒經過批準的行為在警局可是大忌,說嚴重點叫褻瀆屍體,要真追究起責任來,他可就躺槍背鍋了。
“也沒人告訴我不讓動啊……”王凡覺得自己很無辜,只是為了找個線索破個案而已。
“你……”看著王凡無辜賣萌的樣子,彪哥都有一種上去揍他的衝動,‘還不如讓高進把他帶走呢’。
眼看事態就要發展成彪哥和豔玲姐混雙王凡,王剛趕緊上前阻攔,並給其他人使眼色,“彪哥,豔玲姐,一會還要審犯人,時間緊,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另一邊王夏平也不由分說地趕忙把王凡拉出了會議室,並讓他趕快回家。
王凡很是委屈,明明是立了大功,現在卻搞得像隻過街老鼠,被眾人嫌棄。
他回到辦公桌前,準備拿上挎包回家。卻無意間發現桌子旁邊的垃圾桶裡好似有一道異樣的黑光閃過,很淡。他趕忙走過去查探,卻發現垃圾桶裡只有那一本200塊買的破書。
猶豫了一會,王凡還是將書從垃圾桶裡撿了出來,放進挎包,自言自語地離開了,“讓老媽打麻將的時候墊桌角也好,畢竟200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