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師傅,麻煩讓所有人都回房休息,沒特殊情況不要出門,以免成為凶手的下一個目標。”王守業讓康師傅住客都帶回房間後,就坐在椅子上沉思著。
馮一則焦急的在餐廳裡來回踱步。現在他倆可真是處於孤立無援之境,一刻抓不住真凶,就意味著隨時可能出現下一個受害者。
王凡也在飛速的分析著每一個有用的線索,但卻毫無頭緒。除何志強外,每個人都沒有破綻,也沒有充分的殺人動機和作案時間,但直覺又告訴王凡,何志強是無辜的。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馮一最終還是沒耐住性子,開口問道:“師父!我覺得我們沒必要搞得這麽複雜,凶手要麽是何志強,要麽就是那個衣服上印有W的神秘人,左右就這倆人。”
王凡其實也在懷疑神秘的W青年,但昨天趙曉死亡後這個W青年就失蹤了,也就是說陳永發的死可能和他毫無關系,凶手就隱藏在7個住客當中。
“左右?”這時,一直處於沉思狀態下的王守業突然站了起來,好似有了新的突破,“小一,我還需要做個測試,麻煩你把人都叫來。”
“師父,難道你找出凶手了?”馮一猛地停下腳步,喜出望外的盯著王守業。
“少廢話,趕快去!”王守業沒好氣的呵斥道。
馮一隻得屁顛屁顛的跑去叫人。
“測試?父親要做什麽測試?難道是發現了什麽?”王凡暗自納悶,“彪哥說什麽了,能讓父親這麽快就有了眉目?”
不到5分鍾的時間,剛上樓的5個人就又被聚在了餐廳。
“我說警官,你們到底行不行啊?我可經不起被你這麽反反覆複的搞來搞去!”艾米面色不善,率先抱怨道。
“就是,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不去抓殺害我父親的凶手,反倒是在這瞎折騰!”陳斯的情緒也很激動。
康華則是滿臉難色,不知道該幫哪頭。
劉航軟兮兮的,一聲不吭。
何志強倒是面色坦然,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不好意思,又把大家集合在這裡,迫於案情需要,麻煩你們每人提供一份手寫的不在場證詞。”王守業說完,示意馮一給大家發紙和筆。
大家都是詫異的看著王守業,不明白他葫蘆裡究竟買的是什麽藥。
“老娘啥也沒乾,憑什麽要寫?”艾米的脾氣很大,為了這種野性子的女人難怪陳永發和何志強會為她大打出手。
“就是,你們這些無能的警察,只會弄這些么蛾子,我才不寫呢!”陳斯把筆往桌上狠狠一扔,橫在那。
康華和劉航什麽也沒說,默默坐在位置上動筆寫起來。
“寫就寫,反正沒做虧心事!”反觀何志強倒是很坦然。
面對艾米和陳斯的不配合,馮一惱了,他直接跳起來,“讓你倆寫就寫,那這麽多廢話!?”
“小一,別衝動!”誰想王守業攔住馮一以後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不想寫也可以,請到邊上休息。”說完,王守業指了指自己面前兩個一模一樣的筆筒,示意他們將筆放在這裡。
“哼!”艾米起身把筆丟進其中一個筆筒,然後隨意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就坐。
“浪費時間!”陳斯也隨意把筆丟進筆筒。
“原來是這樣”,面對這種情形,王凡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用意,頓時唏噓不已:“測試一下就能找到凶手,我竟然還瞎推理了那麽久。”
何志強是第一個寫完的,他把證詞遞給身後的馮一,然後將筆放進筆筒。
緊接著劉航和康華也寫完了供詞,他們也學著何志強將紙遞給馮一,筆放進筆筒。
看著康華完成放筆這個動作,王凡才明白他父親究竟做的是什麽測試,也終於找出了凶手,推理出整個案情。
“師父,他們三個的供詞。”馮一將供詞遞給王守業。
誰知王守業根本沒有接過紙,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其中一個位置,十分嚴肅地問道:“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要殺人嗎——陳斯先生?”
“少爺?”
“陳斯?”
“怎會是他?”
“……”
王守業的一句話就像一把鹽撒進了油鍋裡,令整個餐廳都炸開了鍋。
“你……你……你憑什麽說我是凶手!”陳斯直接蹦起來質問王守業,臉漲得通紅,情緒很激動。
“喏!”王守業指了指身前的筆筒,“你筆放錯了。”
其余眾人這才注意到王守業面前的那個藍色的筆筒裡居然有一根紅色的筆,看起來很是突兀。
“這……這能說明什麽嗎?”陳斯的聲音有明顯的顫抖。
“你是紅藍色盲吧?”王守業的語氣意味深長,他指著面前的兩個筆筒對陳斯解釋道:“這兩個筆筒是不是看著眼熟,陳永發房間的書櫃裡也有兩個一模一樣的。”
“這能說明什麽?”陳斯故作鎮定的反問道。
王守業的語速不緊不慢,但卻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很簡單,正常人用完筆都會將筆按顏色放回筆筒,更何況筆筒上還有標簽。但你父親死後那兩個筆筒裡的筆都被打亂放置了,這就說明這個凶手紅藍不分,而你剛才恰恰就證明了你符合這個條件。”說到這,他用手指了指左邊藍色筆筒裡的那根紅筆,“你把紅筆放進右邊這個藍色的筆筒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且……”他故意拉長了語調:“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咱們可以再拿些紅色或者藍色的東西測試一下。”
陳斯漲紅了臉,聲音顫抖著反駁道:“我就隨便放的,根本沒管右邊是不是藍色的筆筒,而且……而且……就算是紅藍色盲又怎麽樣,我替我父親收拾過書櫃,放錯了不行嗎?”
“就是啊,紅藍色盲也不能證明我家少爺就是殺人凶手啊。”康華戶主心切,為陳斯解釋道。
經陳斯這麽一反駁,其他人也都認同了康華的話,回到了中立的態度。
就連馮一也是疑惑的看著王守業:“師父,這證據是不是有點牽強?”
這時王守業卻笑了起來, 盯著陳斯再次發問:“你不光是紅藍色盲,還左右不分吧?”
這下陳斯徹底慌了,他杵在原地不敢說話。
“王警官,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家少爺怎麽會是凶手?”康華不解的問道,他不相信自家少爺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康師傅,昨天是你打掃陳永發房間的吧?”王守業莫名其妙的問了這麽一句。
“嗯,昨天晚上還打掃了一遍,特別是書櫃,因為有人還書經常放錯。”康華不明白王守業問這話的意圖,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王守業臉上笑意更濃了,“現在我就告訴你們確鑿的證據。早上我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書櫃上面的書左邊的變到右邊,右邊的卻又變到左邊,但康師傅昨天晚上才收拾的書櫃,這就只能說明書是被一個左右不分的凶手擺放的。昨天下午,陳斯問康華餐廳在哪兒,康華回答在右側後過一會兒,陳斯卻從休閑廳裡出來,這就是陳斯左右不分才將康華說的右側誤認為是左側,把左側的休閑廳誤認為是右側的餐廳,所以才會從休閑廳裡出來,這是恢復房間原樣的一個漏洞。
所以,這個凶手既是色盲,而且又左右不分。”
說到這,陳斯已經開始不停地向門外偷瞄,處於兩股戰戰,幾欲先走的狀態。
王守業突然伸出手,指著陳斯,冷冷地說道:“而你,又恰恰是一名同時具備這兩個條件的人。”
王守業話音剛落,馮一就一個箭步撲向了陳斯,把企圖逃跑的他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