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說你…”面對自己的少東家,康華看上去有點膽怯。
“我……”陳斯剛想說話,王守業和馮一兩人就立刻不約而同的看向陳斯,目光直勾勾的,陳斯隻覺得這二人眼神中的殺氣很重,立刻就變得啞口無言,隻得又轉身離去。
康華明顯松了一口氣,他又想了想,補充道:“最重要的一點,他好像不是我們這裡的住客。”
“不是這裡的住客?”馮一的眉毛瞬間皺成了個一字,他一把抓住康華的衣領質問道:“既然不是住客,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你這個服務員是怎麽當的?”
“小一,松手!有話慢慢說。”王守業趕忙製止了馮一的粗暴行為。
康華雙臉憋得通紅,急忙委屈的解釋道:“我們老板在這建旅館,就是擔心進山的人萬一迷了路,好歹也能有個歇腳的地方,臨時避避雨雪不是?”
“哼,你們老板倒像是個好人,但我才不信誰會閑的蛋疼在這種鬼地方建旅館?”話雖這麽說,但馮一還是不情不願地松開了康華的衣領。
“康師傅不像是會說假話的人,咱們先回去吧。”王守業聽完康華的敘述後,就拉著馮一返回二樓的房間中,想要理一下思路。
晚上,只有一點頭緒的王守業沒有出房間,思索著這次的案件,漸漸進入夢鄉……
因為是夢境的緣故,王凡沒有絲毫困意,他將案情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梳理著,想要盡快找出案件的真相。
“旅館裡的人本就不多,除了住在7號房父親和彪哥以外(單數和雙數的房間是相對的),就只有7人,分別是住在1號房的旅館老板陳永發(莫名奇妙的在山裡開旅館);
2號房的老板兒子陳斯(對誰都不友好,充滿挑釁);
4號房的妖豔女人艾米(到處撩漢,意圖不明);
5號房的中年男人何志強(下午和陳永發因為艾米還發生了衝突);
6號房的在校大學生劉航(據說是因為失戀來散心,形跡可疑);
8號房的工作人員康華(看上去忠厚老實);
以及最為神秘且疑點最重的W青年(住在3號房的趙曉和原本住在9號房的工作人員林陸已死,10號房是個庫房)。
現在大雪封山,所有人都被困死在這裡,那麽凶手必定就是這7個人中的一個,最令人懷疑的還是莫過於神秘的W青年,但馮一晚上想找他問話時卻怎麽也找不到,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案情陷入了僵局。
次日清晨,又是一聲叫淒厲的慘叫聲將兩人從睡夢中驚醒,這次王守業明顯有所準備,暗自慶幸自己昨夜穿著衣服睡覺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命案現場這次是在二樓最邊上的1號房間,這間房間比之別的房間可謂是非常華麗,日常用品都很是齊全,還有一個大書櫃。
死者也正是這家旅館的主人——陳永發,55歲,死因是上吊窒息,從死者身體的屍僵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午夜零點左右。
當王守業來到現場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在房內書櫃的左邊不遠處上吊身亡。
死者腳下有一個翻倒的板凳,板凳邊有一串鑰匙,是這家旅館所有房間的鑰匙,陳永發兩隻手的手指指甲處全部都或多或少的有磨損,有的還帶有少量的血跡,而在書櫃頂上面同樣有微量的血跡反應。
書櫃的上面貼有一句話:右邊童話故事和漫畫,左邊小說和散文,借閱後請歸位。
這個書櫃給人的感覺十分不和諧,王守業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想找出線索。
“這個是我們老板的書櫃,我們老板可是一個大善人,這一書櫃的書都是讓前來旅館住宿的客人看的,有兒童的童話和漫畫,有成人的小說和散文,可是這次卻……”旅館工作人員康華悲哀的解釋道。
王守業沒有回話,依然端詳著書櫃上面的話和擺放的書籍,陷入思緒。
“這明明是右邊小說散文,左邊童話故事吧?”馮一忍不住插話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康華看著面前的書櫃說不出話。
端詳完書櫃,王守業又蹲下身,觀察起書櫃最下面一層的兩個筆筒。
這次,王守業又看出古怪,這兩個筆筒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一“紅”一“藍”,而且還分別貼了“紅色”和“藍色”的標簽,而奇怪的地方也在這裡,筆筒既然分了顏色,可裡面的紅筆和藍筆卻是混在一起的,根本沒有分顏色放置。
“這名死者的性情未免太古怪了吧?”馮一突然感概道。
聽聞,王守業看向馮一所在的方向,只見他正對著書桌後那一幅畫了整整一面牆的壁畫發呆。
“哪裡古怪?”王守業趕忙走到壁畫前查探。
“這畫風……”馮一指出他認為的不妥之處。
確實,正如馮一所說,這副壁畫的畫風確實古怪,這是一幅暗黑風格的畫作,畫的是在一個血腥死寂之地,無數男男女女,人鬼妖獸都跪在地上祭拜著什麽,好似在進行著一場詭異的儀式。
王守業把臉都湊到了畫上,才看清畫的中心是什麽,“這是,棺材?”
“好像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升棺發財?”馮一又仔細端詳了一會,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反而越看越難受:“這也太邪乎了吧。”
他倆看了半天也都摸不著頭腦,隻得把畫又檢查了一遍,卻也沒查出什麽問題,畫後的牆壁也是實心的,毫無秘密可言。
王凡也隨著父親的視角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知為什麽,這副畫也給他一種熟悉之感,就好像那位神秘的W青年一樣,但卻想不出這感覺的來源,隻得隨著父親將夢境進行下去。
王守業又查探了一下房間其他地方,然後吩咐道:“小一,把旅館裡的所有人都集合到餐廳,我要向他們問話。”
不到十分鍾,旅館裡僅存的8個人就都被喚到一樓的餐廳。卻依舊沒找到最神秘的W青年,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離開旅館的。
根據康華的敘述,昨晚最後和陳永發在一起的是他的兒子陳斯,於是王守業就將陳斯作為首要詢問目標。
陳斯的不在場證詞:“昨天晚上,我和我父親陳永發在休閑廳喝完酒後又把我父親扶進房間,然後就和劉航一起到我住的2號房玩牌,大概到凌晨一點才睡覺。”說著,陳斯就打個哈欠,一點也沒有死了父親後的悲傷感。
“感冒康復了?”王守業又請來6號房的劉航,劉航先是和陳斯莫名奇妙的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才開始提供證詞:“昨晚,我們確實在他的2號房玩牌,期間陳斯隻去過一次廁所,但不到一分鍾就回來了……大概是將近零點時,我們先是聽到一串音樂,然後又一聲“砰”的響聲,當時我們都沒去在意,後來大概一點我就回去了,現在想想……”說到這裡,陳斯的朋友就沒往下說。
雖說陳斯和劉航相互之間可以做不在場證明,但王凡卻敏銳的察覺到劉航回答問題的時候,在偷偷的往陳斯方向張望,十分可疑。
接著,王守業開始詢問住在4號房的妖豔女人——艾米。
艾米的不在場證詞:“昨晚我在吧台喝酒,然後喝完酒我就回屋了,是在零點之前,老康可以作證。”
聽完,王守業和馮一又不約而同地盯著康華,疑惑道:“你不說十點半餐廳就會鎖門嗎?”
康華面色為難,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她是我們的準老板娘,昨天晚上非要拉著我喝酒,大概是晚上十點開始,然後差不多快零點時就回去了。”
“準老板娘?”馮一沒好氣的說道:“哼,我看是你老板的情人才對吧?”
康華沒做聲,算是默認。這樣就只有和陳永發有過衝突的何志強嫌疑最大了。
於是王守業和馮一將何志強作為重點詢問對象。
何志強很是強壯,一看就是經常健身的鋼鐵直男,他的性子同樣很直,回答詢問也很直接:“昨天下午我和陳永發有過衝突,衝突過後我就回房玩電腦遊戲了,晚上十點的時候康師傅來找過我一次,然後我就睡了,剩下的我就提供不了證明了。”
“你怎比我還彪呢?”何志強絲毫不為自己辯解,而且很理直氣壯,令馮一都覺得很無奈。
王守業繼而又向康華求證:“因為昨天下午何志強和老板發生衝突回房後就一直沒出來過,我怕出事,所以大概十點的時候去詢問了一次,當時他確實在房間,沒發現什麽異常,別的就不清楚了。”
聽完幾個人的敘述,王守業和馮一還是沒有撲捉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就連王凡都再一次陷入沉默。
“除何志強外幾乎每個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然而以何志強的性格又不像是能做出這種精密殺局的人。
要是說陳永發是被亂刀砍死或者被活活打死的,那麽肯定得將何志強這種腦袋裡都是肌肉的家夥作為首要嫌疑人,然而現狀卻並非如此。
再假設凶手不止一人,可又找不出合謀的利益點,而且從目前看,旅館裡的每個人都絲毫沒有殺害陳永發的動機。
難道這些案子真的都是那個神秘的W青年所做,可大雪封山後他又去了哪裡,為何生不了人死不見屍?”
一時間,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