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和方偉吃過早飯後便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家常,孟星宇依然在房間裡宿醉未醒。
看看時間,王凡心中不禁犯了嘀咕,
‘這個時候差不多就是安悅月受傷的時間段,但孟星宇和方偉卻都在自己身邊,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凶手很可能是斯聰,以他的體型倒是可以輕松通過賓館鏡子後的暗道。
王凡按照這個偵破方向,開始推測起來,
可斯聰的作案動機是什麽?
仇殺?幾名受害者跟斯聰有什麽仇?而且安悅月跟斯聰的關系似乎還不錯;
情殺?可幾名受害人都沒有被性侵犯的跡象,盡管斯聰身邊根本不缺美女,但也從未聽說過他有什麽緋聞傳出;
……
當思路陷入僵局,王凡突然發現,想找出傷害安悅月的真凶這件事,只是他臨時起意,而且在進入夢境前他並沒有接觸過任何一件擁有凶手意識殘留的物品。
夢境給他匹配的任務只能說跟破案有關,想要找出真凶顯然是沒有那麽簡單,因此夢境任務的難度才會比之前多出一顆星。
忙活了一個晚上,還沒了初吻(如果男男算的話),卻沒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王凡不由開始頭疼。
這時臥室裡傳來了電話鈴聲,孟星宇似乎接通了電話,但通話聲音很小,王凡又不可能當著方偉的面去溜門縫。
不一會房門打開,孟星宇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他看見王凡和方偉的時候,略微遲疑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倆還在自己家中,
“那個……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他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
方偉倒是沒在意,只是“哦”了一聲。
王凡卻注意到孟星宇故作鎮定的眼神下,透著一絲驚慌。
他應該是接到了凶手的電話,只要跟著他,就能找到凶手,計劃在王凡腦海中瞬間過了一遍。
“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王凡突然站起來,也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要是還沒有孟星宇的消息,你就給豔玲姐打電話。”王凡在關門前又叮囑了一句。
“你們倆……”方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弄慌了。
“師傅,去望江賓館,麻煩快一點!”王凡打了個的士,心急如焚。
“好的!”司機師傅心領神會,一腳踩下油門,發動機發出陣陣轟鳴,車子‘嗖’的一下衝了出去。
坐在車上,王凡腦海中又將計劃推演了無數遍,“只要能在孟星宇進門後,看清凶手的樣子就大功告成了。”
半個小時後,還在車上的王凡很是納悶,“奇怪,望江賓館也不遠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到?”
看看車窗外,“也沒堵車啊?”
他盯著司機師傅,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師傅,這路是去望江賓館的嗎?怎麽到繞城高速上來了?”
司機師傅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突然發現這個乘客有點眼熟,好像坐過他的車,只是想不起來具體細節,急忙解釋道:“早高峰,我怕城裡堵。”
“步行也就半個小時吧?走繞城最少也得一個鍾頭!”王凡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司機是故意的。
但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侯,高速上也沒辦法換車,耽誤任務可就麻煩了,只能忍,忍!
“這樣吧,我只收你100,多的不要!”司機師傅指了指計價器上已經超過了三位數的價格。
王凡嘴角不由抽搐起來,
居然計價器都動了手腳,
正常情況下,堵車也不會超過30元,
“我去年買了個表!”
“?什麽?”司機。
“呵呵,沒什麽!”王凡強壓住內心的怒火,默默的記下了司機師傅的姓名和車牌號,打算以後利用職務之便好好“報答”他。
孟星宇離開一個小時後,
醫院,安悅月的病床前,孟豔玲接通到電話。
“那個……姐姐,是我,孟星宇出去了。”話筒那邊傳來方偉的聲音。
“出去?去哪?”
“我不知道,他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就走了,看上去很著急。”
孟豔玲隱隱有點不好的預感,沉默很久。
“姐姐?”方偉一直沒聽到孟豔玲的回復,疑惑道:“怎麽嗎?”
“沒事,我現在去找找他。”
“那我也幫忙吧,找到他我會打給你的。”
“謝謝。”
把任何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到處都沒有他的身影。
與此同時,王凡也終於到了望江賓館,
“希望還來的及”,之前他一直擔心離孟星宇這位夢主人太遠會被強製退出任務,但卻一直沒有發生這種狀況,
“想必夢境也知道我不是故意離孟星宇太遠的。”
想到這些,王凡在心底又狠狠“感謝”了一下剛才那位司機師傅。
王凡站在望江賓館3024號房間的門口,
“我一定要替安悅月報仇!”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叮!”王凡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會吧?
冰冷的聲音還在繼續,
“時間到,夢境結束。請夢境追蹤者務必在下一個夢境開始前完成任務。
即將退出夢境,倒計時10……9……”
“嘎吱。”3024的門緩緩打開一條門縫。
“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看見凶手了。”王凡瞪大眼睛緊盯著房門, 生怕錯過。
“3……2……1……退出夢境成功。”
“啊嚏!”在門即將打開的一瞬間,王凡鼻孔發癢,打了個噴嚏,兩眼一黑……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在臥室的床上,清晨的陽光從窗外射入,灑在臉頰。
“該死!”王凡低聲怒罵一句,要是再早一點,凶手肯定跑不掉,
懊惱,氣憤,
但木已成舟,只能通過現實世界完成任務了。
‘以後有機會必須好好報答司機師傅!’王凡憤憤的想著。
警局,審訊室內。
“斯聰,老實交代,你是怎樣行凶的?”王凡急於打開突破口,情緒十分激動,語氣也咄咄逼人。
“警官,能說的我都說了,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斯聰說著說著,差點哭出來。
他才被王夏平審問的了一宿,還沒睡著,就被王凡又叫了回來,他甚至懷疑這些警察是不是仇富,想要屈打成招,製造冤假錯案。
彪哥一臉無奈的看著跟打了雞血似的王凡,甚至有點開始同情斯聰。
他拍拍王凡的肩膀,指了下牆上的掛鍾,“還有兩個小時,再找不到新的證據,就得讓這小子離開了。”
“唔!”王凡也知道這樣不妥,但時間緊迫,現在只有斯聰的嫌疑最大,雖然還有很多疑點說不通,但也只能從他這裡尋找突破。
新人需要培養,幼苗需要扶持。
反正該提醒的已經提醒到了,彪哥便將審訊的舞台交給王凡自由發揮,他拿起斯聰的手機開始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