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受害人都跟你有關系,能解釋一下嗎?”王凡拋出的這個問題,看似是正常詢問,但卻已經用上了傳說中的“讀心術”。
所謂讀心術,就是通過對一個人聲音、表情、眼神、肢體動作等的分析,從而解讀其內心想法的技術。
這其實就是我們華夏文化中的察言觀色,只不過更加系統。
一個人的語調、表情、肢體動作等是其內心世界的外在表現,是洞悉人心的一扇扇窗子,也是能夠“讀心”的秘密所在。
比如說,皺一下眉頭表示厭惡、焦慮,眼睛痛苦放大表示驚恐、驚訝等強烈情緒等等。
王凡問斯聰的問題,內容其實不重要,關鍵是斯聰回答問題時下意識的反應,
如果他很坦然,並且沒有任何反常,那麽他所說為真的可能性就很高,基本可以排除作案嫌疑;
相反,他如果心虛,回答問題猶猶豫豫,並且有許多反常的‘小動作’,那他很可能就是凶手。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斯聰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細節值得撲捉。
種種跡象表明,斯聰是個自我要求嚴格,還十分努力的富二代。
“驅動一個人行為的源泉是心理,所有的外在行為都是內在心理狀態的反映。”
王凡想到《行為心理學》中的這句話,不由苦笑:
“我可能學的是假的心理學。”
他突然意識到,他之所以能接連拿下三起大案,是因為之前的夢境任務都太順了,就像‘新手試煉’一樣,具有引導性質。
但這次任務因為很多原因,導致無法在線上操作,只能是線下實踐。
就好像許多在虛擬世界中的大神,在現實生活面前還不是被虐待遍體凌傷。
王凡雖然看過很多跟破案有關的書籍、影視資料,甚至作為一名偽學霸,心理學的理論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但終究都是紙上談兵,反而忽略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一真理標準問題。
再加上他近期有些膨脹,總想著“爸爸去哪了”和“晚上吃什麽”這兩個歷史性難題,所以對待夢境任務有點急於求成。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這麽浮躁,這樣不好,不好。
既然意識到問題,就應該改正,
‘可該怎麽改呢?’
看著一臉的無辜斯聰,王凡一籌莫展,下意識的用筆尖敲著桌子。
突然彪哥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喜的叫了出來:“誒誒誒,你看這個,是不是三名受害人和斯聰的照片。”
他把手機遞給王凡,兩人確認一遍又一遍,真的是四人的合照。
“從照片上看他們的關系還挺親密的,而且三個女孩子都很漂亮啊。”彪哥說著。
“是挺好看。”王凡往後翻著相冊,有很多斯聰和幾名受害人的合照,但基本上都是些應酬的照片,看不出異常。
“這幾個受害者的關系好像不錯啊,經常聚會。”彪哥在一旁看著,突然指著一張相片的角落,說:“你看這個,這個相冊全部都是幾人的合照,只有她只出現一次。”
“巧合?”這張照片是在KTV拍的,那個女孩兒坐在角落,但是眼神卻一直停留在斯聰身上,王凡覺得這個女孩眼熟,決定找斯聰問問。
“她?我想想啊。”斯聰仔細看了看,歪歪頭,不太確定地說著:“好像……有點印象……但是想不起叫什麽。”
“那一切和她有關的你能想到多少?”王凡的直覺告訴他,
既然照片上四個女孩中有三個都已經受害,那麽這最後一個很可能就是凶手下的一個目標,就算不是也可能和案件有莫大的關聯。 “我記得……她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可能噴香水噴的有點濃,她來借我車的時候車上都是她的味道。”
“這個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王凡很疑惑,斯聰身邊的眾多女孩應該都是噴香水的,為何他唯獨對這個女孩印象深刻。
“因為那股味道真的很特殊,而且借我車的人總共也沒幾個。”
王凡心頭一喜,腦海中隱隱有一條線把所有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他和彪哥對視一眼,心中已然對案件有了一個初步的還原,但還需要進行驗證。
孟豔玲怕孟星宇再捅出什麽么蛾子,所以上班也把他帶了過來,此刻正在法醫室睡著,彪哥過去把他推醒,孟星宇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怎麽?”
王凡在一旁站著,沒有插話的意思,畢竟人家是姐夫和小舅子聊天。
“認識她嗎?”彪哥找到給斯聰看的那張照片,本來沒抱什麽希望就是隨口一問的,但是卻問出了這女孩兒的身份。
“看不太清……不過好像是安悅月的室友,好像叫……燕子?”孟星宇揉揉眼睛看著照片,說著。
“燕子?”王凡突然想起他和這個燕子見過幾面,難怪會看著眼熟。
孟星宇看看王凡,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確定的問道:“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昨天不是才見過嗎?”王凡被孟星宇問的莫名其妙。
“不只是見過的眼熟,而且特別是熟悉的哪種。”孟星宇努力想著,有點語無倫次。
“你小子別想別的,先說說她倆關系怎麽樣?”彪哥也被孟星宇搞得摸不著頭腦,趕忙把問題又拉回到案情的主線上。
未來姐夫的話果然好使,孟星宇不再糾結是否和王凡有過交集的問題,“我聽安悅月說一般,這姑娘喜歡背後嚼人舌根,所以很少和她有往來,不過她們是室友有時候她和其他的室友討論東西燕子難免會聽到。”他想想, 說道。
“這樣啊……關於這個燕子,你了解多少?”
“也不是特別多,我就知道她好像做過兼職,就為了看什麽人……”孟星宇揉著自己的頭髮,說著。
“兼職?在哪?”
“我哪知道啊,又沒仔細問過。”
彪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和孟星宇閑聊:“小子,聽說你失戀了?”
“你非要揭人傷疤是嗎?”孟星宇很不爽,有點生氣。
“誒呀,有什麽呀,以後會遇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兒的,你現在這樣孟豔玲也很擔心啊。”彪哥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孟星宇重重地歎口氣,支著頭自言自語道:“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她不讓我把我們的關系告訴所有人。”
“嗯?她不準你說?”王凡有點詫異,還以為孟星宇有了安悅月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會比較招搖,誰料卻守口如瓶,不由對孟星宇高看幾分。
“對啊,恐怕就是覺得分手的時候一個個解釋太麻煩,倒不如不告訴所有人。”被分手後的人總會胡思亂想各種理由,像個小孩子,孟星宇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
這個時候王凡又有點理解安悅月了。
“那都有誰知道你們的關系呢?”
孟星宇擺著指頭算了一下,“她室友,我室友還有我姐。”
“現在他們都知道你分手……唉,以後啊,把眼睛擦亮,看人看準點。”彪哥揉揉他的頭髮,無奈地說著。
經過孟星宇的核實,王凡終於把案情理順,
“沒想到,真沒想到,凶手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