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一幕,王凡所學的心理學專業知識告訴他,這兩個人以前關系非常的好,甚至有可能還曾經是情侶。
嚶嚶嚶,
這種男人當過鍾老師的男朋友?
鍾老師口味真重。
從鍾菡的性格特點上看,她不可能看得上這個叫許浩的男人,更別提談朋友了,他倆當年是怎麽當上情侶的呢?
王凡不知道,也沒去多想,他還在擔心晚上該怎麽辦?
希望那個叫周德的男人帥一點吧!
兩攻相爭,必有一受。
帥一點的我也就認了。
王凡這麽想著。
19點03分,離鍾菡家不遠的一個老舊的小區內,
王凡,
不,應該是鍾菡在一棟公寓樓前等著周德。
許浩離開後就一直沒有聯系過鍾菡。也對,曾經的戀人和她的現任在你面前膩歪,換誰都不可能接受。
讓王凡吃驚的是,周德的長相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
帥?沾不上邊。
魁梧?更不用提了。
高?比鍾菡還矮點。
富有?住在這種破舊的老小區,能有多富有。
周德和許浩的體型差不多,隻不過他帶著一副眼鏡,顯得更加斯文。
看到周德後,王凡一想到他的意識現在在鍾菡這棵好白菜裡,就莫名的感到悲哀。
一個多小時的晚飯時間裡,王凡根本無心體會用鍾菡這具身體來品嘗美味。
甚至在他倆你儂我儂、互相喂菜的時候,他還有反胃的感覺。
好不容易堅持吃完晚飯,這對小情侶相互依偎著,走進周德住的小區……
王凡已經做好了慷慨就義的萬全準備,
閉上眼,忍一忍就過去了,就當打針了吧。
王凡在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暗示,上課的時候,老師教過,暗示作用往往會使人不自覺地按照一定的方式行動,或者不加批判地接受一定的意見或信念。
老師為什麽不教催眠呢?
此時的王凡有點想不通。
“周德,鍾菡。”許浩突兀的出現在樓前,手裡還提了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幾瓶飲料。
“許浩?你怎麽來了?”周德見到許浩激動不已,“你小子還活著呢?”說著,他已經和許浩擁抱在了一起。
鍾菡站在一邊看著,王凡感覺她的眼眶都濕潤了,眼淚在裡面直打轉。
王凡其實很詫異,這個破小區雖然舊,但也有門禁啊,許浩是怎麽進來的?
“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許浩提議道。
見周德和鍾菡沒有異議,他們三個便朝小區裡一處僻靜的角落漫步而去,許浩還遞給他倆一人一瓶飲料。
王凡看著許浩那虛偽的表情和僵硬的動作,
有古怪,處處都透著古怪。
三人相談勝歡,完全沒有多年不見得那種陌生感,鍾菡也很隨意的擰開瓶蓋,喝了幾口飲料。
你個蠢女人,一點心眼都沒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到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果然,鍾菡喝完飲料後,王凡感覺頭暈目眩,身體晃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許浩難道是見到鍾菡後,臨時起意?垂涎她的美色,所以下藥?
這是王凡唯一能猜測到的。
頭好脹,王凡感覺鍾菡睜開了眼睛,她好像被困在了一個蛇皮袋裡,透過蛇皮袋的縫隙,能依稀看到天空中的繁星,呼吸間還有股濕漉漉的清香,
這味道,王凡還很熟悉。
袋子時不時顛簸一下,憑感覺,鍾菡應該是被綁在一輛自行車的後座上。
困意再次襲來,鍾菡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叮!夢境結束。”那道冰冷的聲音在王凡腦海中響起,“請試煉者務必在下一個夢境開始時完成試煉任務。
即將退出夢境,倒計時10……9……”
王凡呆呆的矗立在虛空中,
腦海中,
無數的線索交織在一起,
那潮濕的空氣王凡太熟悉了,就是他每天上下學路過的河邊,
再聯系到早上那具危樓女屍,鍾菡的下落其實已經呼之欲出。
但是王凡卻始終不敢相信,他接受不了,也不敢去接受這個現實。
“5……4……”冰冷的聲音還在無情的記時。
“河邊那所危樓裡的女屍是鍾老師?
她,死了?”
王凡喃喃道。
“2……1……,恭喜你,試煉者。
順利完成任務:失蹤的女老師;
任務完成度:94%;
任務評價:A+;
晉職為:夢境追蹤者;
獲得基礎技能:感知弱化;
獲得天賦技能:尋夢;
解鎖第三人稱視角;
解鎖語音輔助功能;
……”
王凡腦袋中一片混亂,他根本沒有聽清這冰冷的聲音到底在說些什麽,也不知道他是怎樣完成這該死的試煉任務的,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死去的鍾菡身上。
“退出夢境成功。”
王凡猛然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全是汗水,
“呼,呼,呼”他大口的喘著粗氣,
摸了摸臍下三寸,
還好,東西還在。
他不由回憶起剛才的夢,
那是夢嗎?
怎麽會有這麽奇特的夢?
似幻似真。
窗外,月涼如水,蟬鳴聒噪,擋不住的卻是那夜的冰冷,
涼涼。
孫秀華聽到王凡發出的動靜,匆忙趕了過來,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小凡,又做惡夢了?”
“嗯。”王凡的思緒還處於混亂狀態。
“你平時做惡夢,也沒見出這麽多汗啊。”孫秀華找了條毛巾幫兒子擦拭著,關切道。
王凡很想告訴母親,
這個夢,跟以往不同,
它很真實,
真實的讓人感到恐懼。
他思索良久,才開口道:“媽,我想去警局。”
孫秀華沒防備他突然來這麽一句,“去警局幹嘛?”
“破案!”
孫秀華面色一陣紅一陣綠,瞬間怒道:“不行,你難道要學你父親?你要再出點事,叫我以後可怎麽辦?”
孫秀華說著說著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漸漸泣不成聲。
王凡盯著母親的眼睛,非常嚴肅而認真地說道:“我想找到爸爸,更想找回那段我失去的記憶。”
“哎!”孫秀華沒有再多說什麽,“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她幫王凡蓋好被子後,轉身離開房間。
王凡能看到母親離開時仍在偷偷擦拭眼角的淚痕,
他其實也不忍傷母親的心,
但作為男人,
有些事,
總得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