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等著我……我他娘才不想等著你呢,你又沒有我家桃李可愛溫柔大方善良,不就是好看了些嗎?
齊修偷偷瞥了她一眼,然後又瞥一眼,還別說,這姑娘長的真得勁。
以前沒想過會成為男女朋友,無所求就看得客觀些,現在有了可能性,那出於本能,男人的心思都會活泛起來。
但齊修忍得住,他很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純粹是一直被寵著,沒見過世面才被他花言巧語給迷住。等明白真相後,一衝動,一憤怒,一後悔,說不定會把他給千刀萬剮然後另尋新歡給自己帶了個黃泉帽。
一腦補到這,齊修就打哆嗦,這娘們實在是太可怕了,打死都不會對她產生好感的。
兩人走上城牆,靜靜呆著,過了片刻,先前那個踏空而行的老人又飛過來了。
他瞧見只有兩個人,猜測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但他沒有一探究竟的想法,只是很官方:“顧丫頭,你要出去了嗎?”
老人又拿出之前顧青青給他的信物,遞給她:
“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這信物相當於門票,現在遞給你,就是在告訴你趕緊走,要想再來等下次。
顧青青明白其中的言外之意,但沒有伸手接過:
“這是我爺爺的玉佩,雖然東源秘境非開放時期的可進入次數已經用光了,但西源秘境還有三次!”
老人看到她低頭抱拳行了一禮,猜到了她的想法,他不動聲色:
“丫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每一位晉升到宗師級別的人物,國家都會給他發放一枚可以出入蟾宮秘境的玉佩。
宗師本人拿著玉佩可以自由出入秘境,沒有時間和次數限制。但要是給後人小輩使用的話,就只能使用三次。
而顧青青在東源秘境的三次已經用完了。她誠懇而認真:
“我想用這三次後輩進入西源秘境的機會來換取您出手一次。”
老人對這種後輩的資源不感興趣,但他對顧青青的理由起了好奇心。
在這蟾宮待了好幾年,他當然知道那個機關獸只是囉嗦了些,並不會害人。
難道是遇到內環的凶物跑出來了?這是他的職責,可得好好處理。
“要我出手?為什麽?”
顧青青咬牙切齒地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最後強調道:
“曹天下在藍星上的名聲就不好,我以為他簽了契約書會好些,哪想到他就是個瘋子!還請前輩幫我。”
是這種事啊,老人忽然覺得索然無味。科武者中也有人渣敗類再正常不過了。他活很久了,什麽都見過,並沒有年輕時的那種正義感,很難嫉惡如仇起來。
老人揮揮手,委婉拒絕道:
“你趕緊回去吧,我之前感應到一個人出了蟾宮,或許就是那曹天下,你們得快點,否則他把飛船開走你們就回不去了。”
顧青青頓時慌了神:
“前輩您不幫我嗎?”
老人卻不理她,直接把玉佩扔到她的身上,轉身遠去了。
“前輩!前輩!”
任憑顧青青怎麽呼喊,怎麽嘶聲竭力,那個飄飄然的背影終究隱沒在了大樓的廢墟之下。
顧青青癱坐在地上,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城衛宗師居然會拒絕她的請求。
在她有限的十六年人生旅途裡,她基本上沒怎麽求過人。很多事情都是江寬尾提前就辦好了,就算有什麽需要她親自開口的,對方看在顧家的面子上,也總是笑著答應。
她第一次覺著這麽挫敗,心如死灰不複燃,失魂落魄。
齊修來到她的旁邊,也一屁股坐下,雙手撐地,抬頭望天:
“是不是覺得很失敗?很沒有面子?”
顧青青不理他,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剩下的一二是更不如意的。其實這對你是好事,沒有誰的成長是一帆風順的。越苦的人越堅強,因為他們習慣了生活不給他們好臉色。”
“倘若你能想明白沒有誰會對你無緣無故的好,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給你面子,明白了自己的出身再高,再華麗,也不過是有點皮膚的屬性加成時,你就真正長大了。
齊修感慨頗多:
“長大是不看年紀的。你自己不強大起來,沒人會看得起你,他們甚至會嘲笑你是繈褓裡的嬰兒!”
顧青青突然一把把他抱住,咬牙抽泣:
“我真的這麽沒用嗎?”
齊修渾身不自在,要知道顧青青就披了一件外套,觸感擠壓得賊雞兒真實。
他想推開她,卻聽到顧青青哽咽道:
“讓我抱一會,你和我床頭的抱抱熊一樣暖和。”
好吧, 這下藥丸鳥,齊修進退兩難。
“我小的時候,阿奶就告訴我,不要因為自己是個女生就什麽都依賴男人,要自立自強,只有強大起來的女人才有話語權,在婚姻中佔據主導地位。”
她的眼淚把齊修的肩膀都浸透了:
“但阿奶走了後,阿媽又告訴我阿奶的說法是錯誤的,她說女人就要有魅力,找得到一個好的男人才是本事。”
她越哭越傷心:
“我不知道誰說的是對的,乾脆就什麽都不想,把事情都交給寬尾處理。”
“現在我明白,阿奶沒錯,阿媽也沒錯,錯的只是我自己。那些喜歡我的人,追求我的人,我都看不上。因為我知道他們看上的僅僅是我的外貌和家世,我個人在他們眼裡指不定是什麽驕傲公主,任性霸道的形象。”
顧青青把頭埋在齊修的肩膀上,像貓一樣蹭了蹭眼淚:
“不怕你笑話,前幾年我真的很刁蠻任性。家裡給我指了個婚約,秦家二公子,秦二樓。人很優秀帥氣,但我就是不喜歡他,因為她看我的眼神很輕蔑,他從心底裡瞧不起我這個只會承蒙祖上余蔭的刁蠻小姐。”
“阿媽和阿奶的話並不衝突,她們告訴我只有真正獨立自強的女人才有魅力,才能吸引到足夠優秀的男人。所以我逃婚了,我來到青城,想告別過去,重新再來!”
難怪自己一開始見到顧青青的時候,並不覺得這人刁蠻無禮,反倒謙和禮貌,原來是重新做人了。
原來富二代也有富二代的煩惱,齊修挺想替他們承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