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橘黃色的光斑在不遠處炸裂,因為沒有大氣層的阻隔,所以視野上覺得很近。
天空中什麽都沒有,但太陽並不刺眼,像一枚烤熟了的蛋黃。所以很容易想到空蕩蕩的天空一定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一直在過濾著太陽風暴和從幾千萬公裡外傳來的高熱量的射線。
天邊鑲嵌著金黃色的光,然後落在兩人的身上。兩人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緊緊抱了三分鍾,不,應該說齊修被抱了三分鍾。
他嘗試著推開她:
“你還好吧?”
顧青青說不好,很不好,像小女孩一樣撒嬌,然後她的臉就紅了,齊修打的。
顧青青一臉懵,她沒想到齊修會突然動手打她,不是說會撒嬌的女人都好命麽?
懵過後是委屈和憤怒,好啊,既然你敢打我,我也就不客氣了。
她朝齊修動了手,結果發現他娘咧,好像有點打不過。
顧青青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科武者?”
齊修風輕雲淡地拍拍手:
“當然。”
“你明明之前還是普通人來著。”
“聽過百子嗎?”
顧青青像是想到了什麽,滿臉驚駭:
“你的泛零化數據在一百以內?”
齊修搖搖頭,語氣平淡:
“不是。”
不是?顧青青又疑惑了,能夠一日之間達到煉身一品和她鬥得旗鼓相當,好像百子也達不到這樣的程度,難道是?
她想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連連退後三步,死死盯著齊修的表情,像是要從他臉上確認什麽。
齊修一笑:
“就是你想的那樣,還可以猜測的大膽一點。”
顧青青吐出沉重如山的三個字:
“十以內?”
齊修點點頭:“準確點說是3。”
雖然他的泛零化數據是九百多,但並不妨礙他騙人。
況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科武修煉板塊開啟的情況下,用來衡量天賦的泛零化數據對他已經不管用了。
按照一日千裡的速度,說天賦為3還真不為過。
顧青青很難相信,但現實擺在她面前,讓她不得不相信。
她有太多的疑問,但被齊修一句話堵回了肚子裡。
“我剛才見到了胡安候。”齊修輕輕吐出這個名字:“他收了我為徒。”
瞳孔放大,耳膜地震,顧青青聽到了比剛才齊修說他天賦為3更加不可思議的事。
像她這個圈子的人,當然知道大天朝的定海神針、全世界唯一的科武大宗師胡安候是誰。
齊修絕不可能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因為胡安候三個字是最高機密!
顧青青神色凜然,正襟危坐:
“你知道胡安候是誰嗎?”
齊修毫不在意:“一個糟老頭子而已。”
天啦!這人竟然敢稱胡安候為糟老頭子?!顧青青再一次確認道:
“你在哪見到他的?”
齊修摸了摸鼻子,反問道:“這重要嗎?”
顧青青毫不猶豫點頭。
“好吧。”他攤攤手:“其實我也不知道在哪見到的,那個機關獸不是消失了一段時間嘛。它帶我去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然後有個老頭子說自己是胡安候,想要收我為徒。”
他一臉嫌棄:
“還在我身上動手動腳,亂摸一通。然後哈哈大笑,說什麽絕世天才,老朽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自己還有潛力的曠世奇才!”
齊修編故事說謊話的本事一流,演的也很逼真,表情到位:
“那個機關獸好像和老頭子挺熟的,居然像小狗一樣親昵地蹭老頭子的褲腿。所以當老頭子把機關獸給我時,我嫌棄它沒骨氣,就沒要。”
我滴天啦!顧青青嫉妒得快要瘋掉,這家夥是什麽傻子運氣。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機關獸是胡安候大人的寵物手下,現在收你為徒你嫌棄不說,給你保鏢你特麽還不要?!
這真真真真是個大白癡!
“老頭子還說我的天賦是隱性的,標普儀測不出來。”齊修歎口氣:“我要是早知道自己這麽天才,怎麽可能會在監獄裡呆著,在法庭上拚命嘛。直接說出來,不知道多少人搶我。”
顧青青認真地問他:
“你真的知道自己有多珍貴嗎?”
齊修臉色為難:“反正老頭子說我萬年難得一遇,連他自己都很難比得上,所以我想能值個幾萬塊吧。”
顧青青想哭,萬年一遇就值幾萬塊,你是有多蠢啊。
趕緊下手忽悠他,顧青青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一日破煉身是因為胡……大宗師幫你了嗎?”
齊修想了想:“應該算是幫了吧,給了我一段功法和口訣,然後我照著讀了一遍,周圍就出現了好多綠的黃的紅的青的灰的黑的……反正各種各樣的顏色, 它們都朝我身子裡鑽,簡直嚇死個人。”
齊修心有余悸:
“好可怕,這些小家夥拚命地朝我湧來,我趕都趕不走,但好在這種痛苦只有十來分鍾,它們就進不來了。”
“然後老頭子像瘋子一樣大笑,說什麽十分鍾九大元素全部飽和,比他年輕的時候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歎口氣:“我不想比老頭子強,隻想趕緊回來找你。”
找我?顧青青心慌慌,連世界第一人都自愧不如的絕世天才說找我?
媽耶,害羞死了!但這家夥真是蠢到爆了,那些東西是元素啊,所有科武者恨不得供起來的元素啊!還九種集齊了,天啦,豈不是說別人兩種主修,他是滿元素?
顧青青咽了咽口水,看著齊修像看著一塊金子,想把他據為己有。
但很快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不是說你為了救我還和機關獸賭命了嗎?按照你現在的說法,機關獸怎麽敢傷害你?”
要麽一個有假,要麽兩個都是假話。
這姑娘的思維還挺清晰,但這種程度的發問都在齊修的預料之中。
他演得懵懂:
“我不是說不要了嗎,它也沒認我為主,或許因為老頭子的壓力才讓我賭贏了,又或者是我純粹的好運氣。”
那肯定是前者了,顧青青想著,但不管怎樣,這都是個肯為我奮不顧身的男人啊!
不行,老娘一定要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