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又買了二十多支存良藥劑,打包帶走的時候,店員看他的眼神有點害怕。
畢竟一個當著他們面把藥劑摔在地上還堂而皇之說手抖的年輕人,怕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哦~
店員被搶劫片毒害的不輕,生怕這少年手抖的掏出把槍來,頂在自己腦袋上,然後手抖的扣了一下扳機。
有誰敢搶左邊是公安局,右邊是銀行的醫藥店啊!
官府對於存良藥劑的重視根本不講道理。青城最大的存良藥劑專賣店有一個排的兵力駐守,還沒聽說過有誰敢搶來著。
這家藥店還好,不是專門賣存良藥劑的,中藥有,西藥也有,雜七雜八倒是種類齊全。
齊修又買了數據面板上提示的藥材,才走了出來。
回到華忠分院的宿舍樓前,看到宋大法官悠哉悠哉的癱在躺椅上曬太陽。
老人的旁邊是樓管大叔和阿姨,三個人並成一排,眯著眼,好不舒服。
齊修上前問了個好,宋大法官輕抬眼皮,說:
“你想好了麽?”
該是問我學法律還是學科武,齊修想一會,回道:
“想好了,我想學科武。”
情理之中的答案,宋法官還是有點遺憾,他歎口氣:
“那好,這個春季開學,你就去科武學院吧。至於怎麽去,去哪?泛零化數據如何在一個月內降到一千?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給你幫助”。
老人的鬢角很長,在陽光下閃耀著銀灰色,他覺得有點癢,習慣性的摸了摸:
“修行本就不易,連這關都過不了,你還是乖乖回來學法律吧!”
齊修聽出了老人語氣中的落寞,他想活躍一下氣氛,笑道:
“老師還是幫了我的,至少包吃包住了哈~”
哪想到宋大法官一瞪眼:
“那好!你現在就從這裡搬出去,倒是提醒我了。”
齊修嘴角抽了抽,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他點點頭:
“我明天走。”
宋法官一愣,哼哧喊道:
“現在!”
齊修嬉皮笑臉:
“明天。”
“現在!”
“明天。”
…………
好吧,最後講價還價,折了個中。齊修有了一個上午,他來到廚房,開始生火煉藥。
不鏽鋼平底鍋去水,然後榨汁機攪碎,高壓鍋煮爛,大火收汁。
最後齊修得到了一碗黑漆漆的粘稠液,聞起來像烤榴蓮,還不壞。
齊修小心翼翼的按照系統給的操作流程,取出300毫升粘稠液,加入到一支存良藥劑中。
很快,淡藍色的存良藥劑變成了黑褐色。果然黑色是最不講道理的,萬物皆可黑。
按理來說,流程和步驟都沒出錯,提升版的存良藥劑應該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但齊修怎麽看怎麽沒底。
他還是花了一百點,對自己的勞動傑作進行了數據生成。
名稱:祛汙存良藥劑
品級:中等
作用:祛除蕪雜,留存良性
藥材配比:一支劣等存良藥劑加上烏冬草,青梅花……
煉製過程:不水字數,略
習慣性的點保存,雖然齊修不明白為什麽要保存之後才有綜合評價,但並不妨礙他用的歡快。
盡管數據面板裡的品級變成了中等,作用和名字都變得好聽了些,但齊修看綜合評價的時候,心臟仍然是懸著的。
他讀一遍後,終於松了口氣。
“可食用的基礎藥劑,余毒殘留低於萬分之一的標普線,適合泛零化數據在三千內的人盡情使用;超過三千,會因為使用過多而對潛力產生影響。”
這次評價倒是規規矩矩,沒有對自己的告誡和鼓勵,搞得齊修居然有點不適應。
他歎口氣:
“你不誇我,那就自己來。”
把藥劑一飲而下,齊修美滋滋的繼續開始使用高壓鍋,他哼曲唱道:
“我的動手能力強啊~我的操作能力不是吹啊~一次就成功的還有誰啊~”
等到剩下的存良藥劑都被改進後,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正好剛才喝的已經完全消化,齊修在標普測紙上滴了一滴血,看血線爬到1900和2000之間,然後停了下來。
沒有具體數據,但區間顯示的很清楚,他現在的泛零化數據是19xx,比原來的2113低了一百多點。
效果很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持久,後期疲軟的話就有點麻煩了。
他繼續測試,又喝了一瓶。藥液聞起來像烤榴蓮,喝起來卻是芝麻糊的口感,比原來辛辣味的淡藍色“口服液”好多了。
標普測紙價格便宜,操作簡單,但不能精確到具體數據,只能給個區間。要想數據更加精準,可以花個兩三百塊,用標普儀來個透析。
一上午剛好過去,再等三個小時讓這支藥劑徹底被吸收就得挪位置了。
齊修一身輕,也沒什麽家當,他把剩下的十八支袪汙存良藥劑包好,就提著走了出來。
到樓下,看到宋大法官仍然眯著眼,像是熟睡了。
此時正午,太陽的位置剛好――帶來的溫度能夠融化積雪;水汽蒸騰上升能夠擠壓氣流, 然後吹來不寒不燥的風。
他腳步放輕,悄悄經過老人。然後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三秒後,他才立起身子,走了。
等到齊修轉身,老人抬手捂住眼睛,似乎覺得太亮,不適合睡覺。
他輕輕抬眼,一直看著齊修的背影。
樓管阿姨這個時候提著午飯過來,在旁邊說:
“宋法官你家小子生的真俊俏,我有一個孫女也標志咧……”
宋法官擠出個笑容:
“是啊,誰能想到那個黑黢黢的監獄小子居然人模狗樣,成了大人。”
他驀地不做聲,像是想到了什麽:
“媽的!居然忘了給他留電話。”
宋法官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前方喊道:
“齊修!你給我站住!”
齊修雲裡霧裡的看著宋法官跑過來,看著老人喘著氣說:
“027189……,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181……,這是我的私人電話――”
看著齊修呆呆的模樣,他瞪眼怒道:
“看什麽看!還不快記下來,以後走丟了怎麽辦!”
齊修看著老人額頭上的汗珠,吐出來的粗氣被低溫凍成白霧,突然鼻子一酸:
“我有宋跳桃電話的。”
老人像被戳了面子,但又小孩般的倔強:
“那還不是沒有我的!”
齊修擦了擦眼角,笑的陽光燦爛,他說:
“好的,老師!我不會走丟的。”
心裡卻說的是:好的,爺爺,我不會走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