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人與人怎麽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不到八個小時就互相產生好感,並且為之拚命。
但遇到了就是遇到了,這和年齡與出場順序無關。
齊修看著被拉進來的李桃李,湧起愧疚的情緒,是自己害了她。
他把全部的視線都黏在李桃李的身上,沒注意到黑子不同於平常的笑容――他現在是咧嘴露齒的笑,像草原裡的狼。
黑子踏上巷子的冰層,走了兩三米,就感覺到了異樣,太滑了。他內心警惕起來,站在原地不動,對著齊修喊道:
“你過來。”
齊修深吸口氣,然後激動的朝那邊跑去,像心急如焚的二愣子,一邊跑一邊喊:
“黑子!你快放開她!”
但很快他重重摔倒在地上,滑了半米才停下。
由於圍牆的遮擋,青城的燈火璀璨,四面八方的萬家燈火只能遠遠從側面照亮巷子裡的上部分,因此黑子只能看到齊修的腦袋,他看不到齊修腳下穿著的雪地靴。
齊修這麽一摔,讓黑子放松了警惕,他心想,若是半個小時趕到了這裡還埋下了陷阱,那我真心實意的服。
黑子摸了摸腰間的刀,眼裡閃爍著寒光,他叫兩個人看住李桃李,然後一個人朝前走。
他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在齊修身上開膛破肚!
金大全對於自己來說是怎樣的存在呢?黑子想著,天使啊!沒有這個人,自己可能還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裡被切片研究吧?
黑子不讀聖賢書,不懂什麽大道理,唯獨知道義氣和忠心。你把我大哥害進了監獄,那我就要殺你。
一點都不複雜,簡單的很。
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身子,盡管雪地反光,但離地面半米的地方是黑色盲區,遠處城區的光線落不下來,他看不到齊修。但聽得到這小子還在痛苦的呻吟,摔得挺慘啊。
黑子又一次露齒笑起來,真是個飛蛾撲火的傻子。
他走了一半的路程,離齊修還有段距離,突然聽到聲音從腳下響起:
“不知道割斷你的腳腱,你還能不能追?”
黑子汗毛倒立,怎麽這麽快?呻吟聲一直在遠處響著,沒動啊?
他瞬間跳起來,但還是被人一刀劃破了褲腿,腳上的鮮血淋漓。
齊修立馬站起身,拔腿就跑,他肯定自己一刀劃斷了黑子的腳腱,已解決一個戰鬥力!
他健步如飛,完全不受地面滑溜溜的影響,看的黑子又羞又怒。
黑子可以肯定,一定什麽地方出差錯了!
遠處齊修的呻吟還響著,是個人都能猜出是錄音。
齊修準備的可不止刀子還有錄音。他跑到李桃李面前的時候,兩個黑衣人屈腿弓腰,如臨大敵。
齊修笑嘻嘻的拿出激光筆,打開照亮牆壁的一個地方,說:
“看到那個沒,那個正在燃煙的是炸彈,估摸著還有十來秒就爆炸,然後兩邊的高牆倒塌,你們老大就被磚瓦石頭給埋了,你們是自己跑呢?還是過去救老大呢?”
齊修亮出手中帶血的刀子,突然呵斥道:
“你們現在站都站不穩!我一推就倒!還不快走,留在這等死嗎?”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咽了咽口水,然後互相攙扶著跑了。這小子似乎連礦場都敢炸,一個小巷子有什麽不敢的。
齊修一把劃開李桃李的繩子,然後彎腰:
“我背你跑,不然滑。
” 李桃李像是哭了:
“你為什麽會來?我們認識才一天不到。”
齊修把她放到肩上,然後笑笑:
“我想來就來了。坐的飛機哦。”
女孩把頭埋在他的肩上:
“你請我吃飯吧?”
齊修說好。
他倆剛出巷子,就看到剛才被嚇唬跑的兩個黑衣人沒走遠,在外面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齊修把李桃李放下,雖然很想說些動情的話,但最後只是低聲道:
“你去報警,我盡量拖延時間。”
李桃李沒做聲,一動不動。
齊修推她一下,看著已經圍上來的兩個成年人,怒道:
“快走!不然待會另外的三個也過來了,咱倆就真的一個都跑不掉了。”
李桃李這個時候說:
“巷子裡升起了光。”
齊修疑惑的轉頭,看到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巷子裡站著一人,他全身沐浴著綠色,黃色,紅色的光,把整個巷子變成了白天。
黑子拖著左腳,雙手結印,從巷子裡走出來,他眼睛是血紅色的,張開嗓子吐出來的字像野鬼嚎叫:
“沒想到做個廢人都不行,偏偏要我異化麽?”
黑子的身子突然變成殘影,突兀地出現在齊修面前,他毫不費力的捏住了齊修的脖子,把他提起來。
齊修瘋狂翻白眼。
黑子的手上長出藤蔓,藤蔓在瞬間枝繁葉茂,把齊修的身子死死捆住,像蟒蛇在絞殺獵物。
齊修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了,奇怪的是,他這個時候想到的居然是死狀怪異的張大大――全身散架,整個人縮小了一半,像一團爛泥。
很醜啊!這麽死太醜了啊!
齊修心裡想著,可憐系統沒有選對一個宿主,一出來就被搞得跌宕關機,否則早早開始修煉,或許還能有機會。
系統現在能夠激活的板塊都是輔助性的,有沒有梭哈全部的真言點, 然後爆種,戰鬥力飛起的功能?
很遺憾,沒有,齊修似乎要死在這裡了。
“你知道張超怎麽死的嗎?”
黑子略微松了松藤蔓,他腦子裡那個謹慎的性格被現在的噬血給替代了。這個噬血的性格喜歡玩弄獵物,很容易壞事,這就是黑子不喜歡異化的原因。
他紅著眼,舔了舔嘴唇:
“我告訴你哦,他騙了金老大五百萬,還誘騙老大說了罪證,老大很生氣,然後我就在監獄把他殺啦。”
齊修意識到這或許是個機會,他艱難吐出幾個字:
“你是科武者嗎?”
科武者三個字像是戳到了黑子的痛處,他瘋狂叫道:
“狗屁科武者!一群瘋子!”
手上的力氣突兀變大,齊修感覺自己在升天,不應該是好奇的炫耀自己力量麽?怎麽是這種罵了娘的反應?
還真是運氣不好啊。
他閉上了眼睛,但突然聽到黑子吃痛的悶哼聲。
一輛超跑狠狠撞在黑子的身上,兩人在空中倒飛出去。
黑子把藤蔓收回,把自己保護成一個球。
齊修睜開眼睛,原來自己真的在升天。
他被一個男人一把接住,江寬尾扶了扶金絲眼鏡,面無表情:
“公主抱可要不得。”
宋跳桃怎怎呼呼的從超跑上跳下來,看著江寬尾不服氣道:
“要不是路上賭車,你還真不一定能比我更快!”
江寬尾,這個顧青青的守護人,面癱帥哥說:
“我是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