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技擒龍手這幾個字,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引爆全場。
雲長風騰的站起來,隻感覺喉嚨一陣乾澀,不可思議的看向石沙:“擒龍手……真的是你出售的?”
石沙表情淡然,挑了挑眉:“長風兄不信拉倒。”
“敗家子啊,這種上古絕學,怎麽能隨便出售啊?”雲長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缺錢。”石沙語氣平靜。
雲長風:……
缺錢賣上古絕學,而且還理所當然,普天之下,恐怕也隻有這家夥才做得出來這種事吧?
一時之間,雲長風竟無言以對。
“擒龍手本有九式,但我隻學了三式,長風兄將長風十三劍傾囊相授,足見君子坦蕩,我便將這三式擒龍手回贈給你吧!”
石沙之所以出售擒龍手,除了缺錢,最重要的是擒龍手殘缺不全,就算別人學了去,也沒多大的用處。
“這怎麽可以?石沙兄弟,這等絕學私授,你就不怕師門責備?”
雲長風趕緊拒絕,他現在不認為石沙隻是一個散修,如此天賦,又身懷絕技,難道石沙兄弟是隱世門派弟子?
“無妨,教我擒龍手的故人,恐怕早已仙逝。”
石沙已不記得是誰傳授他擒龍手,他忘掉了一切人和事,那些曾經的故人,早已成了黃土一杯吧?
曾經的武技功法,不斷的出現在腦海之中。
在他身困頑石之前,那被世人稱為上古的年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而自己,又為何被困石身?
我……到底是誰?
石沙想要撥開迷霧,找尋丟失的記憶。
“逝者已矣。”雲長風見石沙表情落寞,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那個傳授他擒龍手的人,應該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吧?
石沙搖頭苦笑,自己的苦惱又有誰能體會?
“擒龍前三式,是為擒龍之術,中間三式為禦龍之術,最後三式為化龍之術。
擒龍第一式修靈境以下皆可修習,而第二式需要尊者境以上才能修習,第三式則要半神才能修習。”
“你且看好。”
石沙以指禦氣,指尖在空中勾勒,一個個金色字體憑空顯化而出。
雲長風忍不住讚歎:“石兄這是什麽指法?這般精妙絕倫,佛門九禪指與之相比,恐怕都要遜色幾分。”
石沙回答:“困神指。”
困神指?雲長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困神指出自何處。
石沙終究還是實力不足,那空中的金色字體開始慢慢消散,雲長風不敢分心,將那擒龍三式默記心中。
擒龍三式一共一百多字,字字玄妙,暗含至理,直通大道。
寫完這一百多字,石沙已疲憊不堪,困神指太過消耗精力。
字體已然消散,雲長風仍怔怔出神,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好一會,雲長風才清醒過來,道:“擒龍手不愧為上古武技,隻是三式,就讓人受用終身。”
“石兄,你傳我擒龍手,這等恩情無以為報,以後用得著兄弟的地方,隻管言語一聲。”
雲長風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他將這份恩情記在心底。
拍賣場下方,陳勇面紅耳赤,激動的大吼:“三樓五號出價兩百萬金幣……”
“大廳一百零八號出價三百萬金幣……”
“三樓十九號出價五百萬金幣……”
“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
“擒龍手雖然隻有一式,
但這可是上古絕學。” “出賣擒龍手的賣家,很有可能還會出賣後續招式,如果湊成整套擒龍手,那可是用金錢無法比擬的。”
“三樓一號出價八百萬金幣……”
“還有人出價嗎?”
……
“恭喜三樓一號,拍得上古絕學擒龍手。”
最終,擒龍手第一式以八百萬金幣的價格成交。
擒龍手隻有第一式,本不值這個價格,但如同陳勇所說,既然有人出售第一式,保不準就會出售第二式第三式。
買下第一式,相當於買下一個機會。
所有人都在猜測,那個神秘人出售擒龍手有何用意,恐怕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石沙出售擒龍手隻有一個原因……缺少。
而中州城驚現擒龍手的消息,也在極短時間內,被傳至九州各地。
所有人都在暗中打聽,想要找出出售擒龍手之人,奈何拍賣行守口如瓶,拍賣行背後又有學院撐腰,這些人最後隻能铩羽而歸。
敲門聲響起,在得到允許後門被打開,女修士托著木盤走進來,木盤被紅色綢布蓋著。
掀開綢布,木盤上有一疊金票和一張銀卡。
“尊敬的客人,拍賣行抽取兩成傭金,這是您的六百四十萬兩金票,您可以用金票在九州任何一個錢莊換取金幣。
而這張白金會員卡,是我們拍賣行特別贈與您的,希望您以後能經常光臨。”
女修士故意挺了挺高聳的胸脯,眼中帶著迷人的色彩,紅唇微張,誘人至極。
在拍賣行擁有會員身份,無不代表著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女修士也想攀龍附鳳,通過一些特別的方式,獲得金錢,地位,以及武技功法。
但石沙似乎不太感興趣。
“謝謝!”
石沙接過木盤,看到女修士站著沒動,從懷中掏出一千多皺巴巴的銀票。
稍微猶豫了一下,從中抽出幾張,大約幾十兩銀票,塞進女修士手中。
“辛苦你了。”
女修士看著手裡皺巴巴的銀票,表情錯愕,這是給的小費嗎?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女修士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快步退出房間。
她在拍賣行好幾年,就沒見過這麽吝嗇的客人。
雲長風端著酒杯,無語說道:“石兄,你不去當商人實在可惜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你以為誰都像你,富家子弟衣食無憂?”
石沙是窮怕了,好幾天身無分文,無居住之所,一天一個饅頭果腹。
拍賣會結束,眾人紛紛離去,雲長風飲盡最後一杯酒,提議說道:“石兄,我知道城西有家館子不錯,菜香酒醇,我們去小酌幾杯?”
石沙:……
傳言十個劍客九個酒鬼,此話果然不差。
石沙朝門外走去:“你請客。”
“誒,對朋友也一毛不拔?”
雲長風放下酒杯,從桌上抓起長劍追了出去。
月明星稀,石沙與雲長風走出拍賣場,離開的眾人,還在議論今天的所見所聞。
石沙突然停住:“長風兄,你感覺到了嗎?”
雲長風微微一怔:“什麽?”
石沙:“魔氣。”
雲長風立足不穩:“石兄,你不會是醉酒出現幻……”
一聲轟響打斷雲長風的話,拍賣行外的一輛馬車四分五裂,一團黑影幾個縱躍,踩著屋頂極速奔跑。
一個修士狼狽不堪,大聲喊道:“那人搶走了我的方印。”
與此同時,一聲暴喝從拍賣行傳出:“大膽魔道,敢在城中鬧事。”
一個尊者境法師飄浮半空,手中緊握法杖,朝那逃離的人影追去。
“石兄,我先去看看,明天再找你喝酒。”
雲長風逼退醉意,施展身法飄然追了上去。
“誒……”
石沙還沒來得及開口,雲長風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找我喝酒,你知道我住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