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知道了”韋小小鄭重點頭。余光掃過前方最中央的那個帳篷,一抹難明的意味在心裡滋生。
“滋……”
一聲微妙的聲音傳來,抬頭望去,老頭的身上再次漂浮起血色的光點,宛如風中殘燭,充滿了灰敗之氣,從未見過如此情景的韋小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前輩,你,不要緊吧?”
“呵呵,沒事”老者再次緊閉上眼睛,全力的調息著,不過韋小小看得出,老頭子明顯更加蒼老了。佝僂的身體微微的顫動。
“這是要來了嗎?真是不給老頭我一絲希望啊。不行,我必須撐到豹部落”
“那氣息”對面的蘇曇看了過來,整個心神突然一震。
在他不遠處,幾個血雨樓的殺手用輕微難聞的聲音交談著。
“老大,我說得不錯吧,這老家夥已經開始散功了,剛才你還不相信”
刀疤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怪笑,“呵呵,如此,我們要找準了機會下手,謹防這老家夥還有後手,到時候再拿到邪魔那枚儲物戒。回去以後我重重有賞”
“老家夥那裡倒是不錯,可是邪魔的儲物戒,咱們對他的修為一點兒也看不透”
“無妨,且待今晚試試他,如果事不可為,那就隻取老家夥的東西算了。”
……
月黑風高,深山密林,韋小小盤坐在自己的帳篷之內,體內默默的運轉功法,聽了老者的建議,他試圖溝通丹田之內的蓮花,希望從中得到一門劍法。
不過這一次讓他失望了,蓮花飛速的旋轉,不過卻是沒有劍法傳出來,嘗試好半天無果之後,韋小小最後放棄了。
看來,從蓮花之內得到劍法是不可能的了。
眼前,忽然閃過惡鬼的身影,這家夥消失了好半天,韋小小又無法控制,所以任由他自去自回。惡鬼拖著長長的妖尾在帳篷之內不停的晃動。
“啪……”
韋小小一拍腦門,“對了,上次惡鬼吞掉了豹部落那些人的靈魂,其中就有好些劍法,當時隨意丟在一邊,先回憶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
“修行這麽長時間,我也沒有感到其他方面的感悟,唯獨對力之一道感覺甚深。所以我修煉的劍法,也應該要能夠與力有關的”韋小小在記憶中搜尋起來,很快,他就找到了一門適合自己的劍法,“這門《霸殺劍》雖然適合於我,只是實在是太低級了點,僅僅黃階中級,實在是……”目光掃過其中一門玄階初級的劍法,只不過那門劍法明顯走的是陰柔路子,與他力之一道背道而馳。
搖了搖頭,韋小小確定還是修煉黃階中級的《霸殺劍》,就像老者所說的一樣,不要好高騖遠,得到的,才是自己的。
“我竟然忘記了上次還留下這等寶貝,枉我四處給紅杏她倆尋找功法,我的腦海深處不都埋藏著嗎?等有機會將這些秘籍整理出來,救急之時還可以將它們拿到商會拍賣出去”
撇開心裡的胡思亂想,韋小小神識深入,一字一句的掃過《霸殺劍》:“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任他千變萬化緲無蹤,我自一力破之滅寇仇。第一重,為千鈞之劍,須得使用千斤之劍,揮劍達到每分千次,達到如臂使指地步。第二重,為懸泉飛瀑,感悟瀑布之力,讓劍中的力量能夠連綿不絕,任何角度都可發力”
兩重介紹完,整個霸殺劍就全部沒有了,不過繞是如此,韋小小心裡還是火熱起來。
原因無他,這門功法直接與力有關,
太適合自己了。 他有種現在就衝出去練習的衝動,不過今晚還有重要之事,也就將心裡的那份炙熱按捺下來。
“劍,千斤,我剛好就有”韋小小想起白天收進儲物戒的那把足有五指寬的巨劍,那是在山鬼的戰鬥中隕落的一個大漢的遺物。
始源大陸,沒有陪葬一說,所以武者死後,他所留下的資源理所應當的成為其他人的東西。這個世界雖然看上去物資極度豐富,但實際上,可供武者使用的東西其實少得可憐。所以,任何一點有價值的東西,與其讓它隨著武者躺在地下浪費,不如被他人取走,發揮更大的價值。
剛剛接觸這些行為的韋小小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拒絕,除了蘇家的東西,其他的,都被殺手們看著分了。
韋小小睜開眼睛透過帳篷縫隙看了看外面,眼角笑意濃烈起來,身子一閃,整個人融入空氣,黑夜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
“都睡熟了嗎?”韋小小看著蘇家護衛的帳篷,唯有最中心的那座依然燈火通明。而殺手們那邊,卻是緊緊的盯著飛鷹老頭,似乎那個盤坐在帳篷中的佝僂身影,身上存在著什麽寶貝一般。
“呵呵”韋小小心裡一聲冷笑,他可是知道老者一點也不簡單,這些家夥居然這麽覬覦他,肯定已經被老頭髮現了,等他回過神來,這些家夥鐵定得玩完。
空氣有點微涼,還帶著森林裡植物的芳香,以及濕潤的水汽。
韋小小緩緩的潛行著,盡管驚鴻掠影擁有很強的隱藏能力,他還是不敢太過大意。令人疑惑的是,他前進的位置,卻是馬匹存在的方向。
將事先準備好的兩個箱子綁縛在兩匹馬背上,韋小小身形悄悄的潛入到中央的哪座大帳篷前,目光透過縫隙看了看裡面。
果然,蘇曇這個老家夥非常謹慎,甚至整個人就盤坐在堆砌得兩米多高的大箱子上。
整個帳篷大概五平方米,就這樣堆滿了箱子。也難怪這麽多東西,平常人所使用的儲蓄戒,僅僅能裝下一立方米的貨物,像這麽多的東西,即使三個普通儲物戒也裝不下。
“不對,即便是這樣,也不是他們采取如此運送方式的原因。”
“嘎吱……嘎吱……”
“啪……”帳篷之中的蘇曇感受到箱子裡的晃動,一巴掌拍在其中一個木箱上,“媽的,給老子安靜點”蘇曇一邊低喝著,一邊目色慌亂的望了望四周。
“活……”帳篷外的韋小小正要說出活物二字,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處境,後半個字給咽了回去。
“誰?誰在外面”
帳篷裡的蘇曇跳了起來, 手中提著九環大刀。韋小小暗道一聲不妙,就在此時,那兩匹被他裝上相同木箱的紅棕馬發狂起來,在樹下不停的嚎叫,掙斷繩索向外狂奔了出去。
“嘿嘿……剛剛好,看來藥性激發了”
蘇曇掀開帳篷跑出來,正好看見兩匹馬掙脫韁繩逃跑的一幕,特別是那兩個顯眼的大箱子,讓他整個人一陣不妙。
“不好,來人那……來人”
“什麽,怎麽了”
“家主,出什麽事兒了?”
“別再睡了,蘇虎給我守住大帳不要讓任何人進去,其他人跟我追回那兩匹馬。快……”
“是,家主”
一個體格健壯的大漢扛著鐵錘站立在帳篷前方,雙目盯著四周,目露寒光。蘇曇帶著幾個人衝了出去,去追逃跑的馬匹去了。
其實,他不放心的,是那兩個箱子。
而一直隱藏在空氣中的韋小小,早就已經趁亂化為一道暖風飄進帳篷內部。韋小小來不極查看箱子裡的活物到底是什麽,也不在乎這些活物的死活,他本來就是來破壞的,所以伸手一揮,將帳篷之內的所有箱子送進自己十立方米的儲蓄戒之內,又取出相同數目的箱子,按照之前的數目減掉兩個,然後堆放起來。
等他弄好一切,確認無法輕易看出以後,直接化為一道青煙,從帳篷內悄悄的潛行出來。
與武靈巔峰的蘇曇相比,這個蘇虎修為只是武靈初期而已,所以只是感覺空氣有點怪異,並沒有察覺到那空氣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