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抓著那蜈蚣腦袋,兩個人像拔河一樣,把蜈蚣拉的筆直,小七抬腳在蜈蚣身上用力一撐,他已經知道了這蜈蚣的特點,這下幾乎用了全力,隻聽噗的一聲,硬是把蜈蚣蹬成了兩段,一股綠色黏液頓時噴了出來,濺的到處都是,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元驚不迭地把蜈蚣扔了出去,轉身就接著往後爬,他感覺手上火辣辣的疼,抬起來放在燈光下看了看,手腕上不知道怎麽出現了一道傷口,也不知道是劃到了什麽地方,還是被那蜈蚣的步足給劃傷了。
小七看他不動,拉著他的手一看,臉都白了,但那傷口並無異樣,不像中毒的樣子,他也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就揮揮手推著他繼續往前爬。
“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感覺?麻不麻?”小七使勁地拍他的臉。
“麻你大爺的,疼!”
小七看他的樣子不像有異,就拉著他往前推搡,把他推到了前面,自己斷後。
他們加快速度往前爬,小七在後面一邊大罵,一邊催道:“快快,這些蟲子要過來了。”手裡拿著兵工鏟不斷的亂拍,也不知道拍到東西沒有。
這裡的石牆不完全是開鑿出來的,還有巨大的石條堆砌,說明這裡應該有一些天然的空間。慌亂之中來不及細看,又爬了幾米,東主在前面喊道:“小心!”
元驚爬過去一看,就愣住了,前面十分狹窄,隻容一個人勉強通過,盡頭就是一個洞口,已經看不到東主和猴子了,他慌忙爬過去把頭探出洞口,還沒來得及細看,小七就在後面使勁推著他往前,瞬間頭重腳輕就掉了下去。
耳邊轟的一聲,遍體冰涼,水花四濺,慌亂中元驚翻了個身,把腦袋抬出水面,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水池裡,所幸水不太深。剛抬起頭,就聽見小七在上面一陣怪叫,又是轟的一聲也掉進了水池裡,濺的他滿臉都是水。
小七的反應比元驚快太多了,元驚還在傻待著抹臉的時候,小七已經遊過來推著他就往後方使勁遊過去,接著就聽見後面的水面上像下餃子一樣,劈裡啪啦一陣響,那些蜈蚣收勢不住的,都掉進了水池裡面。遊了幾米,元驚感覺身體一輕,有人拎著他的衣服,把他拽了上去。
這是一個石台,上面都是綠色滑膩的青苔,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猴子和東主整站在上面,拿了手電四處打量。元驚趴在地上喘息,忽然想到剛才好像喝進去一些池水,這地下如此深的地方,竟然還有一池子水,真不知道是什麽水了,馬上一陣乾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先練體操,接著練游泳,下次你就能代表國家參加奧運會了。”小七在水裡道。
“不拿個金牌不回來。”元驚乾嘔道。
小七也爬了上來,罵罵咧咧地四處打量,那些蜈蚣到了水裡就不行了,就算淹不死,也很難再有什麽威脅,掉進水裡的都不知道飄到了哪裡,靠近石台的,都被幾個人用兵工鏟一陣亂輪,拍進了水底。剩下的蜈蚣全都聚集在那洞口附近,慢慢的往下爬,沿著池子四處遊走,卻過不來。
這裡是一個半洞穴半石室的不規則的圓形空間,周圍是一圈幾米寬的水池子,中心是一個石台,他們就站這那石台上。石台中間是一個大洞,洞裡有一株樹根一樣的東西,上面還纏著無數的藤蔓,有一些極小的葉子,這東西大約需要幾個人合圍,非常粗大,看起來像是榕樹的根一樣,直上直下地聳立著,
上面從洞頂穿了上去,看樣子似乎是一直通到地面上去,下面一直往洞裡蔓延,不知道有多深。 “這是樹根?”元驚道。
“奇怪了,樹根能長這麽深?而且還沒有分散,而是簇擁在一起,很無恥的樣子。”小七道,“估計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些蜈蚣爬了半天,卻慢慢都爬了回去,過了一會,就一隻也看不見了。幾個人都長籲一口氣,放松下來,脫下衣服擰了擰水。那池水一片碧綠,但並不渾濁,溫度極低,站在石台上感覺寒氣逼人,加上衣服濕透,站在石台上十分難受。
東主拿出一些牛肉干和巧克力分給他們。元驚看著那池水又是一陣乾嘔,猶豫了一下勉強把東西吃了下去,感覺倒是舒服了一點。
精神一放松,加上吃了東西,身體感覺馬上有點繃不住了。猴子乾脆把剩余的火油罐和爐具拿出來生火造飯,先煮了點熱水給大家喝,然後煮了點牛肉和壓縮乾糧的糊糊,每人分了一點,加熱過的食物遠非巧克力之類的可比,狼吞虎咽吃下去之後,身體雖然感覺困倦,精神卻好了很多。
元驚看著手腕上那道傷口,上面的血跡已經凝固了,看起來並無大礙。東主過來看了看,眉頭緊皺,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微微搖了搖頭。
元驚看他那樣子,似乎對這裡的環境一點都不吃驚,就問道:“你們似乎知道這裡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東主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我很奇怪老頭子為何要讓你們倆跟著過來,這地方真的不太適合你們來。”他看著元驚,“尤其是你,容易拖後腿。“
元驚沒想到他說話這麽直,覺得臉上發燙,下意識地想反駁,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悶聲不吭。
小七哪忍得了這種氣,馬上道:“咱們兄弟是菜鳥,但也不是累贅,跟著阿岩姑娘,可不是跟著你。”
東主忽然笑了笑,拍了拍元驚的肩膀,道:“玩笑話,莫當真。話說回來,誰不是從菜鳥開始的呢,我也是為了你們著想。你們也看到了,這地方一個不小心,死在這裡倒是簡單,連屍首恐怕都留不下來。”
他話風突然這麽一轉,小七也不好說什麽,哼了一聲算作回答。元驚本來心中鬱悶,東主這麽一說,他忽然又覺得釋然,比起他們,他確實身手最差的一個。而且東主說得有道理,這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來的,就像那個死無全屍的考古隊員。
元驚坐在地上看著那池水發愣,搞不清自己怎麽就到了這種地方, 想了想就一陣後怕,他還是應該回到自己小窩,回到有網絡的文明社會做個宅男比較合適。
東主似乎並不太在意他們的情緒,或許他也沒有太多精力來照顧兩個菜鳥。他大概問了一下元驚從山上跌落下來的經過,元驚說到那貼著創可貼的陶罐和黑色花紋的石板的時候,東主毫不猶豫地說:“這是有人指引你怎麽走,不過不是我們,也許是格格。”
元驚愣了愣,才想到這一層,之前幾乎就沒往這裡去想,東主一說他還真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這個隻能見到阿岩的時候去問問她了。
當元驚說到在那石洞裡的經歷的時候,東主的臉色都變了,元驚以為他一定會問一些細節,奇怪的是他卻並沒有說什麽。倒是小七追著問那鬼臉人是什麽,元驚說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在這種地方突然遇到這麽奇怪的一個人,這是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如果他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真覺得那是不是一隻鬼。
“這下事情有點麻煩了。”東主沉思著,眉頭緊皺。
猴子說最大的可能是來這裡盜墓的高手。也許這地方已經走漏了消息,有一些人會過來尋找機會,但這些人隻為求財,一般情況下並不會跟我們接觸。
元驚和小七隻聽說過盜墓者,甚至也研究過一些古籍裡的記載,但是真正接觸到,這還是第一次,果然就比想象中的還要驚險刺激。如果真是盜墓者,那豈不是會捷足先登?這是他們不能接受的。
猴子說這倒是不大可能:“有格格在,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