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神情微妙,空氣裡彌漫著春天的氣息。
這時,田義長老發話了。
“韓冰,你們這一次,完成所有任務了嗎?”
韓冰美目顧盼地看了唐顥一眼,唐顥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幾塊刻有‘田’字的信物,高聲道。
“稟田長老,都完成了。”
眾人一片嘩然。
要知道,從一開始,所有人都不看好唐顥、韓冰這一組。
韓冰這樣的神射手非常吃保護,而唐顥修為是在場眾人的倒數之流,上一場任務中更是排倒數第一。
韓冰帶著唐顥這樣一個拖後腿的隊友,能夠順利返回便算不錯了。
沒想到,最不看好的組合,卻在這一次的任務中奪得了第一名。
吳海的表情極其複雜,失聲道。
“怎麽可能?”
田義長老內心早已按耐住一團怒火,此時聽到吳海的話,終於還是忍不住譏諷道。
“怎麽不可能?
難道就因為你在追風魔猿巢穴用了‘亂獸粉’?”
聽到田義長老的話,吳海的臉刷的一下變白了。
魏忠才慚愧地低下了頭,低聲歎息。
眾人一聽亂獸粉三個字,臉上也紛紛變了顏色。
亂獸粉的功效,在場眾人不會不知,一想到唐顥兩人居然在吳海提前使用了亂獸粉的前提下,完成了最後的任務,洪立夫眾人也佩服不已。
當然,直到此時,大家內心還是覺得其中功勞最大的,理應是韓冰。
韓冰和唐顥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本來,他們還為此感到疑惑,一般像追風魔猿這樣的靈獸,都會有固定的地盤,短時間內不會越界。
可是他們在追風魔猿的巢穴附近,連續見到了兩具品級不低的靈獸屍體,最後還和噬心狐遭遇,差點喪命。
沒想到這種種原因背後,居然是吳海造成的。
吳海認為自己那等危急時刻田義都沒有出手相救,必然是不在場。
如今親口聽田義說出亂獸粉的名字,還當對方後面發現的結果,當場狡辯道。
“那時情況危急,我為了能救下我和魏忠才的性命,這才使用的亂獸粉。”
田義嗤笑道。
“吳海?
你真當自己做過的事沒人知道不成?
你不顧魏忠才的勸阻,硬要和追風魔猿死拚,最後反遭追風魔猿打傷。
又在魏忠才斷後擋住追風魔猿,能夠全身而退的情形下,扔出亂獸粉。
你都當我沒看到麽?”
“你居然都在場?”
吳海面無血色,先是驚慌,後是憤恨。
“你既然在場!為什麽不出手相救!
難道真的要看我死在那裡嗎?”
田義長老冷冷地笑了起來。
“哼,一個不自量力、妄想陷害同門的小人,有什麽資格讓我救你!
你就是死在那裡,我田義連屍首都不會看上一眼。”
田義長老無法無天、不按常理出牌的習性,眾人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
唐顥更是內心之中罵了田義無數遍,各種問候。
‘看樣子,這個老胖子在我們對付噬心狐那會也肯定在場了。
這田胖子心臟這麽大?
我們都到那種地步了,還不出手!’
事實上,從吳海他們離開之後,田義便一直跟在唐顥兩人身邊。
在唐顥準備反打的時候,他的後背也被冷汗完全浸濕了。
當噬心狐死亡那瞬間,田義醞釀已久那招‘從天而降’的掌法,這才收了回去。
再然後,看到唐顥兩人同騎一豬,田義臉上更是露出了老父親般的笑容。
‘這次能讓這兩人成為生死與共的搭檔。
自己真的是太有想法了!
平時要眉來眼去多少遍才能練好的默契。
經此一役,立刻就水到渠成了!
有了!’
心情大好的田義,無私地幫兩人處理了回程路上的靈獸,一路暗中護送到了平溪鎮。
這是前話。
當田義長老將之前吳海的所作所為公布出來的時候,洪立夫等人紛紛朝吳海送出厭惡的目光。
此時此刻,吳海就想一個臭水溝裡跳出的癩蛤蟆,受眾人唾棄。
“剛才我曾說過,我有一件要事要宣布,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我就直說了。”
田義長老背負雙手,漠然道。
“吳海,我問你,凌霄宗的門規裡,陷害同門應當如何處理,你可還記得?”
此言一出,聞者無不動容!
陷害同門者!
當逐出宗門!
永不錄用!
情節嚴重者!
當場殺之!
吳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別看四大門派互相競爭,時常為好的學生大打出手。
但是武定四大門派也有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因品行不佳被宗門逐出師門,其他門派也絕不錄用!
若吳海因此事被逐,絕對會淪為笑柄無疑!
吳海歇斯底裡道。
“我堂堂上品靈根的資質,還在短短三年時間之內將虎嘯山林拳練到漸入佳境!
掌門沒有發話,你有什麽資格做主!”
田義拿出掌門臨行前給出的凌霄令牌,嘲諷道。
“我可有資格?”
掌門的凌霄令牌輕易不會外授,持令牌可行掌門職務。
吳海癲狂道。
“我不服!
你布置的任務根本就不合理,唐顥憑什麽和韓冰一組,我哪點不比他強!
在場所有人,能和韓冰一組都能拿第一,這樣的比試,有什麽意義!
我若能和韓冰一組,怎麽可能用亂獸粉,又怎麽會有後面的事情!
這不公平!”
唐顥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這人腦子已經徹底壞掉了吧!
這種沒腦子的話也說得出來!
強行拉自己下水!
旁觀的宋思夢的關注點有些不同,她發現,吳海句句話裡,主題都離不開韓冰。
可憐。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這時,韓冰的耐心也達到了極限。
唐顥之前處處護著她,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著她,兩人是經歷過生與死的磨礪的。
那些美好的記憶,又怎麽能讓吳海詆毀、抹黑。
吳海拿自己和唐顥相比,還自以為比唐顥更好,這種毫無自知之明的舉措,讓韓冰生氣了。
她從小莊背上落了下來,一整身上衣襟,寒著臉走到了唐顥的身前,手中冰晶弓拉成滿月,黑木箭直指臉色灰敗的吳海。
韓冰一雙明眸似有星辰,螓首蛾眉冷豔無雙,粉臉生煞帶有殺意,全身衣衫無風自飄,寒聲道。
“他有多好,你們不懂。
他護我保我,我的命是他救的。
你再辱他!
我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