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狐死的不能再死,唐顥才放心下來。
緊繃的弦一松,遍體鱗傷的他頓時感覺到無數火辣辣的痛楚折磨他的心神。
兩人簡單地處理了身體上的外傷,服用了療傷的丹藥,便要離去。
“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
唐顥將追風魔猿屍體的信物取了下來,來到了韓冰身邊。
他畢竟服用過鍾筍母樹果實,也修煉了牛魔降臨秘法,皮糙肉厚,身體的防禦力在凝真境堪稱變態。
韓冰就不同了,她主修箭法,雖然修為比唐顥要高上幾層,但防禦遠遠不如唐顥。
此時韓冰雙腿負傷,白皙的腿上流淌著腥紅的血液,恐怖中又帶著哥特式的美。
“還能施展身法嗎?”
韓冰臉色蒼白,無奈搖了搖頭。
唐顥苦笑,他的狀態也非常不好,同樣無法施展身法離開幽暗森林。
好在,他們有小莊。
“小莊過來。”
剛才的戰鬥中,身穿凌厲戰甲的小莊並沒有受到噬心狐過多的攻擊。
畢竟是個千多斤的胖子,噬心狐對小莊身上的脂肪,還是心中有數的。
血量這麽厚。
惹它幹什麽。
小莊來到唐顥身邊,看著兩人淒慘的模樣,小莊的眼睛裡也有幾分濕潤。
眼前這男人若是死了。
就沒人鏟屎了。
“看樣子,我們只能一起騎在小莊上面,離開這裡了。”
韓冰晶瑩透徹的眼睛看了一眼小莊背上狹窄的鞍部,那裡若是坐上兩人,從姿勢上講,未免太過親密了。
韓冰清麗冷豔的臉上,出現一絲為難,銀牙一咬,赧然道。
“我們都坐上面?”
唐顥不明所以地看了對方一眼,疑惑道。
“不然呢?
讓小莊叼著嗎?
你擔心小莊馱不起我們嗎?
別擔心。
這家夥,力氣大著呢……”
見唐顥顧左右而言他,似乎沒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韓冰也不好意思解釋,只能一咬牙爬上了小莊的鞍上,粉臉生紅,婀娜秀氣的腰身繃得直直的,微微有些顫抖。
她不會因為剛才的生死搏鬥,就喜歡上唐顥。
這是兩碼事。
只是生死存亡之際,唐顥沒有離她而去,而是選擇和她並肩作戰。
這樣的行為,讓韓冰覺得。
若在戰場,生死關頭,唐顥依然是個值得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好戰友。
看著韓冰將後背托付給自己。
這樣充滿信任的行為。
唐顥沒有感動。
只有臉紅。
呸!
思想不純潔!
韓冰顧忌的東西他明白,只是在危險重重的幽暗森林裡顧不上。
坐在韓冰身後,對唐顥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唐顥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呼吸出來的熱氣讓韓冰白皙的耳朵紅豔如血,脖子也是一片粉色。
與此同時。
唐顥總覺得自己的傷勢,在血液加快流動的影響下,迸裂了。
正在持續掉血。
-1
-1
……
就在唐顥擔憂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幽暗森林的時候。
平溪鎮的聚集點,已經淘汰的眾人,也在議論著他們。
距離三天之約的時間將至,英豪社的眾人都聚集在租下的院子裡。
宋思夢坐在木製欄杆上,
晃悠著小腿,猜測道。 “就剩下韓冰他們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難道已經解決掉追風魔猿了嗎?”
聽到這話,旁邊給自己上傷藥的吳海冷哼了一聲,不屑道。
“就憑韓冰帶著那個凝真境的新人?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宋思夢對吳海有一種莫名的厭惡,覺得這人內心很陰暗,也不接話,只是翻了個白眼便不再理會他。
洪立夫對冷豔如霜的韓冰很有好感,擔憂道。
“不會遇到麻煩了吧?雖然憑借韓冰的實力,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帶上一個凝真境二層的新人,就不好說了。”
陶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實力弱小的隊友,就好似溺水之人,若是一時心軟,前去搭救,很有可能兩人都要一起交代。
豬隊友帶著高手送命的故事,古往今來,不停上演。
吳海嘴角一揚,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冷冷道。
“恐怕,他們躲在某處地方,等到時間快到才回來,假裝自己堅持到了最後。”
吳海的話讓在場大部分人都皺起了眉頭。
在場的大部分人,從少年時期便進入了宗門,在帶有學院氣氛的凌霄宗,大部分人心性還是好的。
吳海卻像在邪教野性生長的魔徒,處處都帶著鋒芒,內心陰暗,讓人不快。
見場面有些冷,陶華轉移話題問道。
“宋師妹,不知你當時為何會如此之快就遇上獸群的?”
宋思夢露出生氣的表情,柳眉倒豎道。
“開始我也不明白,後來田師和我說了之後,我才明白,居然是一個武定城路邊奸商賣給我一個的香囊……”
傍晚時分, 田義長老帶著嚴肅的表情走了進來,冷冷地看了吳海一眼,寒聲道。
“韓冰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等他們回來之後,我有事要宣布。”
眾人聞言,紛紛站了起來,翹首以盼等著韓冰兩人。
看著田義長老陰霾般的臉色,魏忠才有些惴惴不安,吳海則臉上則是難以置信、氣急敗壞的模樣。
很快,唐顥一臉羞澀走了進來,跟在他背後的,是坐在小莊背上,同樣一臉羞澀的韓冰。
兩人臉上霞飛雙頰,不經意對視又眼神躲閃,顯得很是局促。
盡管唐顥一路都有念金剛經,但有些事情無法阻止。
畢竟。
不是所有人都是柳下惠。
於是。
……
後來。
……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在場眾人看著唐顥一身破爛不堪的狼狽模樣,能想象出他經歷了如何慘烈一場大戰。
而韓冰的模樣也十分憔悴,出了幽暗森林,她已換上長裙,但是凌亂的秀發,大腿衣服溢出的血跡,也能看得出來傷勢嚴重。
可是不知道為何,看著兩人臉頰緋紅,眼神閃爍,一副凌亂的模樣。
眾人總覺得哪個地方不對勁。
他們總覺得這兩人應該是發生了什麽。
但又沒有證據。
宋思夢作為一名女子,對於感情要更為敏感一點,於是帶著八卦的眼神不停上下打量兩人。
看著看著,宋思夢突然竊笑不語起來。
‘嘿嘿嘿。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