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夜色正如南宮燁此刻的心情一般,沒有人知道在這漆漆夜色中到底潛藏著多少危機與陰謀,也沒人知道南宮燁究竟在飲血鴿的影玉中看到了些什麽!
白雲深處,雲霧撩撩。
讓王不凡心中意外的卻是,從外面看似七彩寶光籠罩的荊門仙界,也會如世俗間一般晝夜分明,有山有水!
經易十三介紹,王不凡依然知曉。荊門有共劃分為九重天,除去迎賓用的一重天,也就是荊門的大門天外天,其余七重天皆有荊門的七位掌教統帥!這七位掌教又被稱為荊門七子!掌教之上便是權傾荊門的掌宗南宮燁!剩下的一重天,也就是第九重天叫做望月回潮,居易十三所說荊門之中,也只有每代的掌宗有權利進入望月回潮!所以他也並不清楚望月回潮的情況!
此刻,王不凡正站在五重天,又叫離恨天天闕閣的大殿之中,荊門七子也盡數在此,唯獨瞧不見南清風的身影,排在荊門七子之後的便是各自的愛徒!由於南清風只有易十三和王不凡這兩個徒弟,所以他這一派也倒落個清閑!
此刻,南宮燁正負手而站在威儀閣的大殿之上,威嚴散開,目光深沉盯著殿下端坐的眾人!
屋頂的七色寶光似乎也在他陰沉的目光下變得昏暗起來,死寂的氣氛不覺得讓人頓做驚心,隱隱有些不安。
“王世人家的娃娃是何時失蹤的!”
直到良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圓睜的怒目中依然寫滿不悅,但他的話卻讓眾人不解!
王世人當然是南召王家的家主,他口中的娃娃指的當然就是王白堯!眾人不解的卻是他為何會這樣發問!就連王不凡也已經知曉王白堯是在三天前的午時失蹤!
“三天前的正午時分!”
雖然不解,但依然有人如實答道!回答之人是一名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這個中年男人,也許比正常的中年男子看上去要老一些,他的兩鬢已白,眼神中已流露出老年的疲倦,那是對人生醜惡的見解!
一身灰衫站立在哪裡,看起來他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的老人!也許是因為他太過平凡,所以王不凡在他的眼神中似乎看不到一絲希望,一片死灰!
“是啊已經三天了,龍掌教你今年已經多大年紀!!”
南宮燁的目光忽然變得出奇的平靜,而那名被他稱作龍掌教的中年男子原名為龍在天,修為不高,因為做事沉重老練,沉著應變,所以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南宮燁提之荊門四重天暗影閣的掌教,私下也被人稱作“沒用的掌教”!如果將荊門比做一個人,那麽暗影閣就相當於荊門的眼睛,專為荊門收取各種情報!因為暗影閣過於特殊,所以這些年龍在天不僅耽誤了修行,也是他終日勞累看起來要比同齡人老上許多!
如今這個老練的老實人,在聽到南宮燁的問話時卻已無法平靜,他的眉宇間已經凝重,目中已被死灰覆蓋:“過了今日凌晨便是我四十七歲生辰!”
南宮燁道:“你掌管暗影已有多少時日!”
龍在天聲音低沉道:“承蒙掌宗厚愛,再過一個月我便已掌管暗影閣十六年整!”
南宮燁盯著他斑白的兩鬢,歎了口氣道:“暗影閣任重事雜,你能掌管十六年已屬不易!”
龍在天垂下頭,臉上流露出一股悲滄之色,久久不語!
南宮燁歎息著,忽然又問:“你是在三十七歲娶的親,四十歲得來一子取名龍得意對不對!”龍在天道了聲:“是!”
南宮燁又道:“虎父無犬子,
如今算來你兒也到了修行的年紀,以你的平行想必你的兒子也定是個可造之才!” 直到南宮燁提起他的兒子,龍在天目中才有了一絲欣慰:“他的確是個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紀已是靈田七轉!”
此言一出就連王不凡這個修行界的半成品,目中也不由得露出一絲妒意,不過直到現在他也不明白南宮燁問這些究竟為何!
卻聽南宮燁又道:“那真是個不錯好孩子,他日我定親自為他開荒,為他提供最好的修行資源,你可滿意!”
“多謝宗主厚愛!”
龍在天突然朝著南宮燁下跪,砰砰的在地上磕起響頭!似乎對他的安排感激不盡!南宮燁並沒有阻止他,等他磕完才道:“你可曾恨我!”
龍在天目中滿是感激:“若非宗主慈悲, 哪有今日的龍在天,感激不盡,何敢有恨!”
南宮燁道:“你可還有心願未了!”龍在天目光沉重的凝望著南宮燁道:“沒有了!”
“你去吧!”
南宮燁目露不舍的揮了揮手,撇過頭去!
只聽龍在天道了聲是,還不待王不凡明白怎麽回事,隻覺得眼前流光閃動龍在天已經倒下,潺潺鮮血不斷的從他喉頭溢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緋影在一陣“磁拉”聲中,劃破龍在天的頭皮,緩緩升空,像是一個迷路受驚的頑童在空中忽上忽下的圍著龍在天的屍體飄忽不定!
王不凡頓時手腳冰涼,頭皮發麻,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南宮燁為何要問這些家常話!
自古無規律不成方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荊門紀律之嚴,眾所周知!暗影閣身為荊門的雙目,卻未能及時察覺王白堯的處境,本該嚴懲!
讓王不凡沒有想到的是,南宮燁居然真的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凡人,去犧牲一個已在荊門辛苦工作幾十年的修行者!無論他是否出於真心,還是另有目的。他的這份決絕就足夠讓人生畏!
更讓他吃驚的卻是,僅僅是南宮燁的幾句輕描淡寫,就能讓一個修行者感恩戴德的橫劍自刎。單單是這份手段就足以讓王不凡銘記!此刻,對於這位高高在上的荊門掌宗,每一位都顯然畏懼之極!
在龍在天倒下的瞬間,已有幾名眼尖的弟子端著清水前來打掃,地上的鮮血轉眼間已被清清的水衝洗乾淨,可烙在眾人心中的畏懼卻不是清水所能衝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