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濃霧剛剛散去!王不凡的身影已經顯露在半空,身形不斷變幻時如蛟龍出海,時如黑鷹播兔!凌厲的劍氣聲嗚嗚破空!四下迸發!
這一招禦風化刃,百步屠殺!也是狂劍絕中最為簡單易學,殺傷力最低的一招!如今在少女的指點下已被王不凡發揮的得心應手!
“好一招百步屠殺,師弟的劍法果然精盡不少!”
聲音爽朗,王不凡卻是入耳驚心。回頭看時易十三已經衣抉飄飄站在清流居的門口!
就在他剛想回頭給處在身後的少女發出些提醒時,卻發現不知何時少女已經逝去了蹤影!
“她什麽時候消失的,怎麽連個招呼也不打!”
王不凡心中暗自嘀咕,不過懸著的心卻是放了下來!他還真怕易十三察覺少女的存在,於是試探性的問道:“師兄妙讚,小弟愧不敢當!不知師兄是何時到來,為何我一點都不曾察覺!”
易十三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計,臉上也少了以往的笑容,對王不凡說道:“放心,此次我來並非要考究你的修為,而是接你出關!”
“出關!”
王不凡一喜忍不住的大跳起來:“那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了!在這裡都快憋死我了!”
“你莫要興奮的太早,出關便是以為著你要迎接新的挑戰!但眼下有一件事我說了你要做好心裡準備!”似乎並沒有被王不凡臉上的喜悅所感染,易十三眉頭緊鎖道
“不知是什麽事!”
頓時,一股莫名的危機在心頭泛起,讓易十三都如此正經,自然不會是一件小事!
“這並非是件什麽好事,你可有做心裡準備!”
王不凡默默的點頭,在他看來只要這天不塌,地不陷!這世上的事就已經與他無關!
但易十三的話仍然讓他心裡一痛,:“前天大約午時時分,下面弟子巡查時發現你的爹爹他神秘失蹤了!”
“什麽,你說我爹……”
王不凡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隨即整個人卻如同失魂一般道:“師兄,你說我爹失蹤了!”
易十三點點頭,並未有所太多安慰的話。顯然王不凡的舉止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接著他又說道:“就像一瞬間人間蒸發一樣,荊門的弟子已經全力尋找。但依然沒有找到絲毫有價值的東西!”
果然,王白堯真失蹤了!雖然與他並沒有太多的交際,但一想起那道堅挺的背影,王不凡的心裡就有說不出的難受!
“欲成大道,必斷其情!所以你不要太有心裡負擔!”易十三似乎並不太懂得安慰別人,更不懂的情!這或許是他從沒有感受過他人關懷的緣故!
王不凡笨拙的點了點頭,看似死沉的臉龐卻早已被他的眼神出賣!
這一刻,他突發萌生出自己就是個災星的想法。靠近他的人都沒有落得太好的下場!
當然,他這個想法易十三並不知道!
沉靜的氣氛下,突然有鶴啼聲響起!易十三望了眼天邊,道:“如今你已修行五載有余,是時候走出這片天地歷練下你的劍技,順便也好打探下你父親的下落!”
王不凡深吸了口冷氣,突然轉身揮手間便凝聚出凌厲的劍芒,隨著一陣滋滋聲中,粗大的玄鐵樹體,已留下四個有力的大字“五載必歸!”
尤其是那個歸字,刻的真是蒼勁有力,入木三分!似乎像是對誰的承諾,又或者是為自己定下的目標!至少在易十三看來是這樣想的!畢竟讓一個隱世五年的人,
再次融入人流。是需要時間的磨合! 也就在王不凡還沉浸失落中時,殊不知一場陰謀正在悄悄的進行!
夜濃,虎峰山頭!
夜色漆漆,蟲鳴滿天!
漆漆夜色中,站著一人,一身黑衣仿佛融入夜色之中!
不多時,一道流光在其身後落定!不等穩住身形便已迫不及待的開口道:“無垠尊者,我交代的事情可曾安排妥當!”
來人一身白衣,朦朧遮面!聲音嘶啞,似人分不清男女!似乎在刻意隱瞞身份,生怕別人聽出或者看出什麽!他嘴上雖然稱其為尊者,卻遠沒有給他尊者應有的待遇,更像是在命令!
漆漆夜色中,被稱作無垠尊者的那人語氣極為不滿道:“我魏無垠辦事,還能給你整出什麽么蛾子!”
只聽白衣人又道:“最好如此!若有半點紕漏,我定讓你北冥教付出血的代價!”
“哼,好大的口氣!放眼天下我還真不知道有那一派敢讓北冥教出血!”魏無垠的語氣一頓繼續道:“雖然我並不知道那人與你有何仇恨,但如此對待一個凡人是否太過凶殘!”
“哈哈凶殘,這可不像是你魏無垠的作風!怎麽難道最近些年你北冥教的人都改奉阿尼陀佛了!”白衣人如同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隨即嘲諷道:“看來你北冥教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自從十五年前你們教主血暗天無故失蹤。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修行界的血腥味了!”
“哼,血暗天再如何的血腥, 可如今他也只不過是一捧黃土!倒是你讓我越來越想知道你的身份!!”魏無垠已經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神秘來人!
“有時候好奇並不是一件好事,在同等情況下看過我的人已化作一捧黃土,你不怕!”感受著來自夜色中的挑釁,白衣人語氣不善道!
“怕!”
魏無垠突然冷冷的譏笑道:“那麽我就讓你暴露在我的眼前!”
流影一閃,隱藏在夜色中的那人仿若閃電般的直取來人的面頰!
風去雲散化陰手。
就這一掌,他已經不知道化去來多少生命!這本是致命的一掌!
可是他的手並沒有化去來人面部的朦朧,他的一掌探出,他的心也已經冰冷!
白衣人微微一閃冷哼一聲:“這樣也好,至少死去的人永遠不會出賣雇主!”散去面部的朦朧,接著負手道:“這下你可以安息了!”
魏無垠的聲音帶哽咽艱難的說出:“是。。。。你!”
旋即一隻渲染鮮血的手掌已從他心窩拔出,但他的面部流露出的卻並非因疼痛而帶來的扭曲,相反卻是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仿佛是欲火的漢子看到這世上最淫蕩風騷的婊子一樣!
“原來又是為了一部功法而出賣靈魂的賤人!最賤的人生來都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如今你的使命已完,也算是死的其所”
看著生機漸漸流逝的魏無垠,他眸子極其明亮的看著遠方的夜空冷冷笑道:“恨歌長,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當真要比血暗天夠狠,就是不知道你到底籠絡了多少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