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桑萬物的巨變,總是那麽不盡相同,夾雜著私欲,凡塵,寥寥無盡,多希望這一切都不在真實,一個人面對所有,艱難前進,忘記曾經所有的悸動,從未心動。獵 Δ文網
風塵仆仆,不為什麽,隻為你的一句回答,一天過了一天,我卻不知該如何讓自己的心重新燃燒,重新奔放,重新讓所有一切爆裂,亦或是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什麽所謂永恆,更沒有所謂一無所有,任何人都是悲哀的,你失去了屬於你的一切,卻還是得到了不曾屬於你的生命。
冷血望著漆黑無盡的天空,心事重重,無盡矛盾猶如潮水一般襲擊著心頭最脆弱的地帶,撕裂了所有,一點一滴,再也沒有了蹤跡,忘記了曾經該屬於我的一切,今日,卻好像得到了一切,殊不知,今日的得到不過是明日的失去,明日對我無盡的嘲諷和依賴。
終於,一切回歸正常,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過去,無法回到曾經的自己,魔石在自己的手中,慢慢溫存,或許,真的要開始救雲兒了,雲兒的事情了結以後,便離開這所有的塵世凡俗,尋一世外桃源,讓自己的心真正的靜下來,忘記所有,不再過問。
冷血和薩哈圖商議一番,多多思量,還是同意了灼炎的提議,只不過冷血並沒有接受綠衣派掌門的位置,只是答應會幫助灼炎在雲城多行方便,並且把雲城的進城官諜給了灼炎,另外冷血休書一封已經傳給了慕容熙。
蠻荒的事情似乎已經有了了結,冷血又呆了幾日以後,便離開了蠻荒,重回峒古山而去。
不周山雲宮乾坤殿中,韓心的宮奠正式開始,天下正道的大派人物都已經出席,整個不周山彌漫著悲痛肅穆的氣氛,往日的清風徐來,今日卻是這般沉重,好像失去了什麽,更好像得到了什麽,一聲聲的呼喚,帶走了這屬於曾經的一切。
白色成了世界的主基調,乾坤宮之上到處都是白色的幡子,而韓心被安放在一個漢白玉打造的棺床之上,上面雕刻著祥雲飄蕩,仙鶴蒸騰,還有虛無縹緲的九天玄尺世界,而在他的周圍都是各門各派進獻的悼詞和悼聯。
所有的雲宮弟子皆以白衣站立,三殿弟子分為三團,分列在整個乾坤殿前的空地之上,三殿弟子呈品字形站立,三殿殿主俱站在隊列最前端,而紫霄殿由於江全已經仙逝,所有就有白潔代替,不過白潔手拿的卻是乾將古劍。
漢白玉階梯猶如直通天界的唯一通道,兩側站著雲宮的白衣弟子,今天弟子們都沒有手持武器,皆以悲痛之意站立,對於他們來說,韓心的離逝意味著整個雲宮已經失去了前所未有顏色,只有屬於他們自身的無奈罷了。
楓亦辰慢慢的從殿室中走了出來,如今他雖名為代理宮主,一旦韓心的宮奠結束,下一步就是楓亦辰的執掌雲宮的繼位大典,但是由於老宮主剛去世,所以必須在百天以後才可以舉行心的繼位儀式。
風,來了這個久,就好像一個永不停歇流水,空氣中的沉悶壓的人有些透不過氣來,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前所未有的可怕之意,楓亦辰微微抬頭,望了望天,然後放眼望去,諾大的乾坤殿前面的空地上站滿了數以千計的雲宮弟子,他們全是白衣肅穆,放眼望去,齊整無比。
而其他門派的吊唁之人,也都穿上了白色衣衫,故此在今日的不周山,只有白色,只有悲痛,只有無盡的傷感和痛心。
楓亦辰站在漢白玉階梯之上,久久沒有說話,或許是因為氣勢太過壓抑,也或是從未有這麽大的形勢,忘記了所有,終於,他還是慢慢蠕動著嘴唇,緩緩而出。
“諸位,今日是我雲宮百年來最沉痛的日子,我希望所有人能記住這個日子,記住這個讓我們雲宮永遠傷痛的日子,宮主一生匡扶正義,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從未敢有絲毫的懈怠,我們雲宮的所有後背弟子都應以宮主為榜樣,厚積薄,前赴後繼。”
“宮主雖然已經仙逝,但他的精神永遠激勵著我們所有的雲宮弟子,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可以把雲宮揚光大,懲惡揚善,護天下蒼生!”
弟子們具以沉默,宮主的逝去不僅對雲宮,乃至整個天下正道都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損失,而韓心的逝去意味著天下格局將有巨變,而雲宮的地位也將一落千丈,由此引的後果是不堪設想。
雲宮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曾經的聲譽,楓亦辰的心中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的這番話的真正意圖實在告訴所有門派,雲宮依然是天下正道第一大道,誰也不能撼動他的地位。
楓亦辰微微動了動手,所有的雲宮弟子紛紛跪伏在地,對著乾坤殿雙雙叩頭,而就在這個時候,韓心的棺床慢慢從殿中遊走了出來,由十八個雲宮弟子抬著,便在這九九八十一的漢白玉階梯上緩緩而下,每走一步,所有的跪伏的雲宮弟子都會高呼:“宮主”
聲音浩大,齊整無比,猶如驚雷一般一聲又一聲的爆裂在不周山之上,九九八十一階梯,九九八十一聲山呼,待棺床走到空地之上,所到之處,所有弟子紛紛讓開,直到最後來到了乾坤鼎之前,停止了所有的腳步。
十八位弟子後撤一步,就這般,棺床竟然浮在半空中,所有的雲宮弟子忽然間站了起來,右手紛紛出招,無數道各色的奇異光芒朝著棺床而去,雲宮所有的弟子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曾經的宮主送行,棺床在光滿的照射下緩緩上升,升於高空之上。
在上升的過程中,棺床開始慢慢凋零,化為一道道點點光亮的粉塵飄蕩開去,散落在整個天空之中,光芒侵蝕著棺床,棺床一點點而縮小,最後帶著韓心一起融入到高空之中,再也沒有了蹤跡,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光芒凝聚在一起,幻化人影。
那人影赫然是已經死去的韓心,此時的韓心笑意然然,很是欣慰的看著所有的雲宮弟子,沉聲道:“眾位雲宮弟子,以後要以雲宮為己任,匡扶天下是,守護黎明!”
“弟子謹記!”洪鍾般的巨響回蕩在整個不周山之上。
光影緩緩飄散,消失,化作了一個個光的小落塵,散落世間,飄往這世間所有的角落,護衛人間,看著所有。
這是雲宮宮主特有的儀式,所有弟子把靈力灌輸到棺床之中,由於人死後會在自己曾經活動過的地方留下一個時間空洞,只要能找到這個時間空洞,且用靈力把空洞修補,就會讓逝去的人再一次幻化而出,不過這空洞會被其他的空洞所淹沒,所以並不能維護太長時間,這是雲宮獨有的法術,天下沒有任何門派能做得到。
韓心的屍體雖然已經融入到了整個人間,但他的靈位卻被久久的擺放在最高的位置,這個儀式結束以後,所有的雲宮弟子需要一個個的走上這九九八十階階梯,親自進香,叩頭,以表示自己對雲宮的恭敬以及對宮主的懷念。
楓亦辰作為宮主,一直必須跪在靈位前,所有的雲宮弟子分列兩排,站在階梯的兩側,一個接著一個上殿,然後從階梯中間位置下來,這個儀式極為耗費時間,而那些不是雲宮門派的弟子都已經離開,真正的雲宮弟子必須完成這個儀式。
逆世宮、法門寺被安排到了乾坤殿後面的一處偏殿之中,楓亦辰曾讓弟子傳話過來,說是有要事需要和兩派的掌門商議,就算是楓亦辰不這麽做,想必普度和宮宗風也有很多話要對楓亦辰說,要對雲宮說。
天地在這一刻似乎凋零, 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到頭來也不過一丕黃土罷了,韓心生前何等威風,何等意氣風,可是死後呢?除了一個令人傾羨不已的儀式外,又有什麽呢?死亡的真正含義就是要把你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存在痕跡消弭。
沒有人會在乎你曾經的痕跡,因為時間就是一個擦拭擠,他會消弭你所有的一切,不管是什麽,最後都不過是悲切,不管多苦,多高興,一旦過去了那一刻,又會剩下什麽呢?恐怕什麽也不會有。
宮宗風和普度站在一起,看著遠處肅穆的氣氛和讓人幾乎崩潰的一切,他們彼此沉默不語,對於他們這些修道的得道高人來說,死亡也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如果有一天這一切生在自己的身上,又會是一番什麽情景呢?
生與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他們之間的博弈卻是永不停歇,何為生?何為死?誰也無法逃過命運的束縛,生有生的世界,死有死的世界,生對死的恐怖,又何嘗不是死對聲的恐懼?真正的恐懼,不過是你對未知的不解,對自己內心的不解脫。
生與死,永遠不可能相見,就好像你自己的眼睛,永遠看不到你的後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