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莫過於套路,勾心鬥角,卻是一件無法言說的可怕之事,忘卻世間無數爭奪之戰,無非是利益之爭,沒有永不勝利的戰鬥,更沒有永不失敗的高傲,終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出慘重代價,不為別的,就為你曾經的是是非非。Ω
對與錯的概念,總在一瞬間。
雲宮之上,沐雲塵和桑榆與楓亦辰又聚集在一起,他們三人儼然已經組成了另外一個集團,雖然現在楓亦辰已經是雲宮宮主,但三殿之上,並沒有多少人是楓亦辰自己的人,號令的實施能不能通達,現在還不得而知。
對於宮主令,承安殿和神章殿並不買帳,特別是劉易,根本不理會什麽所謂的宮主令,在神章殿,劉易的殿主令要高於楓亦辰的宮主令,畢竟在劉易的心裡,楓亦辰不過是晚輩,一個小小晚輩對自己號施令,他的心中自然是不能同意的。
楓亦辰的心裡很明白一件事,如果自己不在三殿中培養自己的勢力,自己根本無法控制雲宮,就算是劉易和白紫陌離開了三殿殿主之位,如果不是自己的人承接殿主之位,兩殿之人根本不可能聽從自己的號令,為了權利,楓亦辰必須不擇手段!
“白倩雪他們三人怎麽樣了?”楓亦辰問道。
沐雲塵走上一步,道:“根據傳回來的消息,他們三人被劍閣門所捕,但是不知被誰救了出來,現在正在回雲宮的路上。”
白倩雪三人沒有完成任務,或許可以做一篇文章,以此來檢驗自己在雲宮到底有多少號召力,也看一看三殿對自己這個宮主的態度,如果承安殿和神章殿依然和以前毫無兩樣,那楓亦辰也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簫雨和炎女在雲城已經多日,並沒有得到關於劍閣門的任何消息,反倒是隱隱的感覺到雲城中的氣氛不對,好像要有什麽大事生一般,但具體是什麽,一時半會兒又回答不出來,心中總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雲城四門的盤查也忽然嚴厲起來,每日大隊士兵聚集在城門口中,對來往之人不停盤查,尤其是一些看起來彬彬有禮之人,成了重點盤查對象。
雲城城東的一處民居中,路遠坐在高端,而在他的周圍坐著不少弟子,這些弟子都是劍閣門中的精英力量,這一次吞並雲城的計劃已經籌劃很久,萬不可出事,如果出現什麽了差池,先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會付諸東流,不在有任何用處。
“我們的人都安置的怎麽樣了?”路遠冷聲問道。
其實再坐都是劍閣門的領隊統領,每一支統領大概有一千余人,而整個屋子中差不多坐滿了統領,這些都還只是小統領,還有大統領和都督,整個劍閣門加起來在雲城差不多有數萬人馬,這些人馬分布在雲城各個角落,一旦得到號令,便可全力出動。
雲城全城數百萬人,這區區幾萬人無疑******中的一粒水滴,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都額注意,雲城中的常備力量不多一萬余人,大部隊都駐扎在城外,大部隊沒有城主之令,是不能進城的,縱然是城中生天翻地覆,他們也動彈不得。
“長老放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只要長老一聲令下,便可全力出動,一舉蕩平雲城。”
“如此甚好,我們還要多加小心,最近雲城的盤查著實嚴密很多,而且慕容熙對我們似乎也有了察覺,每日都會新的軍隊入駐雲城,另外掌門給我來了消息,他那邊最多還可以拖上五日左右,所以我決定兩天后子時初刻,進攻慕容府邸,拿下雲城!”
遠在劍山之上的冷血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在別人的算計之中,而他還沉浸在希望可以和劍閣門達成協議彌天大謊之中。
不知為何,冷血在劍山上總覺得心中不安,至於是什麽,總是說不出來,轉眼間,自己在劍閣門已經呆了差不多半月有余,而司馬劍一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聯合之事,最開始是以需要和門中之人商量為由,而現在又有什麽條款不能確定。
仔細想去,覺得並沒有什麽意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怎會如此不安?
“宗主,你這是怎麽了?”小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冷血身後。
夜風寒寒,吹拂著所有的思念重重,冷血看著遠方的漆黑,眉宇緊皺,他回身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小玉,低聲道:“小玉,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要出事。”
“出事?”小玉反聲問道。
冷血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不對勁,我們來劍閣門後司馬劍一就百般拖延,先是在地牢中圍困了我們幾日,然後又是各種理由推脫聯合之事,轉眼間我們已經在這裡待半月有余,現在外面如何,生了什麽,我們一概不知。”
冷血這麽一提醒,小玉的心也陡然而顫,頓覺不妙,道:“宗主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司馬劍一是不是故意把我們留在劍閣門?那個路遠,一直沒有見到他的蹤跡。”
懷疑歸懷疑,此時倆人並沒有任何證據以此來驗證此事,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
夜晚子時,雲城安靜無比,繁忙勞累一天的人們漸漸進入到了夢想之中,就連最吸引人的雲城夜市也漸漸歇業停止,主乾街道上已經沒有任何人煙,除了打更人外,就是來來回回的巡邏士兵,以前雲城晚間是沒有巡邏士兵的,但最近城主下令,城中的各個主乾街道都需要士兵巡邏。
黑暗的角落中,總是滋養**的地帶,看不見的地方,肮髒惡臭,讓人不忍直視。
啪!
高空中,一朵絢麗的煙花爆裂開去,本來沉悶而漆黑的天空中徒增幾分新的豔麗之色,巡邏的士兵不由得抬頭看去,煙花雖然美麗,卻是轉瞬即逝,他們用畢生精力儲蓄,努力,為的就是綻放時那一刻的美麗。
刷刷刷……
無數道黑色的身影在黑夜中遊走,城中的巡邏士兵紛紛倒地不起,鮮血殷紅,慢慢流淌,浸染了原本無色的土地,這些士兵臨死恐怕也沒有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打更人依然敲著梆子,說著熟悉的話語。
忽然間,隻覺得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低頭看去,赫然是一顆人頭,轉頭向黑暗中看去,黑暗的角落中,一排巡邏士兵都已經死去,鮮血肆意不斷。
“啊!”
震驚而害怕的聲音在整個寂靜的雲城傳揚開去,久久回蕩。
原本寂靜的雲城,好像一聲驚雷,爆裂開去,漫天喊殺不斷,血腥的味道在天空中飄蕩,死神襲來,今夜,不知又有多少人兒失去生命,失去這個讓自己眷戀留戀的塵世。
“怎麽回事?”慕容熙披著一件長袍,從屋舍中急匆匆跑了出來。
這時,門外一個士兵渾身是血的跑了進來,一下子跪在慕容熙身邊,道:“城主,大、大事不好了,城中忽然出現很多反叛力量,我們的巡邏士兵都死了,現在他們在奪四門,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慕容熙大驚,這些人恐怕是要控制四門,然後甕中捉鱉,而城中的士兵並沒有多少人,為今之計,必須要去城外搬兵,讓白邯帶兵前來救援。
慕容熙不及多想,從懷中拿出令牌,遞交到那個兵士的手中,急聲道:“快!拿著令牌去城外找白邯將軍,讓他救援雲城!”
那人趕快跑了出去,而就在這個時候,雲鬼也從跨院趕了過來,看到慕容熙後,趕緊問道:“慕容老爺,生什麽事了?”
慕容熙大呼不好,一副懊惱之色,道:“護法,果不出所料,那些人是反叛力量,現在他們在攻擊四門,如果四門被他們奪了去,雲城可就完了,不過護法放心,我已經讓士兵卻城外找白邯將軍。”
城外中軍大營中,路遠擦拭著還帶著鮮血的長劍,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而站在他身邊的赫然是剛才那個向慕容熙匯報情報的兵士, 慕容熙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兵士其實是路遠的人,他早已經潛入到慕容熙的身邊,且得到了慕容熙的信任,不然慕容熙怎麽可能會把調兵令交給他?
“長老,現在我們怎麽辦?”那兵士問道。
路遠走到白邯的將軍虎皮大椅上坐了下去,冷冷道:“拿著令牌通令全軍,朝著雲宮方向前進,在不周山下安營扎寨,沒有命令,不得動彈半步!”
現在慕容熙最後的希望也被路遠所斷割,雲城中一支區區萬人的孤軍,怎麽可能會是路遠那些如狼似虎且訓練有素的士兵的對手?
喊殺聲響徹雲城各個角落,慕容熙在慕容府邸焦急等待,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邯的軍隊遲遲沒有到來,難道是出了事情?
門外,一個士兵急忙跑了進來,道:“城主,城外軍隊已經拔營,但是他們朝著不周山方向運動。”
“什麽?!他們朝著不周山方向運動?”慕容熙驚呼出聲,而此刻,他似乎也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