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大廳,糟亂的人群停止了自己無休止的喧嘩,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一些驚訝之色,或許是不相信。
寨主興高采烈的從後面的玩樂室走了出來,看著站在大廳正中央臉色凝重的海生,心生懷疑,道:“先生,你這是怎麽了?”
海生微微抬頭,看著一臉不解的寨主,笑了笑,轉身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去,道:“寨主,不知你說的商隊壞話可否屬實?海生心中甚有不解,還望寨主賜教。”
寨主似乎覺察到了什麽,趕緊裝出一副可憐人家的模樣,道:“先生啊!這話從何說起?我豈能誆騙於你?那些商人可真是窮凶極惡,是人不吐骨頭啊,你看看你身邊這些受苦受難的弟兄們,他們哪家不是受到商人們的毒害。”
海生笑了笑,微微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一個彪形大漢,上下打量一番,便是問道:“你是不是叫做李軍?”
那男子生的巍峨高大,滿臉橫肉,胡須猶如鋼針一般根根樹立,聽到海生問自己話,虎聲虎氣,道:“對啊!沒錯,我就是李軍。”
“可是來自小彬村?”
“沒錯啊!我就是來自小彬村。”
“據你所說,你全家是被恆億商會會長恆億和村長勾結陷害,結果慘遭滅門,於是你便一氣之下便殺了村長,然後上了山寨,跟了寨主?”
李軍臉色一橫,底氣十足道:“對啊!完全沒錯,當年我在小彬村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誰知那村長和會長勾結,企圖霸佔我家土地,我爹娘不從,他們就殘忍的殺了我的爹娘,我求告無門,便殺了那個狗村長。”
說起來,這個李軍還真是義憤填膺。
啪!
海生狠狠的一掌拍在旁邊的梨花木桌椅之上,厲聲吼道:“李軍!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我去你所說的小彬村調查過了,你當初偷盜人家財物,被村長抓住,本來村長只要把你交給會長處置的,可你夜晚趁機潛入村長家,殺了他們家十余口殺,然後逃到此地當上了土匪的勾當!如今還敢誣陷村長,真是該死!”
李軍一愣,臉色顫抖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謊言被揭穿了。
撲通
他跪伏在地,大聲求饒,道:“先生饒命,先生饒命!這一切都是寨主的主意,寨主的主意……”
未等他說完,寨主便抄著大刀,走到李軍面前,手起刀落,一顆頭顱便滾落在地。
“娘的!這個王八蛋原來是一個殺人犯,虧他娘的當初老子收留他,真是瞎了眼了!”寨主砍了李軍的頭,還不忘在那裡罵罵咧咧。
海生微微閉上了眼睛,歎息一聲,道:“寨主,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嗎?”
寨主一怔,道:“先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是已經殺了這個家夥了嗎?”
怔
海生猛然睜開雙眸,抬頭看了看一眼無辜樣子的寨主,道:“寨主!你不要再說慌了!你所說的我都已經去自由貿易區看過了,那些商隊哪裡由你說的那麽可惡?他們都是老老實實的商人,為中土和蠻荒的發展做出那麽大的貢獻,你卻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編造他們的種種謊言!”
“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豈是那樣的人?!那些商人們卻是……”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從今以後我們恩斷義絕,再也不聯系,我替你做了那麽多事,也足夠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從現在起,你我誰也不認識我,從此形同陌路!”海生用自己幾乎咆哮的聲音怒吼。
寨主怔了一下,騰騰騰後退數步,連連搖頭,道:“海生啊海生!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如此對我?不錯!你說的不錯,那些都是我騙你的,這些商人確實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我搶劫他們就是為了他們的財物,可這又如何?我是土匪,我不乾這些我幹什麽?!殺人越貨,搶人財物,這本來就是我的職業!”
海生狠狠的瞪了一眼寨主,但他並沒有發力,而是繼續朝著外面走去。
鐺
兩道明晃晃的大刀晾在他的跟前,阻擋了他的去路。
“你這是幹什麽?就憑你們這些人還想攔著我嗎?”海生怒說。
寨主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先生,你說的不錯,我們這些凡人怎麽可能會是你們修道者的對手呢?可是如果你中毒了呢?恐怕事情就另當別論了吧?”
海生大呼不好,剛才的茶水?
“你,卑鄙!無恥!”
“哈哈……那又怎樣?想要活命就留在我的山寨,繼續幫我,否則,你就等著死在這裡吧!”
海生一怔,看了看趾高氣揚的寨主,仰天大笑:“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本不想殺人,這可是你們逼我的,逼我的!”
鐺
如秋水一般的長劍從劍鞘中飛馳而出,青光乍現,劍氣如虹,緊靠海生周圍的那幾個彪形大漢頃刻間便被斬殺,其他人看到海生如此厲害的劍氣,紛紛後退。
“弟兄們!不要怕他,他現在身中劇毒,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弟兄們,誰殺了他,老子賞千金,不,賞萬金!另外還把老子的姑娘全賞給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面對如此厚重的獎賞,自然有些人心動,心動不如行動,原本呆住的眾人,紛紛衝了上來。
海生嘴角已經溢出一些鮮血,雖然這些毒藥暫時不會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只要自己運轉內功,這毒就會入侵三分,但現在的情景,自己不得不殊死一搏。
轟
巨大的劍氣衝天而起,一道道青色光芒以海生為中心向四周縱橫激蕩,一瞬間,那些心懷萬金之夢的勇夫便被攔腰斬斷,碎為齏粉。
縱然如此,後面的人還是不要命的衝了上來,終於,短兵相接。
海生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竭力而戰,他踉蹌不斷,身中數劍,但身邊的土匪們基本上死傷殆盡,縱然還有一些,他們再也不敢向前。
這個猶如惡魔一樣的男子,渾身血汙,眼神中透露著無比的殺戮之氣。
寨主一眼情況不好,拔腿就跑。
海生看著匆匆跑往後山的寨主,拿起身邊一柄長刀,灌輸靈力,一道青色光芒魚貫而出,猶如閃電一般迅速。
嗤
長刀如虹,從寨主的後背貫入,前胸貫出,一股殷紅的鮮血從他的身體中流淌而出。
哐當一聲便重重墜落而下,摔落在眾人面前。
看到寨主已死,原本衝殺在前的弟子們猶豫起來,再看看眼前這個猶如惡魔一般的男子,他們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潰了,轉頭拔腿就跑。
鐺
海生長劍柱地,單膝而下,口中鮮血肆意,而身上所受的刀傷也讓他的生命日漸垂危,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響起冷血曾對他說的話,恆府!
已是深夜時分,冷血和白倩雪準備休息,而就在這個時候,恆一博急匆匆的來到了冷血的房間。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讓剛剛躺下的冷血頓覺不好。
“冷公子,大事不好,有一個人說要找你。”
“誰?”
“他說他叫海生。”
“什麽?是他?!他在哪裡?”
“在前廳,他身受重傷,怕是活不了了。”
冷血不等恆一博說完,急匆匆朝著前廳而去。
前廳中,海生已經昏倒在地,而周圍的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只見他一聲血跡斑斑,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哪裡受傷,生怕慌亂之下動了他的經脈。
看著倒在地上的海生,冷血立刻覺察到他定是中毒了,否則一個太極三層高手不可能被人重傷。
“你們都退下!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進來!”冷血呵斥眾人。
冷血立刻封鎖住海生的經脈,不然這些毒素就會順著他的血液流動和靈力回轉而流竄全身。
此時最要緊的就是乾淨把毒素激發出來,否則他命在旦夕。
鐺
黃光大閃,冷血聚集靈力注入到海生體內, 借此來逼出他體內的毒氣,一道道黃色光芒魚貫而入,清洗著那些被毒素浸染的危險地帶。
屋外,白倩雪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海生受到如此重創,現在唯有冷血可以救他性命。看著屋中黃光閃閃,白倩雪的心緊張到了極點。他們千辛萬苦才找到宮尚羽,雖然他已經失憶,但終有辦法會恢復記憶,一旦宮尚羽恢復記憶,便可以揭穿楓亦辰的詭計,雲宮會再一次回到他們的手中。因此,宮尚羽的性命至關重要,萬不可出現絲毫差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子中的黃色光芒一直閃爍不斷,轉眼間已經是半個時辰,正當焦急之時,屋中的光芒忽然收斂,白倩雪知道療傷完畢,急匆匆的衝了進去。
此時,冷血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顯然剛才的療傷耗費他不少心力,而海生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師兄怎麽樣了?”白倩雪焦急的問道。
冷血緩緩抬頭看了看白倩雪焦急的臉色,輕聲道:“放心吧,我已經把他體內的毒藥全部逼出來了,現在他不過是受了一點外傷罷了,要不了幾天便會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