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宮乾坤殿之上,劉桐笑呵呵的一臉喜慶之色,而一旁的楓亦辰看起來雖然也是一臉和氣之色,但隱約中卻有幾分苦色。
“宮主啊!我聽說你即日就要大婚,我綠衣派呢,就拿出這一點兒小小的心意,還希望宮主不要嫌棄。”劉桐說罷便指了指各種喜慶之物。
“勞煩劉掌門了,想必此事一定是您道聽途說吧,我哪裡有什麽大婚,一定是你搞錯了。”
劉桐連連擺手,道:“哎,宮主,你這話可就沒意思了,我們綠衣派和雲宮情同手足,這點事兒你瞞著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去亂說。再說了,宮宮主把首徒炎女姑娘許配飛宮主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我這哪裡是道聽途說啊,宮主你就不要謙虛了,莫非是看不起在下?”
“沒、沒有!我怎麽會看不起劉掌門呢,此事實在是……”
不等楓亦辰說玩,劉桐便打斷了他的話語,起身趕緊逃了出去,道:“宮主,我還有事,我就先告辭了,告辭了。”
看著匆匆而去的劉桐背影,楓亦辰的臉終於變色,他轉身抓起身旁的一個青瓷茶杯狠狠的摔了出去!
嘭
伴隨著一聲清脆響亮之聲,茶盞瞬間碎為齏粉。
就在此時,沐雲塵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破碎的茶盞和一堆喜慶之物,便是問道:“宮主,你這是怎麽了?”
“哎,別提了,劉桐這個王八蛋,實在是可恨,這簡直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實在可恨!”
沐雲塵撓了撓腦袋,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楓亦辰隨手一擺,便是不想再提。
“你怎麽回來了?事情辦成了?”楓亦辰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問道。
沐雲塵笑了笑,道:“宮主放心,宮尚羽已死,而且我們還把江夏然給抓住了!”
刷
楓亦辰一下子站了起來,再一次問道:“什麽?你再說一遍!”
“宮尚羽死了,而且我們還抓住了江夏然!”
楓亦辰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雲塵,這件事你辦的漂亮,現在宮尚羽死了,我倒要看看白倩雪他們還能怎麽辦?對了,趕緊把白倩雪他們在自由貿易區的消息散播出去,那些賞金獵人可等著發財呢。”
沐雲塵嘿嘿的笑了起來,道:“宮主放心,我已經把消息散出去了,想必現在已經有無數人朝著自由貿易區去了吧?一場好戲就要開場了,對了,江夏然怎麽辦?要不要殺了她!”
“哎,江夏然先不要殺了她,找人牢牢的看住她,我可有大用!”
沐雲塵和楓亦辰完美的執行了計劃,而且還把通緝令的賞金提高了一倍,如此一來,如潮水一般的賞金獵人朝著自由貿易區而去。
而此時的冷血等人,更是一籌莫展,不知所措……
沉悶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眾人一言不發,突然的變故擾亂了他們全部的計劃,江夏然失蹤,宮尚羽被殺身亡,剛剛起步的雲宮奪回計劃瞬間擱淺,而他們也暴露在楓亦辰的視線之內,根據近幾天的觀察發現許多未知修道者朝著自由貿易區而來。
三人的心裡明白,這些修道者乃是為了賞金而來的賞金獵人。
“我們怎麽辦?現在雲宮的人已經知道我們藏在自由貿易區,大批的賞金獵人蜂擁而至。”龍嘯天問道。
白倩雪和冷血對視一眼,紛紛不語。
江夏然的失蹤讓冷血沒有辦法給紫霄殿交代,畢竟人是自己帶出來的,而桑榆的易容術也成功騙過了大家,想來江夏然一定是被楓亦辰的人給抓走了,但她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按照眾人對楓亦辰的分析,此人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江夏然在他的手裡,活著的價值比死了的價值要大得多。
“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趕緊離開自由貿易區,一旦賞金獵人蜂擁而至,這裡必定會有一場惡戰,到時候自由貿易區怕是會在戰火中焚毀,如此一來,中土和蠻荒的商路就會斷絕,我們也將成為千古罪人!”冷血提議道。
“沒錯!我們不能吧屬於我們的災禍帶給自由貿易區。”白倩雪附和。
龍嘯天也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同意,那我們就明天上午離開自由貿易區,此事我們一定要搞的全城皆知。”
為了自由貿易區的安穩,冷血等人準備妥當以後便離開了自由貿易區。
離開自由貿易區的那一天,恆府派出了最隆重的隊伍給予了送行,而全城百姓也紛紛加入到了送別的隊伍當中,一時間,整個自由貿易區都知道恆府的三大高人離開了自由貿易區。
消息不脛而走,那些原本準備進入自由貿易區的賞金獵人便改道而行,順著三人留下來的痕跡一路追去。
離開自由貿易區的三人,也是無處可去,畢竟賞金獵人威勢很高,到了那裡定然有帶去毀天的災難,而他們三人決然是不會這樣做的。
行進了差不多三日的功夫,三人依然沒有見到任何賞金獵人的蹤跡,想必這些獵人都被遠遠的甩在身後了吧。
夜宿林外,篝火閃閃,此時的冷血正在把龍嘯天打來的三隻野兔進行加工調試,好在他們宿營之地不遠處就有一條清澈貫通的潺潺溪流,冷血在溪邊認認真真的把三隻野兔處理完畢,便在篝火之上展現自己的烤串技術。
三支木棍貫穿了三隻野兔,在火焰炙熱的溫度下慢慢開始發出陣陣香氣,而冷血從腰間拿出幾個小小的瓶子,這些瓶子裡面裝的有食鹽、孜然、辣椒等一些調味品,伴隨著滋滋之聲,調味品深入肉中,發出誘人的香味。
美食面前,每個人都沒有抵抗力,就連一向冷若冰霜的白倩雪都有幾分動容之色,可見這兔肉的誘惑力有多大。
焦黃的兔肉之上油光點點,在篝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撲鼻的香味在空氣中飄蕩開去,冷血把一隻烤好的野兔遞到白倩雪身邊,道:“給。”
白倩雪抬頭看了一眼冷血,接過了兔肉,慢慢的撕扯下芬香的肉質,細嚼慢咽。
反觀一旁的龍嘯天可沒有這麽雅觀,一手拿著一條兔腿,左一口,右一口,吃的是滿嘴流油,毫無一點兒文雅之氣,冷血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比起龍嘯天,不知要美上多少倍。
嗝……
長長的一聲舒坦飯飽聲從龍嘯天的喉管中發出,此時的地方狼藉一片,到處都是丟棄的野兔骨頭,而白倩雪畢竟是女孩子,隻吃了不到半隻,而剩下的那些也被如狼似虎的龍嘯天給消滅了。
此時天色已晚,冷血看著已經困意上頭的龍嘯天道:“嘯天,你們休息吧,我去找些枯枝,以免晚上篝火熄滅。”
困意上頭的龍嘯天不多時便進入了甜蜜的夢鄉,而白倩雪看著眼前劈劈啪啪燃燒的篝火,睡意全無,黑色的夜幕讓她極為不安,不知為何,今夜的白倩雪總覺得空氣中有幾分詭異之色,是什麽,自己說不出來,但那種強烈的感覺幾乎讓自己有些窒息。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的光景,冷血懷裡抱著一些枯枝走了回來,看到白倩雪依然坐在篝火旁無一絲睡意,皺了皺眉,緩步走了過去,坐到了她的身邊。
倆人的距離只有尺寸,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之聲,冷血拿出一根枯枝,伴隨著“哢嚓”一聲折斷聲音,枯枝被投放到火焰當中,瞬間火焰升天,再一次劇烈的燃燒。
橘黃色的篝火把倆人的臉色映襯為另一番景色,空氣中出了劈劈啪啪的枯木燃燒之聲,再無其他,靜謐的讓人感覺的那麽的不真實,不知為何,白倩雪不自覺的把身子朝著冷血的身邊又靠了靠。
冷血驚了一下,回身看著這個冷如冰霜的絕美女子,心中竟有一份保護的衝動,或許這是男人的天性吧。
“怎麽?害怕了?”冷血問道。
白倩雪怔了一下,道:“我、我怎麽可能害怕?!”
冷血笑了笑,沒有在說話,繼續維持著火焰的溫度,而一旁的龍嘯天早就進入了夢鄉,四仰八叉的斜躺在一棵古木之上,呼呼大睡。
“趕緊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冷血說道。
白倩雪怔了一下,可依舊沒有把微靠在冷血身上的身子挪開半分。
冷血忽然深處手臂把白倩雪緊緊的摟到自己的身上, 這一刻,白倩雪隻覺得渾身好像被電擊一般,自己的意識告訴自己,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可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還是不由自主的靠了上去,這一刻,她從來沒有覺得心與心的距離竟然可以這般接近。
鐺
冷血的身子動了一下,旁邊的白倩雪大驚,趕緊從冷血身邊彈開。
“別動!”冷血小聲說道。
白倩雪也覺察到了空氣中的異樣之動,便是小聲問道:“怎麽了?”
冷血臉色一橫,拿起身邊的一根枯木,同時注入一股金色的暖流,道:“我們有客人到了!”
說遲那時快,枯木猶如一把利箭一般,帶著黃色光芒朝著黑暗中疾馳而去。
啊
黑暗中出現一聲慘叫,緊接著,無數明亮的長刀朝著篝火方向肅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