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婉晶嘴裡表現出的嘲弄仿佛全然不被婠婠放在心上。獵文』 網WwΩW.ΩLieWen.Cc
或許這件事本來就不具備入婠婠法眼的資格,像風一樣,瞬間便散了。
夕陽正好,黃昏正濃。
婠婠還是在和葉慕說著話。
“如果不歡迎我,我就走了,回去就把那兩個小子給殺了。”
“是你抓了他們?”
“是又怎麽樣?誰讓他們壞我聖教大事。”
“……”
如同美人魚一般標志的單婉晶挽著葉慕的胳膊站在兩人之間,突然覺得腦子越聽越糊塗。
“你們都在說什麽?能說明白點?”單婉晶崛起了嘴說道,一對圓軲轆黑潤的眼睛在葉慕和婠婠身上打著轉,顯出些楚楚可憐來。
幾步之外就是是花壇,一隻粗大的木芙蓉將頂上飽滿壯碩的花朵輕輕抖弄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花香,便隨風飄散了開來。
葉慕聞到了這花香,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坐下談談。”
於是三人便進房間裡,坐了下來。
燭光燃起,伴隨著煙霧,和燭火的味道,三個人在天光暗弱的地方修煉明亮了起來。
燭光和這時的天光很像,都將幾人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黃紗,光暈下人的表情動作看起來很顯溫和,就像熟人見面。
“你想做什麽?婠婠。”
坐下後的第一句話,葉慕直截了當問道,他不想再費腦力去想,還有許多事,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想,這件事他打算直接問。
“不做什麽就不能來看看情郎?別那麽無情!”婠婠看也不看旁邊的單婉晶,臉上露出些許風情萬種,幽怨說道
“你……你們……”這麽露骨的話,單婉晶自認自己也說不出口,一臉緋紅,張大嘴巴,一手指著婠婠,接著又輪換到葉慕身上,語結了。
婠婠看著單婉晶的驚駭模樣,眼珠子得意轉動著一陣魅笑,便不再看她,轉移目光專注地盯著葉慕。
葉慕咳嗽了一聲,將頭調整到別處,既不看單婉晶,也不看婠婠。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單婉晶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樣的兩人了,有些抓狂地大叫起來。
“我們沒有關系。”葉慕一手攢住單婉晶張牙舞爪的手,回過頭無比認真地看著單婉晶說道。
對此,對面的婠婠抿嘴莞爾一笑,似是嘲弄,又似是在故意做給單婉晶看的。
“我不信。”看著婠婠那種模樣,單婉晶繼續抓狂叫道,葉慕頭疼無奈。
正待這時,門外傳來女聲:
“我信”
聽到聲音,眾人瞬間就知道是誰來了。
單婉晶當即從座位上跳起,向著來人跑了過去,一抱撲進懷裡。
“傅姐姐”
晚風中,一身鳳彩霞衣的傅君婥走了進來,將迎上來的單婉晶接到懷裡,面帶柔和的微笑,往葉慕和婠婠望去。
“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
傅君婥站在那裡,沒有再過去,就這麽溫和地笑著問婠婠道:
“你的鞋子呢,怎麽不穿著我送你的鞋子來?”
婠婠不敢看傅君婥的眼睛似的,目光開始躲閃,臉上作出的種種表情的偽裝盡皆散了去,成了一個普通的帶著可憐的小女孩。
“我明天就把他們放回來。”婠婠低著頭說道,仿佛做錯了事的小姑娘,害怕處罰一般,低眉順眼起來。
這一幕看得單婉晶暗暗稱奇,不明白為什麽方才還那麽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魔女瞬間便軟和了下來,像是遇見貓的老鼠。
葉慕感激地看了傅君婥一眼。他自感拿魔女婠婠沒有任何辦法,如果傅君婥沒來。估計他們兩人會一直被婠婠玩弄在鼓掌之中,不知何時才能讓對方把雙龍放回來。
想到這,葉慕的目光變得極為柔和起來。
傅君婥回應一個溫柔讓放心的眼神,然後坐在了方才單婉晶坐的位置上。
“傅姐姐這個樣子好像娘哦!”對於傅君婥此時的風采,單婉晶心裡嘀咕著,然後乖乖滴坐在了最後一個座位上。
“大家都是朋友,以後再來走門就是,不要再翻牆了,免得那些護衛看到誤會。”
傅君婥溫聲細語地說道,是對婠婠說的,也是對為了抄近道,很少走正門的單婉晶說的。
婠婠小孩子般點了點頭。
單婉晶作調皮狀,吐了吐舌。
過了好久,沒有人說話,或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外面的落日西下得很慢,到此時還是在山頭上,城牆頭上,懸著,像下方樹林裡枝頭掛著的柿子,像一切紅似火圓球狀的東西。
屋內的燭燈散著淡黃色的光暈,出不了門窗,便被天光吸收了進去,不能再外面留下一道影子。
對於婠婠,葉慕無話可說,或者有很多話要說,前者是在此時的狀態下,後者是在婠婠恢復魔女面貌的狀況下才被提起的。
最後,兩種狀態都能變成一種無話可說的局面,不需要說,無法說什麽。
婠婠化作一道紫色的魅影,越過了牆頭,葉慕停止了對這個女孩的思索。
對單婉晶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局面,沒了外人,她可以放肆地膩歪一會兒。
葉慕松了一口氣,手溫柔地摸了摸單婉晶的頭,就像是哥哥摸妹妹的頭,帶著無法言明的溺愛之意。
他們越來越像兄妹了,她好像越來越長不大了。
出了房間,外面清爽的晚風拂過,迎面一道滿面愁容的身影隨風飄到了視線之內。
“葉公子。”隔著一方長滿月季的花圃,雲玉真焦急地喊道。
這是一個精神緊張,甚至有些恍惚的女人,葉慕當即判斷出雲玉真此時的狀態。
葉慕點了點頭,點頭的時間裡,雲玉真已經越過花圃來到了近前。
“葉公子,他們落在了陰葵派的手裡了,玉真肯請你出面救他們出來。”
沒有任何過渡, 話題直指目的,和葉慕是何等的相像,不過一個是個性使然,一個是情勢使然,關心則亂,二者走著很明顯的區別。
“我們已經知道了,陳公的人來過了,陰葵派的人也來過了,明天他們就回來了。”
葉慕還在思考著怎麽跟雲玉真說這件事,傅君婥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聽完傅君婥的回答,葉慕點了點頭。
這一刻,一種喜出望外的感覺將雲玉真包圍住,這時才意識到,從進到這裡開始,她從來都沒有這麽慌亂過,以至於毫無禮儀規止,一時間生出一種羞愧感。
雲玉真要行禮,葉慕揮手製止,但那一拜還是拜了下去。
“沒事的話,不如一起用宵夜吧!”傅君婥再次適時出言,化解了尷尬。
這時夕陽終究是再也拖不住了,在山頭慘留著慘紅的半邊身子搖搖欲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