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是哪?”
一抬頭的時間裡,南諾斯的腦海中充滿了他對現狀的驚訝。
“這到底是哪裡?!”
眼前是和實驗室的天花板毫無關聯的木質房梁,輕嗅一下有股地窖的怪味。
南諾斯說不出話,他雙手撐地坐了起來。他抬起手臂,手臂某處所藏著的機關開始轉動,隨即一道光芒從他的掌心升起。
他第一時間查看自己手臂上“便攜神機裝置”的操作面板。電能談不上充足,但也大致夠用。神機裝置如同引擎啟動般緩緩地開始運轉,一個精美的簡易羅盤從手臂的光幕上顯示出來。
羅盤上顯示的位置已經超出了范圍。
回想起當初老師所講過的羅盤的運作方式,他對這羅盤的準確性深信不疑。
那就隻能說明,現在他正身處異國。
這下可糟糕了。他心想,原本好端端地做著簡單的魔法反應實驗,現在卻碰上了“這種事情”。也許是新構造的法陣出了什麽問題,把他傳送到了千裡之外。仔細一想,傳送魔法是非常高深的魔法領域,自己的實驗竟然出了這種意外,有些沒有道理。
但當下自己身體狀況良好,周圍的環境也感覺沒有什麽危險。想到這裡,南諾斯倒是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出什麽意外――若是傳送到龍潭虎穴,那剛剛昏迷狀態下的他可能早已屍骨無存。
不過就目前的狀況來看,自己肯定還是在人類所出沒的場所。但他的心頭仍產生了些許恐懼和對未知的不安。
但南諾斯可是一位魔法師,一位電能系的高階魔法師。高階魔法師,放在幾百萬人口的帝國中,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作為魔法師,南諾斯最起碼的應對異常狀況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畢竟魔法實驗室裡總會發生各種意想不到的突發情況。
“總之,先觀察一下周圍。”南諾斯心想。
他轉了轉頭開始觀察起來。他的周圍滿是裝著蔬菜水果的紙箱和一些雜物,稍高處是一個通風口,一些光線從那裡投下來。這裡一塵不染,像是經常有人出入的樣子。
還好,南諾斯稍微放了下心。比起周圍的環境,自身的力量才是最大的依仗。但當下最大的問題就是,南諾斯的精神力相當的枯竭,即使連一個最簡單的“照亮”法術都很難施放。
精神力是魔法師施展魔法的前提。擁有強大的精神力,便是施展高階魔法的重要因素。
雖然精神力枯竭,但是通過手上“便攜神機裝置”,南諾斯只需要消耗一點點精神力就能施展最基本的法術。
南諾斯不是不想恢復精神力,而是時間實在來不及。施法者的精神力一旦枯竭,就往往需要通過睡眠或者冥想來補充。但現在的狀況好像沒有給他留出大睡一覺或者安心冥想的空閑――突然穿越到一個未知的地方,怎麽可能還有心情睡覺冥想?
南諾斯試圖站起來,但虛弱和眩暈讓他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變得異常艱難。
一抬腳,他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低下頭一看原來紙箱旁滾落了一個女人模樣的木質雕像。他把雕像拾了起來,雕像的雕刻水平極為高超,女人的神態刻畫得極為傳神,栩栩如生,給人一種神聖感。
除此之外,顯然這裡隻是一間儲存水果蔬菜的儲物室而已。
畢竟是陌生的環境,趕緊組織起自己能夠的法術來防身肯定沒錯。神機裝置中的電能還剩下三分之二,他用剩下的電能強行構建了一個“原力護盾”和一個“力量增強”的法術。
原力護盾對於物理的攻擊具有很好的抵抗效果,而力量增強則能將自身的身體素質提高到遠超常人的水平。這兩個法術都是中階法術,在高階魔法師的施展下估計也有堪比高階防禦法術的水平,可不是普通的攻擊手段所能擊破的。對抗任何高階以下的魔法師,這樣的加持已經綽綽有余了。 南諾斯覺得,以他現在這昏昏沉沉的大腦,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電能至少還有三分之一,“閃電箭”或是“掌心雷”都是自己可以信手拈來的低階法術,一擊就足矣放倒五六個全副武裝的軍人。
“啊,不過軍人有那麽弱嗎。”南諾斯心想。
突然,房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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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賊!!”
門口,一個女性的聲音響起。
還沒怎麽站穩的南諾斯腳步匆忙地往後退了幾步,慌張地抬起手道:“等等!我不是賊!我是來自科倫瓦爾郡的魔法師!我叫南諾斯!”
“……你說魔法師?”那個聲音充滿的懷疑。
“是的!我是一名高階魔法師!”南諾斯充滿自信地回應道。
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魔法師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畢竟他們為社會進步與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而且他們同時也是強大的象征。
待到眼睛適應了門口突然照進屋子裡的光線後,南諾斯這才看清了門口的這位女人的樣貌。她的瞳色是帝國人所不常見的深藍,小麥色的皮膚充滿了野性的味道。手臂和結實的大腿看上去健壯有力,飽滿的胸脯也看上去十分有料。
“啊,那個……能告訴我這裡是哪兒嗎?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在這裡……”南諾斯出聲問詢道。
“這裡可不是魔法師該來的地方。”她的眼睛上下一掃,抬著頭繼續道:“這是我家旅店的地窖。”
南諾斯的表情變得有些詭異。
“等等等等一下!噫,別拿那個東西指著我啊!”
南諾斯看到女人手上那根古色古香的法杖……或者說是巨型擀麵杖,立刻緊張了起來。
“我覺得自己沒有停下來聽你辯解的義務。要知道對於闖入者,我可一向沒有什麽耐心。”
“我……”
“我想,城裡的治安官會好好聽你解釋的――假如你能證明自己不是圖謀不軌的小賊的話。”女人將手插在腰間,理直氣壯地說道。
“等等!我自然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友好,但是我自己也沒法搞清楚當下的狀況……可以的話,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的小賊啊!先是自稱魔法師,然後又裝作搞不清楚狀況。你確實搞不清楚狀況啊!說,你偷偷默默進到我們旅店的地窖裡是有什麽目的!?”
南諾斯胡亂扯道:“我是來自遙遠的北方的一名學者,剛才還在睡覺……呵呵,醒來就在這裡了。”
“……學者?那麽學者大人,您又何必到我們這種鄉下的小地方……為了研究研究我們旅店菜譜上的蔬菜品種?還是要再關心一下農民們今年的收成?”
南諾斯一臉的生無可戀。眼前的女人明顯不是壞人,但如果自己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的話,估計少不了一頓胖揍了。
“行了行了,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我看還是先把你抓去見見治安官會比較合適。”女人說著,便要動手:“你不是自稱是魔法師嗎?那就露兩手啊!”
話音剛落,安靜的屋子裡掀起了一陣颶風,紙箱和雜物被吹得東搖西晃。看到對方擺起了這種架勢,南諾斯也不得不放低了身體的重心,隨時應對可能到來的威脅。其實他的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作為學院派的魔法師,又生活在和平年代,南諾斯對於戰鬥技巧的掌握真的比較貧乏。而提到實戰的經驗,更是幾乎沒有。
“這麽一想,我豈不是毫無勝算?”南諾斯直冒冷汗。
“嘶――”
一道風刃劃過了南諾斯的原力護盾,激起了不小的波瀾。南諾斯咬了咬牙,腦中飛快地思考著。
“方才的風刃是物理攻擊的形式,所以被我的原力護盾所抵擋了下來。如果僅僅是能操控風的實力,也就不必畏懼了。”高壓的風刃比刺客的刀鋒還要更具殺傷性,因為它毫無征兆,而且速度極快。
“但是這種輕描淡寫的攻擊好像隻是對方對我的試探,自己也不能出手太重啊。”
在沒有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前,南諾斯可不想一出手就傷了對方。那就真的是毫無辯解的機會了。
要是一會兒打得熱鬧起來,對面趕來了援軍,人一多,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那麽如果說,自己能從戰鬥上壓製她……然後和她講道理的話,可能會比較好,吧?
雖說南諾斯是這麽打算的,可是講道理有什麽用。況且已經被當成賊的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講道理的時間。
雖說如此,南諾斯還是不打算動真格的――自己現在身體虛弱,哪有力氣打架呢?
更何況,打女人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南諾斯隻是防守,他極其勉強地用著精神力將一道又一道的風刃向外彈開,致密的風元素在原力的推動下很快瓦解成一道道清風。
雖然自己不打女人,可也不希望自己就被這麽窩囊的被當成小偷給做掉了。
“南諾斯找到一個空隙,向前撲了出去。感受到風壓迫近,南諾斯將原力護盾的范圍擴大,使其能夠彈開所有風刃。手中丟出一道無害的閃光,使得女人一時失去了目標。隨後他將女人壓到身下,並以一記掌心雷擊昏了她。”
這樣的戰鬥才符合南諾斯的紳士品格嘛。不過這眼花繚亂的精彩表演不過隻是南諾斯自己在腦海裡的推論而已。
實際上,南諾斯靠著原力護盾剛剛向前邁出一步,就被強大的風壓給向後推了回來。
這種蠢事要是發生在平時,可能會把周圍的人給笑死。
隨後,南諾斯按照剛剛心中所想,抬起手臂,將神機裝置對準女人,向她發射了一道閃光。閃光還沒出現,女人就早已提前察覺到了危險,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防守上。可她沒想到這僅僅是一道無害的閃光。光線輕松地穿透了風牆,一時晃暈了她。南諾斯趁著女人攻擊略微松懈的時機,大步向前邁出了幾步,一個側身,將裝有神機裝置的右手置於腰際,隨後一把――
――拉住了女人的衣服。
呀,自己這虛弱的身體還是有點不太好掌握啊。南諾斯不禁苦笑。
女人見此情此景不禁眉頭一皺。她將擀麵杖一橫,一記橫打雙獒,命中了南諾斯的兩肋,然後又是一腳踢中了南諾斯的小腿。若不是“原力護盾”和“力量增強”的加持還在,這一下的力道恐怕能讓南諾斯倒地不起很久了。
緊接著。
“來人啊!!!放開我!!!”女人大叫道。明明南諾斯已經快要倒下,可他緊抓著衣服的手還是沒有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