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南諾斯反應,門口就傳來了“噔噔”的腳步聲。
“是誰把我們的老板娘給……哦,嘖嘖,竟敢調戲我們的老板娘,我可真得好好稱讚你一番。”一個蘿莉的聲音調侃道。
一個嬌小可愛的長發少女走了進來。幾乎半身趴在地上的南諾斯不由得抬起了頭。她身上穿著鵝黃色的圍裙,拿手臂夾著餐盤。她似乎比南諾斯矮了一個頭,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耳朵上水藍色的耳環相當精致。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如瓷娃娃一般精致的面容。
女人見有人來了,也放下了手中的擀麵杖。房間暴躁的空氣頓時平靜了下來。
南諾斯本還愣在原地,這一下子突然反應過來,強行辯解道:“不不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隨後他才松開了一直抓著老板娘圍裙的右手。
“也不應該是,作為一名男人要用紳士的方式去接近一名淑女,你這樣粗暴可是不會討人喜歡的哦!”少女對南諾斯展開了迷之說教。
南諾斯一時摸不清這個少女的套路,隻能支吾著:“我……”
“好了好了,老板娘,其實……這個人是我從城外撿回來的。”少女衝著南諾斯眨了下眼睛。
“撿回來的?”老板娘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剛才在城外的樹林裡看到他一個人倒在路邊,昏迷不醒,便讓漢克哥哥把他給搬了過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漢克哥哥呀!”
提到漢克的名字,老板娘似乎臉紅了一下,眼神似乎在回避少女那亮晶晶的敏銳目光。
少女見自己化解了這場危機,喜意也是忽上心頭,不由地咧了咧嘴。若不是老板娘此處沒在看她,她這明顯一副得逞的樣子估計會讓那老板娘懷疑一下自己怎麽可以輕信這位出了名的像貓一樣狡黠的少女。
“啥?”南諾斯此時才發覺少女畫中明顯的漏洞,不禁發出一聲驚訝的疑問。
等過了幾秒鍾,老板娘也回過神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說:“這?這算什麽啊!但是你看,他還動手了……如果他要是沒有什麽不好的念頭,為什麽要動手啊!哦對,他好像還說自己是個大有來頭的魔法師呢,滿嘴的胡言亂語……”
南諾斯瞪大了眼睛說:“剛剛我可是正當防衛!是你先用風刃攻擊我的!”
“廢話!保護自己的財物乃是法律所賦予民眾最基本的權利!這滿屋子的蔬菜水果指不定你餓急了給啃了兩口,等下你還要付我們財產損失費!”老板娘狡辯道,隨後衝著少女說:“夏兒!你是從哪撿來這麽個愣頭青的!好像還會點魔法,這可真是稀奇啊。哎對了,他身上的那件裝備感覺怪怪的,可能是個魔導器,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那個……我還在這兒呢。”南諾斯舉了一下手。
少女轉了轉眼睛道:“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好像不是什麽壞人啊……是老板娘你太敏感了啦!”
老板娘假裝歎氣道:“哎,哪有上來就要打架的好人呢?你看,這家夥下手還挺重的,別忘了賠我醫藥費!”老板娘轉過頭來對南諾斯說,“對了,你剛才說你叫什麽名字?”
哎,人世間的溫暖都去哪兒了啊。
南諾斯無奈地低聲道:“我叫南諾斯。”
“南諾斯啊,真是拗口,不是什麽常見的名字呢……”
“啊,那個那個,”那邊少女一臉的笑意,出聲將兩人的視線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道:“我說,
南諾斯。我可是把昏迷不醒的你給救了,難道你不應該表示一下嗎?” “啊,謝謝你。”南諾斯頷首道。
不過少女似乎沒有說完,突然深吸一口氣說:“不是這個啦。算了,總而言之――”
南諾斯見她一句話停了好久,追問道:“什麽?”
“你就在我們旅店留下來乾活吧!恩……就先乾上一個月吧!援助費、醫藥費、財產損失費,還有精神損失費……呃,看你身體挺壯的,應該撐得住……吧?”
“……”
“……”
南諾斯和老板娘都被這丫頭的跳躍式思維給弄得一時無話。
“啊好。”南諾斯竟欣然應允。這回輪到其余兩人驚訝了。
少女不複剛才狡黠的樣子,驚訝道:“啊?你就這麽答應了?”
“實際上……自從昏迷之後我就有好多東西想不起來,思維也有些混亂。我願意在這裡暫且待一段時間,好好――”南諾斯還沒說完就被老板娘給打斷了。
“你騙鬼呢?你剛才還說自己是科啥啥啥郡的高階魔法師,現在反倒開始裝糊塗了?雖然我從來沒聽說過你所說的那個地方。有一點我得講清楚:昏迷也好,裝傻充愣也罷,但這活,是必須要乾的!”
你這些部分都記得清楚,唯獨我的名字還要再問一遍?南諾斯心裡雖這麽想,但沒說出口。
旁邊的少女則是一臉笑意,仿佛早就見慣了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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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離開了地窖。
“你為什麽要幫我?”南諾斯這句話,自然是對少女所說。
“幫你?沒有啊,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少女眨了眨眼,回身準備上樓。
“如果是實話實說……你又何必把一個陌生人,從城南的樹林給搬回了這裡。還給……藏了起來?”南諾斯追上去問道。
“哎――好吧好吧,是啊,我是幫了你。你要領情哦。”
南諾斯對此很是感謝:“謝謝你。請問……”
“我叫夏兒,是這裡的服務生。剛才上去的老板娘,她叫葉列娜。”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剛才老板娘喊她名字的時候,南諾斯就已經把少女的名字記了下來,“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要幫我……這個問題。”
少女見自己會錯了意,也絲毫沒在意:“你就那麽想知道嗎?”
“恩……”南諾斯窮根究底的毛病體現了出來,但在別人都明顯不想回答的情況下追問,還是讓他有些心虛。
“理由有很多,首先,老板娘打不過你吧?”
“你怎麽知道?”南諾斯很驚訝。
“靠這個。”少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怎麽蠢也看得出來,你根本就沒用全力。”
“不是沒用全力, 是用不了……”南諾斯辯解道。
“反正你沒用。”少女打斷了他,“這也同時是我幫你的第二條原因。因為你沒用全力。”
“……”
“最後,我還是個熱心的好人。”少女轉過頭,雙手合十。
“哪一條都解釋不通啊。”南諾斯心想,卻沒注意說漏了嘴。怕是把他做實驗時的習慣給帶了過來。
在實驗室沒什麽人的時候,南諾斯就有這種自言自語的習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都說出來了。”少女眯著眼斜視道。
“啊?這……”南諾斯很是羞愧。
“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我隻能告訴你,這是我的直覺。”少女攤了攤手,“女人的直覺,懂嗎!”
南諾斯知道,這種時候應該不要說話,隻管點頭就好。所以他點了點頭。
少女很是滿意這個反應。
“你叫什麽來著?”
“南諾斯。”他迅速地回答道。
“好的,南諾斯。”少女站在廚房的門口,“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工作上的夥伴了。不用客氣,直接稱呼我夏兒就好了。”
“夏兒。”
夏兒忽然歎了口氣。
“你說你失憶了對吧。其實我也有過類似的遭遇呢。”夏兒澄澈的眼睛望了過來,“不過,希望你不是在騙我……我可沒有老板娘那麽笨。”
“等你恢復記憶了,可要給我好好講一講你的故鄉哦!”
“沒問題。”南諾斯答應下來,心中卻不知為何產生了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