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從來都沒認為過自己是天才,就算有點小愛好寫點東西,也隻是能在校刊上發表罷了。”鄭一凡自嘲的說。 “呵呵,不要妄自菲薄,一個從未摸過鋼琴的人能流利彈出“車爾尼299”,這個人不是天才誰是呢?況且你忘了,你已經和原來的你不一樣了。”尹博士說到最後,突然冒出一句拗口的哲語。
“你是說?DHD?”鄭一凡不確定的問。
“沒錯!你沒感覺自己最近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沒有啊。就是比以前能喝了。”鄭一凡把今天和尹晨晨喝酒的事告訴了尹博士,他覺得還是把今天的事交代清楚比較好。
尹博士聽了若有所思,然後他解釋說:“酒精在人體內分解、代謝的過程需要兩種酶,即乙醇脫氫酶和乙醛脫氫酶。乙醇脫氫酶能夠將酒精分子中的氫原子脫去,將乙醇轉化為乙醛,而乙醛脫氫酶又能將乙醛中的氫原子脫去,將乙醛轉化為二氧化碳和水。因此,如果人體內存有較多的乙醇脫氫酶和乙醛脫氫酶,就能夠有力而迅速地將酒精分解,從而就能夠較好地避免中樞神經受到酒精的刺激作用。一般來講,每個人的體內都存有乙醇脫氫酶,且數量相差無幾,但乙醛脫氫酶缺乏的人就有很多了。正是由於乙醛脫氫酶的缺乏,才會使酒精在人體內不能順利地轉化為二氧化碳和水,從而導致乙醛繼續殘留於人體,並導致惡心、嘔吐、昏迷等各種醉酒症狀。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體內的乙醛脫氫酶含量較高,那麽即便是大量飲酒,也不會有醉酒的不適反應。”說完他從兜裡拿出一支帶著包裝的一次性注射器。
“哦,是這樣啊!”鄭一凡邊聽邊點頭,然後她突然看見尹博士拿著注射器嫌他走來,不禁好奇的問:“尹博士,您......要乾嗎?”
“想知道你酒量怎麽樣,測一下你血液中乙醛脫氫酶的含量就行了,來讓我取點血液回去化驗。”尹博士此刻像電影裡的科學怪人。
“不要啊,我從小就怕打針!”鄭一凡臉色蒼白的搖搖頭。
“沒事的,別忘了,我是個生物學博士啊,從事這一行20多年了。”
“哦,那你要輕一點。啊......好痛!”鄭一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嗯,明天出了結果告訴你。”尹博士把抽取的血液注射到一個小試管裡,小心翼翼的把口封好。
“尹博士,你不是說,你從事這行20多年嗎?為什還這麽痛?”鄭一凡捂著胳膊上被扎過的地方說。
“那個,我是從事這行20多年,可我們從不拿人體研究啊,我又不是護士!”尹博士一臉無辜的解釋。小子,大晚上敢出現在我女兒房裡,就算我脾氣再好也不能忍了。
“額......”鄭一凡隻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好了,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尹博士終於結束了這次讓鄭一凡“痛苦”談話。
“那我就先去睡了,晚安!”鄭一凡逃荒似得離開。
躺在床上,這下鄭一凡沒敢多想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剛才和他們父女之間的交流太累了,一會兒彈琴,一會抽血,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鄭一凡習慣性的醒了。人家上大學,都養了個晚起的習慣,他卻養成了早起的好習慣。因為宿舍普遍起床完,早上起來寫東西安靜,而且還能去操場跑跑步。
他到衛生間洗了個臉,又漱了漱口,想起外面不遠處就有一個小公園,
可以去鍛煉鍛煉。 慢跑在夏日的公園裡,鄭一凡臉上有了一些細密的汗珠,但卻絲毫覺不出累。鄭一凡又比平時多跑了一千米才漸漸停下改為慢走。
“一凡同學。”鄭一凡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尹博士。早啊!”鄭一凡走過去向尹博士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你也有早起鍛煉的習慣。”尹博士站在一顆楓樹下,打著一套太極拳。
“大學裡才養成的,堅持了近兩年了,現在已經成了習慣了,一天不跑步,反而渾身難受。”鄭一凡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呵呵,現在像你這個年紀能堅持每天早起鍛煉的人越來越少了。年輕人嘛,多鍛煉鍛煉還是對自己有好處,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才能體會到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練練太極拳?”尹博士饒有興趣的問。
“好啊,我對太極很感興趣。記得首都奧運會的時候,2008人組成方陣,那場面,真是好壯觀呢。”
“呵呵,其實太極拳不僅隻是表演項目這麽簡單,它裡麵包含著中國幾千年的傳統文化。”
“傳統文化?”
“對,就是老莊所說的“道”!老子認為,“道”是萬物的本源,是萬物的發展規律,是天地間至高的法則。所以太極拳不僅是一套拳法,它其中包含了一種中國傳統的哲學文化。老子認為,天下最柔軟的就是水,但它結成冰確實硬如鐵石,這和太極拳其實很像。太極拳是博采眾拳法之長所創,所以它也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尹博士做了個“領落”,收拳。
“太極根據不同門派,分陳氏、楊氏、吳氏等不同套路,今天我教你的是陳氏太極拳共56式,有柔和、緩慢、輕靈的特點,現在你慢慢跟著我的動作學。第一式,起式,:身體自然直立,左腳向左慢慢分開半步,開步時先將身體重心移至右腿,左腿放松。左腳跟先離地......"尹博士便講邊示范。
鄭一凡慢慢分開雙腳,學著尹博士的樣子開始練習。這太極拳看似輕柔,實則對學習者的身體協調性和反應能力要求很高,鄭一凡一套拳法跟下來,竟大汗淋漓。
“不錯,第一次學能學成這樣實在難能可貴,記住,太極重意而不重招,要學會靈活運用,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去吧!”尹博士拍拍鄭一凡的肩膀。
兩人回到家時,尹晨晨已做好了早餐,煎蛋加熬得金黃的小米粥。鄭一凡早上鍛煉的實在餓了,喝光了鍋裡所有的小米粥,引來尹晨晨一陣取笑。尹博士吃過早餐,又取走了鄭一凡一份血液樣本,不過這次就沒昨天那麽痛了,臨走時扔給鄭一凡一本線裝的《太極拳譜》,說這是他老師是送給他,借給鄭一凡研究,做完這些尹博士驅車回研究所去了。
尹博士前腳剛走,鄭一凡手機響了,是段旭打來的電話。
“一凡,趕緊回來,要開始訓練了。”
“不是明天才開始嗎?”鄭一凡疑惑的問。
“本來想等明天才開始的,可最近學院請了一個假洋鬼子做教練,他定的今天開始。昨天晚上打你手機沒人接,現在才聯系到你,趕緊回來,訓練換地方了,不再室外,在島大室內籃球館!”說完段旭掛斷了電話。
鄭一凡向尹晨晨解釋了情況,抱歉的說:“不好意思,今天又沒輔導成,不過我想以你的情況也不需要輔導了,我得走了,再見!”
“等等!”尹晨晨氣鼓鼓的叫住鄭一凡,“你失約就打算這麽走了?沒那麽容易!”
“那你想怎麽辦?”鄭一凡無奈的說。
“帶我一起去吧!我自己在家好無聊的!”尹晨晨突然變了個臉色,兩隻手拉住鄭一凡的胳膊,撒嬌的說。
“咕咚”鄭一凡聳動了一下喉嚨,她撒嬌的樣子更美。然後故作猶豫的說:“可是那是我們院隊內部訓練。”
“鄭―一―凡―哥―哥―”,少女搖晃著他的胳膊哀求道。
受不了,受不了,鄭一凡努力不然鼻血流出來,“好吧,那一起走吧!”
“ye!走,開車!”
車子一路開到島城大學體育館外面的停車位才停下,鄭一凡和尹晨晨走進體育館倒是吸引了不少眼球,當然,大多數都是衝著尹晨晨去地。
段旭見鄭一凡和一個昨天那個陌生的女孩出現,楞了一下,走過去低頭對著鄭一凡說:“這個假洋鬼子有點邪, 你小心點,剛才點名你沒到,他揚言要懲罰你,快去更衣室換衣服吧,鞋子也給你準備好了。”
鄭一凡點點頭,對尹晨晨說:“你去看台上找個位子坐下吧,我去換衣服。”
鄭一凡換好衣服,來到一個手持哨子的年輕高鼻子英俊男子旁邊:“您就是我們建築工程學院籃球隊教練吧,我是鄭一凡,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那人滿意的點點頭:“知道自己遲到了就好,這樣吧,你遲到了37分鍾,他們已經做完30組折返跑了,你再加30組。”
鄭一凡苦笑著說:“教練,能不能再多減幾個?我......”
“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在我的球隊裡,球員必須服從教練安排。如果你再糾纏,加10組!”男子一臉冷酷的說。
“好吧!”鄭一凡不敢再爭辯,開始認真做起了折返跑。
當他做到第十組時,汗水已經將衣服浸透,誰讓他早上的活動量也不小呢?做到33組,鄭一凡感覺自己快死了,肺部火燒火燎的感覺,腿開始發軟不聽使喚。不過他依然咬牙堅持著。
“教練讓他休息一下吧,我看他累的不行了。”段旭開口向教練求情。
“這......”教練也開始猶豫。
“三十五”鄭一凡都快把牙咬碎了,他的速度比走快不了多少。突然他感覺仿佛一陣清風吹過,全身一陣清爽,肺部的難受感立馬不見了,腿也充滿了力量,速度突然加快。
“他突破了一次極點!”教練默默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