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在寵幸儀式完成之後的第三天,蕭任一行人,哦,不,準確的說是四位人類,一位鼠人,一位傀族,總共五位試煉者整裝待發。
仿佛永恆散發著白潔色光芒的傳送陣安靜的銘刻在岩台上,等候著試煉者們的使用。
“這次,我們走哪邊?”
對楊天亓問道,雖然有了紅魔女這個在這次死亡世界中還算強硬的靠山,但蕭任也不想亂撞運氣,反倒是隨著冥冥之中的危機感不斷加強,逼迫著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起來。
輕點頭,楊天亓輕輕做一個深呼吸,往前站了一步,像一個巫女似的佔卜起來。
對此見怪不怪,紅魔女淡定的看著楊天亓取出命運水晶抱在懷中。
原本為楊天亓擋了一次南明離火而黯淡的星河恢復了一點淡淡的光彩,命運水晶球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在恢復。
和之前每次都能迅速的指出方向不同,這次楊天亓沉默了半響,才抬頭指著中間的傳送陣,說道:“這個。”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如果是之前,抱著對楊天亓信任的蕭任是絕對不會問出這種話的。但現在不同,看著楊天亓微微翹起的眉頭,蕭任直接問出聲來。
”……“看了蕭任一下,原本不想把這個壞消息說出來的楊天亓開口道:”除了這座傳送陣,其他兩座都有那種感覺。“
蕭任沉默了,瑞文沉默了,科夫沉默了,連原本沉默的程曉,也沉默了。只有對這件事不太熟悉的紅魔女,感受到空氣中有些凝重的空氣,問道:”怎麽了?主人?“
蕭任沒有回答,因為他想不好怎麽回答。
原本只有一座傳送陣同往的方向會出現問題,蕭任他們完全可以避過,但現在同時出現了兩座傳送陣,雖然還有一個是‘安全’的,但接下來這段時間,誰也不知道還不會不會出現三座傳送陣同時被那種恐怖的籠罩的情況。
不安,蕭任躊躇兩番,沒有辦法繼續當作是沒看見,還是問了:
“使者,有辦法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嗎?”
苦笑一下,楊天亓給出了蕭任意料的回答:“不可能。”
也確實不可能,死亡空間設立的屏障,可不是光憑一個智慧就能找到漏洞的。
“主人,到底發生什麽了?”見蕭任沒有回答自己,紅魔女再次問道,褪去過度的嬌豔而純淨異常的面孔上展露的是擔心。
臉上浮現出苦澀,蕭任和楊天亓對視了兩眼,把這個問題交給楊天亓去解釋。
毫無顧忌的把紅魔女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自寵幸儀式以來,楊天亓對紅魔女的那種不可描述的恐懼已在不知不覺中消失。而紅魔女也沒有掙扎,得到了蕭任永不拋棄的承諾,她對二女和對瑞文還有科夫一樣,更多的態度變成了審視,而不是敵對。
或許是不想讓眾人再次回憶一遍,楊天亓小聲的在紅魔女耳邊嘀嘀咕咕,迅速而簡潔地將蕭任他們的現狀陳述在紅魔女眼前。
“……總而言之,這次死亡世界我們似乎被試煉者或者其他的東西針對了,而且他們總是能出現在我們前面,一旦選錯了傳送,就會遇到死亡的危險。”
說完,連楊天亓自己也覺得是不是有些疑神疑鬼過頭了,畢竟,他們到現在也沒有真正遇到過。
而紅魔女聽完,也用了好一些時間才理解清楚楊天亓話裡的意思,如同蕭任他們有些無法理解紅魔女一般,紅魔女對於蕭任他們的認知也會出現難以理解的情況。
沒有蕭任的影響,依靠楊天亓講述的紅魔女用更‘客觀’的方式來看待了這個問題。
“主人你放心吧,這次死亡世界我一定不會讓其他試煉者傷害到你的。”
把辛苦為自己講了半天的楊天亓丟到一邊,紅魔女很沒有良心地又回到蕭任身邊細聲說道,完全忽視了楊天亓磨牙的表情。
見到蕭任還是有些擔心,開啟天賦後又被強化過一次的紅魔女有些自信心爆棚,並不清楚有盯上蕭任他們的試煉者代表著什麽,直接大包大攬的打下了包票:
“而且,主人,這次死亡世界也不一定真的會出現你們說的那種危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我們這次會被分配到同一個死亡世界,但我相信在這次死亡世界一定不可能出現我無法應對的試煉者。“
知道了蕭任他們是新進試煉者, 但紅魔女進入白銀的時間其實也不長,在遇到蕭任他們之前紅魔女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其他的試煉者,但最多也就是和她一樣實力比較強大的新晉白銀,所以紅魔女才有膽子說這樣的話。
對此,蕭任能做什麽呢?
選擇隱藏了某些秘密的他也只能選擇相信紅魔女,畢竟,從他們對紅魔女的認知來判斷,這句話還是有一定的可信率的。
當然,前提是,這次的意外不會是諸神殿堂搞的鬼。
不過,也只是這麽一想,在進入這次死亡世界之前,李逍已經對蕭任說過,他們會幫助他們當下諸神殿堂有可能的花招,不會讓天使事件重演。
對李逍的信心,轉移到現在,讓蕭任緊迫的內心稍稍放松。
但,總歸有不和諧的存在。
“不,有這種試煉者!”
科夫略帶顫抖的聲音著否定了紅魔女,包含著的不可質疑與恐懼,在岩台上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
被否定的紅魔女當然是最生氣的一個,扭過頭去正要對科夫提出質問,但映入眼簾的情景,讓她愣了一下。
身上新長出來的毛發在顫動,科夫裸露在外的部分可以看到毛發輕微地豎立起來,整個人都‘胖’了一圈,目光呆滯,但裡面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恐懼色彩。
聽到了楊天亓總結一般的講述,他終於想起來了,在那次死亡世界,他也曾有過類似的經歷,仿佛被空間中一張無形的網捆住,不論走向何處都會遇到,那種無處可逃的感覺,讓科夫幾欲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