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萬一打擾到了妹妹怎麽辦?你能負責嗎?現在,我們只能相信她。”明晃晃的劍鞘擋在蕭任面前,沒有留下任何質疑的余地。
“我……哎……”所有話都憋悶在心底,蕭任感覺胸口堵得慌,程曉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因為自己的貿然行動導致楊天亓出了什麽事,那這份罪孽會壓著蕭任直到永遠的。
但是,蕭任沒有辦法用這個理由來讓自己安穩的呆在一邊看戲,收回了邁出去大腳,蕭任退了一步,又想要通過靈魂鏈接和楊天亓說說話,但感觸到楊天亓那邊傳來的波動,還是不敢打擾。
繞著涼亭走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不見黑風有半點削弱的趨勢,蕭任不停的往涼亭靠近,又退得更遠,讓原本還能夠保持心境的三人也煩躁起來。
“蕭任,不要轉了。”程曉很想這麽說,但是看著仿佛一股旋風一般,急速圍繞涼亭轉圈的蕭任,閉眼,眼不見心不煩,雙手在寶劍上摩挲,穩固一顆劍心。
蕭任他們其實還不知道,這顆魂漿果只有嬰兒拳頭大小,裡面蘊含的力量在魂漿果裡面算是最小的哪一種,要不然也不會區區八萬死亡點就被楊天亓收入囊中,但也因此,這顆魂漿果的力量還沒有超標,還在命運水晶球的可控范圍內。
半個小時過去,封閉住涼亭的黑風終於開始緩慢停歇下來,蕭任心裡吊著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半。
完全由各種怨念構結而成的黑氣無法被楊天亓吸收而被命運水晶球驅趕在外,無法侵入楊天亓的身體,隨著魂漿果被楊天亓消化,在隊伍空間裡面彌散開來,沒有和聖光力量一般消失得徹底,以往空白的天空上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黑幕。
嬌小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轉悠了半天的蕭任停了下來,控制著自己的腳踩在地上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往涼亭靠近。程曉也睜開了眼睛,眼神裡面有些不好的感覺,劍心澄澈,似乎在告訴她有什麽未知的危險存在。
瑞文帶著科夫在一邊打醬油,從臉上的表情來看,也在為楊天亓的成功高興,不過,現在下達結論還有些太早了。
沒等蕭任跨入涼亭,緩緩睜開眼睛的楊天亓看著蕭任,突然滿面驚恐,通過靈魂鏈接大吼一聲:‘蕭哥哥,小心!’
一聲驚雷在蕭任腦海裡炸響,還不清楚怎麽回事,身體已經先行往後退了一步,可是,太晚了。
一道淡淡的黑煙從楊天亓的天靈蓋冒了出來,即使沒有開啟魔性之眼,蕭任也根據能‘聞到’的那熟悉的味道判斷,正是糾纏在魂漿果裡的那道力量。
楊天亓的靈魂裝備雖然看似沒有蕭任的厲害,但是作用在這些比較玄奇的方面可要比原始天書強得多了。
蕭任為他的莽撞行為付出了代價,黑煙徑直往他這個最近的人撲了過來,失去了魂漿果這個載體,又沒有成功侵入楊天亓的靈魂,只是一點極為淡薄的地獄意志的投影,它只要暴露在空氣之中幾秒鍾的時間自然會泯滅掉,但誰讓蕭任太靠近了呢,這點距離,還不夠讓它徹底消失。
原本朦朧的黑煙衝到蕭任身前的時候幾不可見,但還是鑽入了蕭任的額頭,在原始天書那裡碰了一個壁,但也只是碰了個壁,沒有像命運水晶球一樣將其趕出身體,黑煙在蕭任的身體裡遊蕩著,試圖找到一個適合自己寄居的地方。
才強化完成的楊天亓清楚的看見這一幕發生,焦急之下,沒能控制住自己經過強化才得到的力量,嬌小的身體在念力的推動下像一枚炮彈一樣往蕭任衝了過去,等楊天亓意識到這一點,碰撞已經發生了。
‘嘭’的一聲,還呆在原地的三人就看見楊天亓突然驚恐的站了起來,直接往蕭任身上撞去,在隊伍空間的地面上變成一對滾地葫蘆。
‘發生什麽了?’此時此刻,科夫有些搞不清狀況,稍微一想,似乎只有一個可能,難道……
“快!,把他控制住。”
大吼一聲,瑞文和程曉一起快步上前蕭任死死的壓在地上,使其動彈不得分毫。
也正是這一會兒功夫,有趣的插曲發生了,一道略帶疑問的聲音響起:“好……嗯,不對,你說的是隊長?”
科夫臉上寫上了一個大大的懵字,看著被二人壓住的蕭任, 又看了看被自己控制住雙手的楊天亓。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呀!
半響,反覆在兩人身上轉了幾遍,聽完瑞文的簡述,遲鈍的科夫才搞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有些尷尬的將楊天亓松開,科夫和眾人一起將蕭任壓在身下。
“方凱……五……”不知道是那個家夥壓在自己身上,蕭任的嘴巴親吻著大地,說起話來有些不太標準,根本沒有聽清蕭任在說些什麽的眾人,發現蕭任還在掙扎,壓得更狠了。
瑞文的方法還溫柔一點,除了最開始的粗暴激動,就只是幾張符籙貼著讓蕭任的身體保持僵硬;科夫這個沒有找準對象的家夥也只是使勁抱著蕭任的大腿,說不上是出了力還是沒有出力。
程曉和楊天亓就不一樣了,完全沒有顧及蕭任身體狀況的二女一個用手一個用念力,將蕭任的關節扭了又扭,那滋味,簡直酸爽。
身體被扭曲成奇怪的模樣,蕭任頓時急了眼了,急忙通過靈魂鏈接在其他人的腦海裡一陣咆哮,不過,看著慘叫出聲的蕭任,就知道這肯定是出了反效果了。
好半天,在蕭任的百般解釋下,稍稍冷靜了一點的瑞文看著蕭任飆淚的雙眼,終於察覺出一點不對來,‘也許,蕭任沒有被控制呢?’這個想法在腦子裡形成從一瞬間,看著蕭任隨著情緒變化做出的豐富表情,突然佔據了瑞文的大部分思維。
抬起頭偷偷看了其他人一眼,除了科夫這個感知不太靈敏的鼠族,二女雖然還保持著抓住蕭任的樣子,但眼睛看都沒有看蕭任一眼,透著一股做賊心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