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動手,機械在此時才完全展現出身為一個合格試煉者的姿態。
意外,死亡空間從來無所欠缺。
黝黑色的彈體上,無限銀耀色彩突閃,繁奧的咒文在接觸到鬼面的一瞬間爆散開來,不放過鬼面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嘯!”
一聲靈魂尖嘯瞬息間傳遍岩台,一種恐懼彌漫而出,不遠處的靈魂烈風暴的風眼猛然炸開,伴隨著最後也是最強的靈魂風暴席卷開來時,鬼面也被機械不計代價的攻擊命中。
奪目的黑光閃耀,現實與虛幻在這一刻產生了交際,湮滅的力量在空中堆積,縱橫交錯。
“不!這不可……”鬼面的慘叫戛然而止後,再無聲息。
這些所謂的實彈當然不可能僅僅是實彈,相反,它們每一枚的價格都超過了一般的C級道具——就這,還是建立在它們屬於一次性道具的基礎上。
C級湮滅彈(破靈):被附加了破靈效果的湮滅屬性炮彈,發射需大量能量激活。
這種特殊而又實用的一次性道具,如不是因為激發條件所限,機械也沒有機會入手。
在湮滅的黑光下,岩台上出現了短暫的黑暗。便是蕭任的魔性之眼也未能幸免,視界被絕對的黑暗佔據,等他再次能看見時,一團幽藍色的火光正‘悠閑地’從機械頭頂落下。
“這是……”略做遲疑,受到黑光影響最小的機械也恢復了‘眼睛’的功能,在第一時間掃描到他頭頂的這一團東西,脆弱靈魂的直覺讓他清晰地感知到,即便只是輕輕接觸,這團幽光也絕對能輕松置他於死地!
‘幽魂之怨’
這是鬼面在湮滅彈中留下來的最後手段,同樣也是之前那個一直糾纏著機械的靈體所具備的天賦,以割裂軀體為代價將被割裂掉的部分化為最混亂的靈魂力量,其中包含著的唯一怨念會指引著它,在敵人死亡或自我損耗掉前絕對不會停下。
在鬼面完全割裂掉自己後,這一團幽藍色光芒的力量會可是比鬼面本身還要危險。
這原本只是鬼面為了不至於在這次湮滅危機中受到過大的損失而乾脆‘自殺’的舉動,卻也沒想到機械在同時發射出多枚湮滅彈後根本無法快速將他陷入岩台的半截身體給拔出來的結果,反而成功地將機械推上了絕路。
不過,這代價大得有些難以接受便是了。
在肉牆後邊再次凝結的面具上,原本擠滿了光球的額頭位置,現在僅有七顆光球不說,多數還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暗淡。其中最為嚴重的幾乎沒有色彩可言,達到了哪怕是再輕微的觸碰也會讓它徹底熄滅的程度。
出手卻換來這般慘烈的結果,鬼面面具上的空洞裡滿是瘋狂,不過好歹它的腦子還能維持勉強的理智,看了看正防備著靈魂風暴的蕭任他們,鬼面選擇了退出——
它已經沒有足夠的底牌來犧牲了。
不過,既然是要走,在離開前鬼面對於一眾試煉者的惡意再也無需掩飾。
面具空洞透出罪惡的氣息,鬼面看了還在兩面夾擊中依靠著混石族艱難抵抗的機械一眼,趁著靈魂風暴刮起,將僅有的殘余力量用來控制肉牆踏入傳送陣,隻留下一句在試煉者心中回蕩:
“當鮮血……開啟,唯有最終之勝者,才能穿過通往最終之門。”
熟悉的話,正是引導了這一場戰鬥的導火索,不過比之誇徠族,鬼面的留言則要多出兩句。
一時,站在‘安全區域’中的蕭任也無處判斷真偽,雖然知道鬼面說這話絕對是不安好心,但也不是可以簡簡單單的忽略過去的。
最重要的,想要驗證這句話,其實也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
想著這些,蕭任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岩台上平掃過去。
正在這時……
“滋~滋!滋滋~~”一陣電子音雜響,刺耳的音波環繞,促使眾人扭頭望去。
機械所在的地方,靈魂風暴已經過去,但幽藍色的光芒猶在,混石族急速風化的身體再也無法完全保護住機械的身體,導致被幽藍光芒照射到的身體出現崩裂,而聲音的源頭,不用多說。
這也是混石族具有的‘隔絕’身體特性足夠強大,能抵禦靈魂攻擊的滲透,不然機械在鬼面面前早就死翹翹了。只是按現在這個情況判斷, 這次便是機械能幸存,從來都是沉悶無聲的混石族也活不了了。
以後想要在找到這麽好的一個肉盾,機械的希望渺茫啊。
一切盡付沉默中,還沒有忘記給鬼面做出致命一擊的‘功臣’,度過了最後靈魂風暴的蕭任找到了靜靜躺在不遠處的誇徠族。
無聲地,無息。
看樣子失去了言咒護持的他沒能逃脫靈魂風暴的吹襲,馬脖子上懸掛著的鑲嵌著一顆碩大褐色寶石的項鏈也在這次風暴中崩裂,如同在昭示著什麽。
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蕭任為其他的試煉者悲哀,既然誇徠族死了,那唯一剩下的機械會有什麽後果……呵呵,如果是誇徠族蕭任或許還有那麽一點可能,對於這個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誠實兩個字怎麽寫的機械,蕭任可沒有富裕的善良。
“……滋…人類……滋…我滋…願意…付出滋…代價……滋滋滋…滋…我離開……滋……”
雜亂的電子音中摻雜著機械的妥協,顯然他也聽清了鬼面最後的‘忠告’,簡單的運算了一下目前的處境,不等他從鬼面的留手中活下來,便強性開口道。
也是這會兒,幽藍光芒終於耗盡,機械那龐大的金屬身軀殘破不堪,即便是勉強保持完整的核心周邊的多數部位也都染上了一層灰色,不在他的控制中。
如蕭任所想,在經過湮滅和混石族雙重削弱後,選擇頑抗的機械成為了岩台上除蕭任一行人外的唯一幸存者,呃,不,或者說是唯一的幸存者隊伍更為恰當。
畢竟,那幾個人類再怎麽說也是屬於試煉者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