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隨著一聲脆響,一樣事物摔在岩台上又彈起,幾個空洞散發著未知的恐懼。
“君天赦令,邪幽滅……嗷!”手中還掐著法訣的瑞文不慎咬住了舌頭,發出一聲慘叫,平添兩分滑稽。
“……道存勿用,化為……什麽?”念叨著《基礎道術》的蕭任表現要好一點,但也有些發懵。剛才還威風凜凜氣勢正好的鬼面,可不像是這麽簡單能解決掉的家夥。
目光從衝刺結束後脫力倒在地上的誇徠族身上移開,一雙邪魅的眼睛往面具最後跌落的位置看去。
淡淡的幽藍之焰中,蕭任也被映照上兩分淺藍色的面孔有些出乎預料,鬼面的面具並沒有表現出活躍的跡象,反而是裡面的力量在不斷潰散,帶著面具本身也破碎開來,化為了粉末,在炙熱的空氣流中飛散。
‘怎麽樣?’楊天亓通過靈魂鏈接問道,她的‘智慧’讓她沒有辦法相信鬼面會這麽容易被解決掉。
搖搖頭,蕭任的魔性之眼掃過岩台上每一處,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氣息出現。
‘看樣子,它是真的死了……’靈魂鏈接才把這句話傳送過去,蕭任又忽然想起什麽,扭頭盯向還呆在原地有些躁動的肉牆,更準確說,是那從虛無中延伸出來並維系著的契約通道。
本來清晰可見的通道因為蕭任的多次影響後薄弱了許多,讓他差點忽略過去,要不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這一茬,鬼面的計劃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不!它還沒有死,只是在…石頭的後面!’
在靈魂鏈接中驚聲道,不看則已,這仔細一看,那淡薄的幾乎無法被瞧見的力量源頭正是來自於他們的目光死角,機械和混石族變化成的巨大石頭後面。
在這裡,一面嶄新的面具正在凝聚,隨著岩台上其他位置的幽藍色火焰漸漸熄滅,散落到這裡的一朵火苗吞吐著火舌在無聲無息中化為了新的鬼面,十顆閃耀著淡淡光芒的球體也從無到有,首先完成了一次新生。
也是因為楊天亓的力量太過虛弱,不然肉眼看不見,念力可不會忽視掉這實實在在地發生的一切。
“小心點,它還沒有死。”作為對誇徠族難得善意的回報,蕭任在口頭上也小小的提醒了一句。
同時,得到蕭任提醒的眾人也沒閑著,一片雷光而從天而降,落在機械的背面。剛才沒有念出來,這次瑞文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君天赦令,邪幽滅絕雷光!”
‘啪!’或許是沒有想在它影藏的這麽深也會被發現,緩慢恢復著準備著蓄力一擊的鬼面淬不及防之下生受了這漫天雷光,還差一點才能完全凝聚回來的面具直接被雷光打碎,破裂時發出的聲音如此清晰,以至於蓋過了雷霆驚聲傳入眾多試煉者心中。
只是這一聲,卻要比蕭任的提醒有用得多,躺在地上的誇徠族對他下腹部那一塊黑漆漆散發著腐爛氣息的皮毛怎麽來的可是記憶猶新。
猛地挺直身體站立起來,誇徠族顧不上身體由內而外的虛弱,遠多於的蕭任的眼睛在岩台上四處掃過,口中還道:
“人類,如吾一般,禦敵來襲!”
嗯,這句在蕭任聽來帶著些命令式的話有難得的正經,呃,不對,蕭任推翻了他的想法,誇徠族說話一直都是這麽正經,只是他之前一直將自己比蕭任等人抬高過一個等級,現在只是因為略顯平等,居然就讓他產生了這種虛假的感覺。
不得不感歎,人啊~
猛然搖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胡亂想法從腦子裡甩出去,蕭任做出半個深呼吸,再次看向了肉牆,果然,那道代表著鬼面和肉牆之間聯系的線還在,只是,輕輕皺了下眉頭,那道線比之前更加不顯眼,蕭任也得讓魔性之眼使勁才能模糊看到。
而且,現在肉牆上的肢體開始活躍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這有關。
把一切發現告知楊天亓等人,蕭任還需要做好他自己的本職,模糊不用怕,即便只是僅僅知道一個方向也比一頭霧水要強得多。
但這次,鬼面還會給蕭任他們機會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當藏匿起來成為一個笑話時,鬼面毫不猶豫地引燃了岩台上所有被誇徠族擊碎的幽藍之焰。
本來滿地都是黯淡近乎熄滅的火苗在瞬間漏出了它們的真實面貌,霎時間,一個個小鬼面在岩台上跳躍,除了面具有些虛幻不真實,和變化身體前的鬼面沒有一星半點的區別。
蕭任的搜索到一半便沒有必要了,鬼面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想讓人注意不到他都難。
斜仰著頭看去,在機械的上空一張面具再次徹底凝聚,沒有遮掩下,九顆閃耀的球體在面具額頭的位置熠熠生輝,晃得人眼花。
不再偷偷回復力量,鬼面複生的速度超越想像,這種有些變態的能力,或則說是技能,才是最讓誇徠族和機械不敢輕舉妄動的根由所在。
這時候,蕭任他們距離鬼面還有一段距離,瑞文的符籙還未抵達便已經被小型鬼面們磨滅,紅魔女在出手兩次卻換來小小反噬後也收手不動,而誇徠族,他能保證自己不會成為恢復後鬼面的盤中餐已經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哪裡還有多余的力氣去傷害鬼面。
面具徹底凝視,鬼面再次作為鬼火形態出現,面具看向機械,發出一聲發泄般的詭笑,連續兩個靈體被殺死,便是殺死了機械,鬼面也虧大發了。
熊熊的藍焰燃燒,鬼面直接往下落去,它沒有更多的時間,只能選擇這種最方便也是最快捷的方式。
為機械默哀,誇徠族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反方向走去,如果連這點自覺都做不到,他也活不到今天。
也在這所有人都認為機械必死於鬼面手中之時,變故再次徒生,覆蓋在機械身體表面的混石族突然滾動起來,將所有的身體都化為了一張盾牌被機械的金屬身體支撐著,而一直藏在混石族身體下的機械,不知在何時已經完成了所有準備。
只見,七八個黑黝黝的炮口從盾牌兩邊延展開來,純粹的能量灌注在其中發出熾烈的白光,推動著數枚實彈,對鬼面衝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