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隨著雷溫打開話夾,皓一下子了解到了不少事情,這種能力並不是神言者才擁有的。
以前變革的危險藥品,黑市上竟然有人在販賣,最讓人驚奇的就是還有很多人高價購買,樂此不疲的嘗試著,盡管大多數都以失敗告終。
但是一旦成功立刻可以稱霸一方,這強大的誘惑力,讓所有人都願意為之鋌而走險。
這方面皓聽雷溫詳細的說過,似乎越是危險的藥品,變革成功之後能力就越強,現在雖然變革越來越安全,但是實力與之前相比,弱的太多。
雖然,這些人實力不弱,但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徒,也毫無信譽可言。
所以,盡管有很多人通過黑市變革成功,卻被神言者列入黑名單,卻沒有辦法直接殲滅,畢竟這些人的數量不少一旦他們組成聯盟,可能會相當麻煩。
好在對方也沒弄什麽大亂子,甚至一些行動上還幫過忙,一時間,神言者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對這些危險的家夥們,神言者也有著特殊的稱呼――黑霧。
遮人眼目,飄忽不定。
大陸上各種新興的勢力層出不窮,賴以生存的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混亂,想要活下去,也很簡單,隻要強,所有人都無法匹敵的強。
雷溫這一路,上向皓說了不少關於神言者的故事,也帶著他逛了不少地方,兩人也開始熟絡起來。
最後,雷溫直接把皓扔在住的地方,告訴他好好休息,三天后有重要的事情,也沒說詳情,就那麽消失了。
皓也隻能默默的歎口氣,把房間從裡到外簡單看了一遍以後,坐在客廳的窗戶邊,看著外邊已經快要落下的夕陽,想著遠方的母親,加入神言者,自己就與家族毫無關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自己的母親。
隨後他又一次想到了那個女人,又是一陣頭疼。
手裡把玩著那塊奇怪的石頭,開門的時候,雷溫告訴過他,這玩意叫訊石,是神言者的通話工具,也是自己房間的鑰匙,一定要妥善保管,這是身份的證明。
臨走之前,雷溫倒是交給了他一個任務,就是讓他學會控制身體裡的源力,與訊石建立連接。
據說三天后用的上,讓他一定用熟練了。
皓收回思緒,低頭看著這塊訊石,不知道該怎麽辦。
雷溫就告訴他幾個字,“閉上眼自己體會”,一想到這裡,言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廢話說的可真有道理。
皓又一次歎口氣從窗戶邊上下來,盤膝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右手握著訊石,閉上眼睛,穩定思緒,慢慢的精神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模式。
在這個模式裡,他可以感知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一股奇異的能量,從心髒緩緩流出,沿著一條奇怪的軌道遍布全身,而這股能量,應該就是源力無疑。
可是這源力,一點也不聽他的話,自顧自的順著軌道流動著,任憑他怎麽驅動,都紋絲不動。
正當皓不知所措地時候,一陣猛烈的眩暈感將他拽回現實,等他睜眼,眼前的東西甚至都帶著重影,他下意識的看向窗外,太陽已經到了天空的中央,強烈的陽光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這實著是嚇了言一跳,他隻是感覺過了十幾分鍾,沒想到都過去了這麽久了。
眩暈的腦袋讓他無法思考,他活動著僵硬的身體,捂著腦袋從椅子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的臥室,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睡去的皓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光著身子,漂浮在一個充滿黑色黏著液體的空間裡,那些液體不斷地向他靠近,可是一到一定距離,他身體裡的源力,就不受控制的衝出體外,將他包裹起來。
那些液體仿佛非常懼怕一樣,退出很遠,等源力回到皓的身體,那些液體就又一次靠近,不斷重複這個畫面,皓卻隻能一動不動的看著,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隨著黑色黏著液體越來越頻繁的靠近,皓開始喘不上來氣,可是他還是沒有辦法動彈直到無法呼吸,他想要掙扎可是身體就像不是他的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呼呼呼……”直到夢裡的他窒息,皓這才醒過來,頭上的汗珠不斷地往下流,費力的翻了個身,讓自己從趴著的狀態,變成躺著。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趴著,呼吸不暢所以才會做那個夢。
可是那個夢卻真實的很,似乎剛剛真的發生過一樣。
皓擦去頭上的汗,拖著虛脫的身子坐起來,現在想起來,那個夢還有點心有余悸。
在夢裡沒什麽感覺,可是現在想起來那些令人作嘔的黑色黏著物,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正當皓回想自己的夢的時候,訊石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裡頭傳出了,雷溫那粗獷的聲音,讓他快點去開門。
皓翻著白眼,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當他把門打開的時候,雷溫正不耐煩的抖著腿,顯然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怎麽了?”皓靠著門框,右手扶著額頭有氣無力的問著。
“沒怎麽,就是無聊來看看你,嘿嘿嘿。”雷溫笑著自顧自的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來。
“對源力的控制進行的怎麽樣了?”
雷溫靠在椅子背兒上,翹著二郎腿像大爺一樣。
“沒辦法控制,它不聽使喚!”
“什麽?不應該呀!”雷溫聽完皺著眉頭坐了起來,衝皓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見皓慢吞吞的走著,雷溫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步走過去,直接把手附在他的肩膀上。
“你入魂我看看!”雷溫說完,皓怔了一下,想來雷溫說的應該是那種奇怪的狀態,不在墨跡站著閉上眼睛,再一次陷入那種可以感知細胞的狀態。
身上的源力還是那麽有條不紊的運行著。
這個時候,皓卻被雷溫喚醒了。
皓睜開眼看向他的時候,他正低著頭緊皺著眉毛。
“我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你的源力好像很疲憊,不,不是疲憊,更像是……對,更像是沒有生機,如同死物。”
“什麽?”
面對皓的疑問,雷溫沒說話,拉起皓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隨後閉上眼睛。
一種奇異的感覺席卷而來,皓再一次入魂,隻不過看到的卻是雷溫的身體,盡管無法感知他的細胞,卻能清楚的看到源力的流動。
他的源力之多,流動之快令人咂舌,如果自己的小溪,那雷溫的就是汪洋大海,一個湧動就能將他吞沒,那種浩瀚,讓皓的呼吸緊促起來。
定眼看去,皓終於看出,自己的源力與雷溫的源力不同之處。
就是“生機”與雷溫的源力相比,自己的源力死氣沉沉,仿佛機器人與人類的區別,盡管井井有條,卻沒有變化,只會沿著某種規律運動。
雷溫將皓的手拿開“現在知道我說的什麽意思了吧!”
皓睜開眼看著雷溫,腦子裡卻不自覺的想到了那個夢境,盡管兩件事並沒有什麽聯系。
皓張了張嘴,他想告訴雷溫那個夢的事,卻無從開口,恐怕說出來,雷溫也不會覺得有什麽關系。
“你跟我來。”說罷雷溫徑直向門外走去。
兩人出門沒走多久,雷溫在一扇門前停下,伸手拿出訊石,一息不到,訊石竟然開始發光,淡淡的光芒縈繞四周,很是漂亮。
不多時,一個溫潤儒雅中年模樣的男人打開了門,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扭頭扔下幾個字,又自己走了進去。
“進來說吧!”那磁性的聲音,讓皓一下子回憶起來這個男人不就是,當時他泡在池子裡突然在訊石自稱珈斯柯的男人嗎。
雷溫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拽著皓走了進去,裡邊的規格和皓的屋子一模一樣,簡單的裝飾。
隻不過珈斯柯正靠在椅子上,看著一本牛皮書,絲毫沒有理會兩人的打算。
“別看書了,你快來看看他!”雷溫沒好氣的一把把他書從手上拿過來。
珈斯柯抬頭白了他一眼,慢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又一次將手放在皓的肩膀上。
皓也知道什麽意思,快速的進去入魂狀態。
不多時就被珈斯柯喚醒,情景如同再現一般,珈斯柯顯然也沒遇到過。
“這是怎麽回事?”見珈斯柯看完,雷溫急忙問起來。
“我不知道,可是我印象裡有本書上記載過類似的情況!”正皺著眉頭的珈斯柯,突然想到了什麽。
快步向門外走去,扭頭揮揮手,示意兩人跟上。
見狀,兩人更是不敢耽誤,緊隨其後,三人穿過寬大的通道,七扭八拐走過了許多皓還沒去過的地方,最後踩著旋轉式的石梯,又走了許久。
終於在其中一層停下,帶著皓和雷溫向裡邊走去。
不多時,一扇幾十米高大的木門出現在左側的牆邊。
古樸又華麗的花紋印在門上,彰顯著這個房間的不平凡。
珈斯柯伸出手放在門上,輕輕用力,仿佛拎著一張絲毫沒有重量的紙片。
“吱呀”木門發出一陣不堪負重的呻吟,緩緩打開。
一陣長時間沉澱的書香撲面而來,令人陶醉,裡邊極度明亮,房間大的令人發指,站在門口,如同螞蟻仰視著巨大的山峰。
屋內巨大的紅木書架,井井有條的歸置著,珈斯柯,快速的掃視過後,向一邊走去。
在一個仿佛小山的書架下邊停下,皓怔怔的看著,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這巨大的書架上放著琳琅滿目的書籍,不知道有多少,這一個房間算下來,數量有些驚人了。
珈斯柯抬頭一遍遍掃視著,自顧自的搖搖頭,貌似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帶著兩人又走向別處,不多時又在一個書架下停下,不斷掃視著。
如此循環往複,雷溫和皓隻是默默的跟在後邊,等待著。
就在皓和雷溫,已經快要睡著的時候,卻被珈斯柯一聲驚呼吵的清醒起來。
“找到了!哈哈哈……”這是皓第一次看到他笑,還笑的那麽癲狂,一改儒雅的模樣。
正當皓在心裡吐槽的時候,珈斯柯右腳輕輕跺地,整個人如同飛起來一般,一下子躥上去幾丈,伸手取出一本書又緩緩落下。
緊接著他就站在那裡,如同入了定一般自己低著頭快速翻閱著。
雷溫抽抽鼻子,雖然不耐煩卻也沒有添亂。
“找到了!”珈斯柯說著,眉頭卻皺了起來。
“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的話。”珈斯柯頓了一下。
“你的這種症狀叫做瀕臨崩潰!”
“什麽?”一向不耐煩的雷溫,搶在皓前頭問了出來。
“現在的變革沒有了崩潰的危險性,所以,當初源力為了保護他,變革就隻停留在成功一半的階段。”
“換句話說,如果源力再強一步,他就會變成菲的模樣,靈魂崩潰,變成一個只會殺戮的怪物。”皓怔怔在一旁聽著,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難過,或者是不甘他都說不準。
但是雷溫排著他肩膀的那一刻,他的眼眶還是紅了。
“那就沒有辦法嗎?”雷溫一邊安慰著皓,一邊向珈斯柯詢問著。
“有,隻是一但失敗……”珈斯柯挺了一下語氣開始變的凝重。
“你我就隻能殺了他!”說完珈斯柯就靜靜地看著皓接著說道:“我尊重你的意見,你若是從此退出,沒什麽丟人的,如果你想要試試你或許會死!”
“我……”皓咽著唾沫,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選擇。
但是這重新燃起的希望,讓他多少有些欣喜。
“你不必現在做決定,兩天后告訴我便可。”珈斯柯說著,伸手朝雷溫揮了揮,示意他跟過去,兩人在一旁不知道商量著什麽。
皓站在一旁,心裡不斷的糾結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知什麽時候,雷溫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珈斯柯已經離開了。
“走吧!珈斯柯已經把大致的情況告訴我了,咱們換個地方說,在這裡我總想睡覺!”雷溫咧著嘴乾笑著,領著皓向外走去。
盡管這個笑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營養,皓卻會心的笑了,這一刻心裡說不出的暖。
一路上雷溫不斷的安慰著他,直到走到了那個螺旋式的樓梯,雷溫帶著他,一路向上。
在頂層停下,巨大的屋頂完全是由玻璃製成,在這裡抬頭就可以看到外邊的飛雪,以及天空那繁多的星星。
雷溫伸出手指著玻璃房頂“看見沒有,玻璃每隔一段距離,鑲嵌的源石就是我的傑作,它可以散發溫度,讓雪不會覆蓋玻璃。”
見皓怔怔的盯著房頂,雷溫皺了皺眉頭“你沒必要這麽糾結,如果害怕就放棄,活著永遠最重要,如果不甘就去嘗試,不一定會失敗!”
“我不甘,我也不怕死……”
“那就去嘗試好了。”
“可是如果我死了,我不知道我的母親該怎麽辦!”
“在家族本身我與母親地位就不高,我從小就沒見過父親,一直是母親把我拉扯大,我成為神言者她在家族的日子終於可以好過。
“我……”
皓語無倫次的說著,竟有些哽咽。
雷溫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好小子,重情義,不論如何你是我的學生,你母親我照著。”說罷衝皓呲牙一笑。
“放手去闖吧!”
皓怔怔的看著他,一時間感動和許多莫名的感情一湧而上,竟然當著雷溫的面痛哭起來。
“大男人哭什麽!”雷溫不斷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他。
皓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隻是想把壓抑了這麽多年的苦水都倒出來,雷溫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隻是拍打著他的肩膀,不管怎麽說他還隻是個孩子。
直到皓停下,雷溫才收回自己的手,接著說道,隻不過這一次充滿了嚴肅。
“後天,也就是咱們本來約好的第三天,你要進行神言者歷來都要做的第二個儀式,進入升魂之墓。”
雷溫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道:“那裡是以往戰死神言者的安息之地,在哪裡你可以獲得其中一人的傳承,而你涅重生的機會就在那裡,如果不成功,你必死無疑。”
“在那裡無法使用源力,並且充滿了對你考驗,可能無法到達你就會死,也可能永久的被困在那個空間無法出來。”
“你明天還有一天時間考慮,去還是不去,不用勉……。”
“我去!”皓抬著頭堅定的看著雷溫。
“這一次不衝動,我一定會後悔。”
“哈哈哈,好小子!”雷溫拍著皓的肩膀大聲笑著。
皓抹去眼角還殘留的眼淚,與雷溫笑成一片。
這一刻,皓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顧慮,不論如何,後天他一定要去,是生是死他都要闖一闖。
兩人離開了頂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與雷溫道別後,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睡不著,即使再想的開,每個人面對生死的考驗,還是會忐忑。
皓摸著自己的心髒,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想起了那個夢,他從小到現在做過無數怪異夢,隻是這一個卻讓他無法釋懷。
不知不覺間他再一次昏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