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譚,老董,志延洲有個煉丹師聯誼會,金宗主給了張請柬,我去看看。家裡就交給你們了,來回大概得十幾天。”
“飛揚,此去路途遙遠,萬一有個什麽變故,豈不是…要不我陪你去吧。”董力宏有點擔心。
“不用吧,老董,我會小心的,自保我還是有信心的,家裡你不在我可不放心呢。”
董力宏想想也是,家裡都是些道徒境,自己不在,分分鍾讓人滅了。“那好吧,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
雲飛揚一路跟著梁玉瑩,直奔玄月城外的空港。兩人不斷換乘虛空舟,終於在三天后來到了志延洲洲城廣泰城。
梁玉瑩性格內斂,一路上兩人基本上沒有什麽話,雲飛揚跟人家又不熟,隻好悶著頭趕路,不過總算把聯誼會的事搞清楚了。
原來就是志延洲轄下的各個宗門自己的煉丹師,每三年湊一起開的一個小型交易會,大家互通有無。
廣泰城看起來比玄月城規模要大些,高樓林立,人聲鼎沸,相比玄月城冬季來說倒是繁華不小。梁玉瑩輕車熟路領著雲飛揚來到通明客棧,要了兩間房,交代了幾句進屋去不出來了。
雲飛揚搖頭無語,好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到也懶得費口舌。聯誼會明天晚上舉行,離天黑還早,跟夥計聊了幾句,出了客棧一路向南,順手買了張地圖。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賣什麽的都有。
走走停停…眼前出現一座高大的閣樓,大氣肅穆,佔地很廣,門匾上赫然寫著太淵閣三個大字。寬敞明亮的店面裡修士們來來往往,買賣看著非常不錯。
聽客棧夥計介紹說,太淵閣是墨雲宗的產業,為廣泰城兩大店鋪之一,規模看起來還真是不小。
雲飛揚挨個櫃台看過去,不時的跟店員問上幾句,大體都差不多,店裡也基本上賣的都是些低階丹藥、法寶之類的,價格也沒多大出入,高端點的數量稀小,價格昂貴,心中也就有數了。
出了太淵閣,天色已是黃昏,便也不打算再逛了。翌日,雲飛揚又逛了幾家大型店鋪,而後去了散修擺攤區,淘了幾樣不錯的藥材,看看天色不早了匆匆回到客棧。
功夫不大梁玉瑩開門出來,招呼雲飛揚出了客棧向北走了約莫三四裡路,進了一家名叫雲來居的小客棧。掏出兩張請柬遞給店主,在店主示意下出了後門。
穿過小巷走了十多步,拐進圍牆邊上一個小門,眼前豁然開朗,綠樹、假山、池塘,儼然就是有錢人的後花園。
花園南邊是一處涼亭,中間擺著一張青白色的圓形石桌,圍著幾個同材質的石墩。桌旁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修士,嫣然都是道士後期修為,看樣子就是此次聯誼會的地主。
亭子前面是一片寬闊的草坪,擺放著幾十個深綠色的蒲團,稀稀拉拉坐著十幾個人。入鄉隨俗倆人也找了個空地盤膝坐下。天色慢慢黑了下來,陸陸續續又進來十幾個人……
“好,人齊了,我們開始吧,老規矩由我先來。”說著掏出一顆小兒拳頭大小的夜光石,放在石桌上。
“九葉紫蘭一顆或星辰沙六兩,欲換取中品紫龍破障丹一枚,有意的道友可上來一觀。”
雲飛揚心中一動,九葉紫蘭和星辰沙都是難得一見,自己正缺這兩種呢。轉頭看了看梁玉瑩,雖然天色已黑,在座的都是道士修為到也沒什麽影響,梁玉瑩點點頭示意可以。
“哎,各位道友,仍然沒有嗎?”語聲頗有點頹廢的感覺,
說罷伸手便要收回桌上的兩個木匣。 “上品丹可不可以啊?”話音未落,二十多人齊刷刷看向雲飛揚。
“上品?上品這兩樣都歸閣下外加十枚極品天晶石,你看如何?。”
“二十枚極品天晶石。”
“這個…這個…價格高了點吧!道友,就算我急需紫龍破障丹,價格也要差不多才好,故意抬高價格,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道友,這話重了啊,我這可是八階丹,公道的講,應該還是你賺了呢!”
“成交!成交…抱歉!還請道友上來一觀。”
雲飛揚走上前去,打開兩個匣子看了看,手一抹收回了儲物戒,取出一個玉瓶,隨手放在石桌上,轉身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了。
那名修士連忙拿起玉瓶,倒出丹藥檢查了一番,小心翼翼的裝回玉瓶,揣進儲物戒。
“鬼面花一株,欲換取三葉朱果一顆!”緊接著就有修士起身,兩人在亭子裡檢查過後直接成交。
…
“中品靈寶歸元爐,欲換取中品洞玄丹一枚,外加下品凝靈丹兩枚或者五十枚極品天晶石。”
場上一靜,片刻,三三兩兩小聲議論起來…
“靈寶啊,還是中品,真舍得啊!”
“唉…中品洞玄丹也難得一見啊!”
過了半晌仍不見有人搭腔……
雲飛揚懶洋洋的說道:“我這裡有一枚六階洞玄丹,不知閣下打算怎麽個換法?”
“六階丹?那歸元爐直接歸你可行?”
“好吧,成交。”
“火蓮果一顆換冰靈草一枚”……
“成交…”
“離火晶半斤換墨銀三兩。”…
“沒人有嗎?”…
…
“三階魔雲蛛妖丹換紫葉莧一株”梁玉瑩站在亭中說道。
“成交…”
交易完畢,梁玉瑩走出涼亭,衝雲飛揚點點頭,示意輪到他了。
“中品黃道丹欲換天雷竹、穿心藤、七葉朱果、玄冰蓮蓬帶蓮子這幾樣,不齊的話,價值相當也可以商量。”
現場又是一靜,緊跟著紛紛交頭接耳…
“哇靠…中品黃道丹!早知道就把穿心藤和朱果帶來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還能有黃道丹露面,也沒帶齊呢…”
“這位道友,我這裡有帶蓮子的玄冰蓮蓬和天雷竹外加五葉朱果四顆,另外再補你二十枚極品天晶石,不知道可不可以?”
“成交。”這個價格雲飛揚還算滿意。
“文昌葵一株欲換二兩左右的水晶芋一枚。”
過了一會,仍然無人搭腔…“沒有需要換的道友嗎?”
“水晶芋我這裡倒是有一枚,二兩四錢。不過我不想換文昌葵,想要顆五彩胡棠果。”
“這樣啊,可我只有兩顆三彩胡胡棠果,要不我再補點晶石給你,可以嗎?”
“道友抱歉,這不是價格問題,三彩胡棠果藥力不夠。”
“唉, 那算了。”……
…
最後坐在涼亭裡的女修站起身:“到我了,還是以前的條件,求能疏通經脈的丹藥!提供消息亦可!願傾盡所有以報!”
雲飛揚再次看向梁玉瑩。“她是此地地主墨雲宗老祖的兒媳,丈夫中毒導致經脈淤堵好多年了,每屆聯誼會都會如此!”梁玉瑩小聲說道。
眾人皆沉默無語…等了一會,見沒人搭腔,最開始的男性修士起身。“唉…聯誼會到此結束,下屆到時另行通知…大家散了吧。”
“等下…”雲飛揚起身說道。
男性修士看了眼雲飛揚,疑惑的問道:“哦…這位道友有何話說?”
“據我所知,經脈受損原因很多,單純溫養、修補經脈的丹藥有之。疏通經脈,絕非僅僅丹藥之力可為,需要借助其它手段才可解決!”
中年女修心急如焚的說道:“請道友教我!”
“此事稍後…”雲飛揚擺擺手,轉頭看向梁玉瑩。“梁長老,接下來我們行止是如何安排的?”
“回客棧,明日返回。”梁玉瑩乾脆的回答。
“好吧,我可能要耽擱一下,要不你先回?”
梁玉瑩面無表情的說道:“宗主吩咐,讓我護你周全!你決定吧。”
雲飛揚心裡一動,暗自尋思,這次聯誼會自己怕是最大的贏家了,風頭是出了,後面很可能會惹人惦記,不得不防。
對於青陽宗的這種做法,倒是有點小感動。不管怎麽說,金宗主也算仁至義盡,至於僅僅道士中期的梁玉瑩能否護得周全,到也不怎麽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