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子裡的修士們陸陸續續散去……
“鄙人墨雲宗丹堂荊無笙,道友有點面生啊,不知如何稱呼?”
梁玉瑩搶先答道:“荊堂主,這位是本宗客卿雲飛揚長老。”
“幸會!”荊無笙雙手抱拳:“是這樣,雲長老,這是鄙師妹梅莫雨,她非丹道中人,不知可介意我…?”
“荊堂主說笑了,事無不可對人言,關於梅道友所說之事,還要檢查之後才可判斷。”
“哦,是我著急了,師妹你看…”荊無笙轉頭看向梅莫雨。
“師兄,我不懂,一切但憑師兄做主!”
“好吧……”荊無笙說道:“勞煩兩位現在隨我去一趟墨雲宗可以嗎?”
梁玉瑩看向雲飛揚:“雲長老,你決定吧。”
雲飛揚摸摸鼻子,無奈的說道:“去一趟倒是無妨,不過我無法禦劍,只能步行趕路。”
荊無笙和梅莫雨愣了下,隨即梅莫雨笑道:“這倒沒啥,我的虛空梭剛好可以乘坐四人。”
說罷取出一個五尺長,前尖後窄中間稍寬,尾部留有六個拳頭大小的圓形孔洞,五個圍成一圈,中間也有一個。看著很像一把織布用的巨型梭子,通體銀光閃爍,煞是漂亮!
隨手又取出一塊白色透明的天晶石,鑲嵌進中間的圓形孔洞。虛空梭頓時銀光大盛,體積迅速膨脹,眨眼間變成了三丈多長,一丈多寬,八九尺高的巨型銀梭……
…
西古山脈巨羅峰上,大羅宗的道師老祖端木荒剛剛吃罷晚飯,童子來報,宗主萬傑在門外求見。
端木荒來到外間客廳,好奇的看了萬傑一眼:“這麽晚了,什麽事這麽急?”
萬傑躬身施禮,恭敬的說道:“老祖,溫若仙長老傳來信息,雲飛揚去了志延洲廣泰城,和青陽宗的梁玉瑩一起出現在聯誼會上。”
端木荒滿頭霧水:“雲飛揚?雲飛揚是誰?”
萬傑拍拍腦袋,無奈的說道:“就是妙然居那小子。”
“奧,那又如何?難道一個小小的道士,還值得你我關注不成?”
“是這樣,他在聯誼會上出盡了風頭,並且出手了一枚中品黃道丹!”
端木荒愣了下神:“中品黃道丹?你是說他能煉製中品黃道丹?不可能…這不扯嗎!肯定是那個董老頭煉的!奶奶的,都是柳雄這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想怎樣?”
“中品黃道丹啊,那可是中品黃道丹!我覺得他和青陽宗走的太近,長此下去青陽宗得到黃道丹,可是對我們很不利啊。”
“哈哈…你多心了吧,黃道丹哪有那麽容易煉製,最多一枚兩枚,改變不了什麽。除掉他倒是簡單,不過他不是和梁玉瑩一起嗎?
此前我和苗老怪,為了柳雄的事,鬧的不歡而散,萬一走漏了風聲,豈不是逼著董老頭靠向苗老怪!這對我們更不利,暫時還是不宜大動乾戈!你是宗主,你覺得呢?”
萬傑琢磨了片刻,覺得有道理。“也是,那只能先這樣啦。”
“放心吧,真要是威脅到宗門,以我們的家底,花點錢對付那個董老怪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他們兩個翻不起什麽大浪來,只要不是針對我們,先由他去吧,得著機會再說!”
…
虛空梭悄無聲息的降落在墨雲宗後山一處幽靜的小院。小院並不大,前面和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堂屋,一行四人進了左側的屋子。
屋裡靠牆邊擺了張桌子,幾個圓凳,並不華麗只是結實耐用,顯得十分樸素。靠窗的位置是一張雙人床,此時聽得有人進來,床上的男子起身坐著床邊。
雲飛揚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五十多歲,身材勻稱,劍眉朗目,挺漂亮的美男子。只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可怕。
或許是以前經常如此的緣故吧,幾個人都沒有做什麽客套,荊無笙只是給簡單的介紹了下。男修是梅莫雨的丈夫百裡彤。
雲飛揚摸了摸鼻子,來到桌邊坐下,示意百裡彤過來。
“左手給我,放松些,莫要運功相抗!”語聲懶散而簡潔。
百裡彤也不答話,按照雲飛揚的吩咐,來到桌邊坐下,伸出了左手。
雲飛揚握住男子左手,神念驅動真氣由勞宮穴進入,在經脈中運行一遍,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眉頭漸漸皺緊。
荊無笙和梅莫雨都默默無語,神情凝重。反倒是百裡彤臉上安然而恬靜,仿佛並不關心自己的病情。
過了半晌,放開男子的手,閉目沉思……荊無笙和梅莫雨冥冥中感覺到一絲希望,忐忑不安的盯著雲飛揚的臉色。
過了好一會,雲飛揚輕輕歎了口氣,說道:“病情有點麻煩!”
話音剛落,梅莫雨突然跪倒在地!“請雲道友盡力!”語氣急促略帶哽咽。
雲飛揚連忙虛扶一把。“夫人不必如此,自當盡力!”語氣轉而嚴肅,“此事非我一人能為,需有人協助!”
荊無笙瞬間大喜,多年來從來沒有一絲希望,如今聽雲飛揚的口氣,竟然有治愈的希望,連忙說道:“需要何人協助,雲道友請盡管說……”
“此症狀系中毒所致,毒性並不強烈,卻極為頑固。即便有道師幫忙逼毒,也不能完全驅除,稍有存留,就會不斷的再生,僅僅依靠靈力逼毒難以奏效!
原本很簡單,只是多年來一直得不到根治,徘徊在心臟周圍不去, 吞噬生機,造成經脈淤堵,並且余毒已經擴散到整個心臟。
幸好百裡道友修為深厚,這才拖到如今,若是不能根治,只能堅持半個月!必須先清除余毒,再疏通經脈。心臟是人之重地,稍有不慎,後果難料。
眼下非常麻煩,余毒已經擴散,不僅僅是在經脈中。憑我一個人無能為力,需得道師老祖或是神識強大的道士巔峰之人,運用神識將余毒強行逼出心臟,穩固在一處。
並且在我施術期間要全力控制余毒,務必不使其再次擴散!同時不能影響我的神識運行,屆時我用本命真火將其焚毀,助我之人神識亦會稍微受損,極為疼痛難忍!”
屋內眾人盡皆沉默,荊無笙和梅莫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語……
過了一會,百裡彤平靜的說道:“莫雨,生死有命,莫要強求,老祖是我宗門定海神針,萬不得有何閃失!”
“神識只是稍微受損嗎?您確定?”半晌,梅莫雨仍然不死心,試探著問道。
雲飛揚平靜的說道:“確定!去除余毒,用時非常短暫,不會對神識造成多大傷害。我知道大家都對此忌諱莫深,畢竟神識受損難以恢復,對未來能否再進一步影響頗大,但難以恢復並不是不能恢復。”
“您是說…是說…”
雲飛揚擺擺手道:“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你們看著辦吧。”
“荊師兄,麻煩你安排雲道友和梁道友去宗裡的客房休息,吩咐人小心服侍,不可慢待了貴客!一會我們議事廳見,我先去找老祖和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