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墨雲宗議事大廳裡卻是燈火通明!大廳十分寬敞,僅僅隻坐了五個人。荊無笙、梅莫雨加上宗主薑雲帆,以及兩個年歲很大的老者,正是墨陽宗現存的兩名道師老祖,百裡攸和武商粟。
梅莫雨詳細的講述了事情經過,百裡攸立刻坐不住了。“神識只是稍微受損?罷了,這麽興師動眾的幹啥,我協助他趕緊給彤兒治吧!”
大家都不搭腔,神色凝重,一齊看向薑雲帆……
薑雲帆沉吟片刻:“師叔,這事急不得,還要從長計議,先調查一下這個雲飛揚再說。”
百裡攸滿臉著急的說道:“以彤兒的資質,假如沒有那次遇險,現在怕是也道士巔峰了吧,他的資質遠勝與我啊…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還要等?”
“師叔,您是關心則亂,我理解!師弟的病拖了這麽多年,請過好多人看過,沒有任何辦法。現在有了治愈的可能,我也心急!
可這不光是師弟一人,還牽扯到您啊!這個雲飛揚來歷不明,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說是神識稍微受損,具體到什麽程度?
畢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不可盡信!萬一是南離谷的人,就不是稍微這麽簡單了,師弟的命也無從談起啊!”薑雲帆無奈的說道。
“你當我就那麽容易讓他得逞嗎!一個連禦劍飛行都做不到的小修士而已,還能翻天不成?這是在咱們墨雲宗,出了如何差池,他們也活不了!
寧可損失兩個丹師,換我止步不前,這代價也未免忒大了點吧,南離谷有這麽大手筆?跟我們明爭暗鬥了這麽多年,要做早做了,不可能等到現在吧。況且人家說了神識強大的道士巔峰也可以的啊。”
“師叔,如果真是南離谷的人,會不知道百裡彤是您兒子?神識強大的道士巔峰這種都是托詞,這種修士更難找!
我想大家應該明白,人家怕是早就算到您會親自出手。萬一您的神識遭受重創,後果難以設想啊……”
“我知道,彤兒秉性直率,沒有你那麽多心眼,不是做宗主的料。選你做宗主當初就是我的主意,這些年你做的不錯,顧全大局。
可這麽多年了,一直拖著沒有一絲希望,身子每況愈下,如今好容易有了希望,我能不急嗎?我……”
薑雲帆心裡這個鬱悶啊,什麽叫沒我那麽多心眼,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不敢跟百裡攸分辨,只能憋在心裡,臉上怪怪的,面紅耳赤。
武商粟無奈的插了一句:“雲帆,你也別往心裡去。百裡就著脾氣,說話直,沒有怪你的意思,可你也得考慮一下他的心情啊,你是宗主,主意還是你拿吧。”
心裡暗暗嘀咕,老百裡啊老百裡,有你這麽說話的嗎,讓雲帆聽著多別扭。那能說是心眼多嗎,不會說機智啊!
薑雲帆搖頭苦笑:“師傅啊,讓我怎麽拿這個主意,手心手背都是肉。師叔或是百裡師弟,不管誰受到傷害都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吧。”
“你就不能拿個兩全其美法子?平時的機智都哪去啦!”武商粟皺了皺眉。
薑雲帆心裡暗道,您老這性子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哪能知道我的難處,還兩全其美,這特麽就是左右為難!
不治的話,百裡彤拖不了多久了,治的話,搞不好還可能搭上師叔。不行,事關重大,必須得調查清楚!
“師傅,您連夜去趟青陽宗,詳細的調查下雲飛揚的底細,是不是確有其人,煉丹的水平是不是相符。這樣快一些,來回用不了幾天。”
武商粟問道:“沒這個必要吧,無笙不是認識那個梁玉瑩嗎?百裡彤可堅持不了幾天了,這倆人怎辦?”
“人心難測啊,重利之下誰說得準!無笙和梁玉瑩只是認識,根本不知底細,一個道士的死活可代表不了青陽宗,還是慎重點好。至於這倆人好辦,好吃好喝招待著,軟禁幾天而已。”
百裡攸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我這就有苗老兒的傳訊玉符,我問問他…”
“師叔認識苗庸?交情如何,信得過嗎?不過這深更半夜的…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回信。”
“苗老兒為人不錯,交情還可以。有他作保問題不大,涼他青陽宗也不敢趟這渾水!不管怎麽說總比去一趟快吧!”
“那好吧,只能如此啦。”
時間在眾人的焦急等待中慢慢溜走,約莫兩個時辰過後,苗庸傳信過來。
小百裡幹什麽呢,深更半夜的!
哦…雲飛揚?有啊,怎麽啦。
什麽,在你那?我不知道,我問問金泰…啊…是,和梁玉瑩去那個聯誼會了。喂,喂,喂!你不會是想挖我牆角吧,這絕對不行啊!
百裡攸呵呵一笑,這老貨。正有這個意思,怎麽,你能耐我何?……
趕緊把人給我放回來,否則咱倆沒完,別怪我沒提醒你,他師傅也是道師!
“雲帆,這回沒問題了吧,你看…”
“既然如此,好吧,那明天我們見見他,把話說明白。”
百裡攸急不可耐的說道:“什麽明天啊,趕緊的!”
“師叔!這不太好吧,大半夜啦!我們這可是求人辦事,不是人家求我們!”
“不行, 我等不了!我不管,什麽求不求的,就說苗老頭讓他們盡快趕回去,怕啥。”
…
薑雲帆硬著頭皮敲開門,心虛的說道:“雲長老,實在不好意思,苗庸老祖著急讓你們回去,隻好大半夜的麻煩你。”
雲飛揚一聽就明白了,感情是調查底細去了。這到能理解,畢竟道師關乎宗門安危,不得不慎重!根本沒見過苗庸,怎麽會急著讓自己回去。
“薑宗主,當我三歲孩子啊,這話你自己信嗎?著急就直說,將心比心,我能理解,用不著拿苗老祖說事!”雲飛揚憋住笑,心裡嘀咕,忽悠我這來了。
“呦呵…小小道士,膽子不小哇!”武商粟也是這德行,一聽雲飛揚這懶散的口氣立馬就來勁了,幸好一本正經的梁玉瑩不在!
“哦…哦…哦…,墨雲宗是吧,打算宗大欺客嘍…傳出去可好說不好聽啊!”插科打諢是雲飛揚的強項,一聽武商粟這口吻,熟悉的不要不要的,那裡還忍得住。
“我說師傅,您就別搗亂啦…雲長老,我們醜話說在前頭,你也明白,道師對於宗門來說意味著什麽,因此我師傅和師叔必須都在場,希望你能理解。”
“哦…這樣啊,無所謂,不過這個報酬你們怎麽說啊…”雲飛揚仍是不罷休。
梅莫雨實在是著急,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強忍著:“即使傾家蕩產也絕不會讓您吃虧!只要能治好我丈夫的病!”
雲飛揚心道,靠,怨我嗎,要一本正經就都一本正經,這叫什麽事啊!
“好吧!好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