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哈!”段延慶仰頭看天,看似大笑,面部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瞧得眾人毛骨悚然,“有血性!很久沒有遇到你這種無知小輩了,雖然頂撞老夫,但是老夫喜歡!”
大笑過後,段延慶看向麻臉漢子,眼中透出嗜血的光芒,其他三惡都了解老大的脾性,知道其又動了殺念。
“說吧!”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的聲音,冰冷刺骨,“你想怎麽個死法,老夫成全你。”
麻臉漢子雖說有血性,但是面對段延慶冷冽的目光,心裡涼了半截,想到馬上要死了,但是還有心願沒有完成,不甘和悔恨充斥心間。
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把他又拉回到現實,“大哥,這種小人物還用得到您親自出手嗎,交給我來辦吧。”是站在輪椅旁邊的雲中鶴,“我剛才見到那邊有處懸崖,小弟我興致大起,不如我帶他去那裡解決如何?”
“咯咯!四弟真是好興致,什麽時候喜歡玩空中飛人了”,葉二娘聽了掩嘴嬌笑起來,聲音嬌媚動聽,讓跪在地上的眾漢子都是心神蕩漾,但是沒有人敢去看她的媚態,生怕還沒看到真容,眼睛不保或者頭顱搬家倒是真的。
隻聽葉二娘動聽的聲音又說道:“我來時看過那處懸崖,高的嚇人,這要是把人丟下去,不得摔成肉餅啊。”
雖是擔心之言,再配合她水汪汪大眼中不忍之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為那麻臉漢子抱不平。但真是這樣嗎?她是誰?“無惡不作”葉二娘!怎麽會好心去救麻臉漢子,估計她巴不得雲中鶴把他丟下懸崖。想到此處,眾人都是心驚膽戰,同時也暗暗慶幸自己識時務,一開始就主動投降,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也好,老四,就交給你了。”段延慶眼中殺機收斂,今天收服的眾多手下中,有幾人可以算是勉強進入高手之列,心裡還是挺高興,呵呵又笑道:“利落些,不要留下後患。”雲中鶴知道老大的意思,就是要下崖底確認此人真的死了才能離開,不能留有活口,笑著回答道:“了解,老大,懸崖雖高,也難不住我雲中鶴,我會親自陪他一起下去。”
段延慶知曉老四雖然武功平平,但是輕功在當今武林中數一數二,輕功超過他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再加上那麻臉漢子一隻手中了麻針,武功去了至少四成,自然放心。揮揮手,讓雲中鶴帶著麻臉漢子向懸崖方向走去。
隨後段延慶回過頭看向跪著的眾人,從袖口裡掏出一個紫色藥瓶:“你們既然答應加入一品堂,那就把這個小瓶中的藥丸吃了,以表忠心,以後建功立業,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竹林之中異常安靜,隻有鞋子踩在落葉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雲中鶴帶著麻臉漢子來到懸崖邊上,沒有理他,自顧自向遠方天際望去,若有所思。
等了半響,雲中鶴還是沒有說話,麻臉漢子從後面看他,身材修長挺拔,一身白衣,衣角隨山風搖擺,仿若飄飄若仙,跟傳聞中的“窮凶極惡”、“殺其夫而佔其妻”者判若兩人。他究竟是不是那個被江湖唾棄的淫賊?麻臉漢子自己也不確定。但有一點麻臉漢子能夠判斷,現在身上負傷的自己絕不是此人的對手。
終於在這詭異的安靜中,麻臉漢子不安定了:“技不如人,在下認輸,要殺要剮,閣下給個頭快話,我絕不會眨下眼睛!”聲音鏗鏘有力,擺出視死如歸之態。
“呵呵!是條漢子!”雲中鶴笑了,回過身來看向他:“如你所願!”
說罷,麻臉漢子隻覺眼前白影一閃,渾身遍無法動彈了,原來是雲中鶴瞬間來到他身前,點穴。
“唉呀媽呀!!!”山崖上飄起一陣慘烈的聲音,打破了竹林原本的寧靜。
雲中鶴一手提著麻臉漢子,縱身越下山崖,在山岩中輾轉騰挪,說不出的瀟灑飄逸。
麻臉漢子嚇得緊閉雙眼,“啊!啊!!啊!!!”的大喊著,心想自己什麽說也算是一名高手,肩負的使命還沒有完成,就死在這個無人問津的懸崖下,無顏面對自己的師傅啊!
“哎哎!醒醒!”耳邊恍惚傳來熟悉的清朗聲音,是幻覺嗎?是的,一定是的,我已經死了~
突然覺著臉上一疼,有點火辣辣的疼,麻臉漢子睜開眼睛,看身前白衣青年:“你剛才打我了嗎?”
“沒有啊?我沒打啊?”雲中鶴一臉認真的說,不急麻臉漢子細想,便道:“我見你是條漢子,今天不殺你,記住,你的命是我的,我心情不好了隨時會回來取的。”
幸福來得就是這麽突然,麻臉漢子一臉不敢置信:“你說不殺我?”隨之想起他是大名鼎鼎的“窮凶極惡”,又道:“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