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老夫子孔德明(上)

　　曲阜是孔子的誕生之地，孔廟曲阜南門內。始建於公元前478年，孔子死後第二年(公元前478年)，魯哀公將其故宅改建為廟。此後歷代帝王不斷加封孔子，擴建廟宇。孔廟內的聖跡殿、十三碑亭及大成殿東西兩廡，陳列著大量碑碣石刻，特別是這裡保存的漢碑，在全國是數量最多的，歷代碑刻亦不乏珍品，其碑刻之多僅次西安碑林，所以它有我國第二碑林之稱。後人為讚頌孔子思想對我國社會所發生的深遠影響，使用了“德侔天地”、“道冠古今”八個字，意即他的貢獻如同一奪一樣大，他的主張古今來說都是最好的。聖武帝劉禪更是封他的後人為衍聖公，代代相傳。

　　如今的衍聖公名叫孔德召，已經七十多歲了，自他繼位以來，孔家在他手上更是蒸蒸日上。但是孔家對孔子學術研究最深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大哥孔德明。只是孔德明一心撲在學術上，無心繼承爵位，只在研究學術的同時負責看守孔廟。

　　今天孔德明心情很好，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論語》，直到昨夜，又有了新的理解。心情很好的孔德明恨不得立刻和人分享他的成果。可是二弟去洛陽主持祭天儀式去了，三弟也跟著去幫忙了，四弟早夭，五弟陪弟妹回娘家了，晚輩們也都有各自的事情，偌大的孔府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還好有府裡的下人操持家務，倒也用不著他。鬱悶不已的孔德明乾脆坐在孔廟門口的台階上看風景。

　　孔廟因為曾經是孔子教書的地方，一直以來就是讀書人的聖地，每天都有學生來此拜祭。孔德明對此倒是樂見其成，只要不破壞裡面的東西，讓他們感受一下孔家先祖的博瀚對他們還是很有好處的。來往的學生倒也知理，每一個路過他身邊的人都會行禮。七十多歲的老人正在享受這種感覺，突然他的汗毛根根豎立，身上的冷汗刷的就落了下來。這種感覺十分特別，因為他並沒有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這純粹一個人遇到危險事物時候的身體反應。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他抬眼看去，兩男兩女正向他走來，這種危險的感覺正是從那個帥氣少年身上傳出來的。很明顯，這少年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

　　來不及多想，他爆喝一聲:“你，站住！”

　　關楊這邊正在和錢通海聊天，想不到兩人竟然十分投緣，很多話題都能聊到一起去，二人聊得正開心，突然一聲爆喝“你，站住！”把兩人嚇得猛一陣哆嗦。循聲望去，發現是一個乾瘦的老頭，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關楊趕緊行了一禮:“敢問先生可是在叫學生?”

　　“沒錯。”

　　“不知先生叫學生何事?”

　　“我問你，你是不是殺過人?”他這話問得輕了，因為那種恐怖的殺氣不是殺一個兩個人所能產生的。

　　而此時因為他的爆喝，旁邊已經圍了一些人，大多是前來拜祭的學子。聽了他的發問，頓時一片嘩然，隨後又都啼笑皆非。這讓人家怎麽回答?

　　“老丈如何知道的?”關楊也很驚訝，這老頭感覺挺敏銳啊，他已經完全收攏了周身的殺氣，沒想到竟然還是讓他感覺到了。

　　“你還敢不承認?”

　　“我承認了。”這話一說，周圍學生更是嘩然，難不成這家夥是一個殺人犯?於是一個個看關楊的目光都變得怪怪的，連帶對秦青和楚蓉蓉以及錢通海的印象也不好了起來。

　　“承認又……承認了?”孔德明正準備說承認了又怎樣，但是猛的一怔:“你承認了?”

　　關楊聳聳肩道:“對啊。”

　　“那你來這裡幹什麽?”差點被關楊噎死，他感緊轉移話題。

　　關楊朝孔廟拱拱手道:“自然是前來拜祭孔聖。”

　　“這……”

　　“先生要是沒事，學生就進去了。”

　　“等會兒。”孔德明感緊攔住他:“你為什麽殺人?”

　　關楊有點不耐煩了，這老頭是誰啊:“這個不重要吧?”

　　“這怎麽能不重要呢?”

　　“學生是江湖中人，打打殺殺的很正常吧。”關楊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江……”你一個江湖人跑這裡來幹嘛來了?

　　“你要進去也可以，但是你得報上名字。”

　　“學生關楊。”

　　“關楊，記住了，你進去吧，進去後不要破壞裡面的東西。”最後孔德明還囑咐了一句。

　　“是。”

　　關楊他們進去了，孔德明卻依然皺著眉頭:“關楊，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說過，有點耳熟啊。”

　　他在這邊皺眉苦思，那邊反應快的士子卻已經想起來了:“莫不是作出了《山居秋暝》、《將進酒》以及《水調歌頭》的關楊關先生?”

　　“年齡差不多，倒是有可能。”

　　“可是關楊先生怎麽可能是殺人凶手呢?”

　　“兄台有所不知，關先生為父報仇，曾經挑了燕山寨，滅了燕氏一族。”

　　“原來如此，倒是吾等誤會了。話說《水調歌頭》可是我最喜歡的一首詞了。”

　　“我也是，不過關楊先生遊泰山的時候好像又做了一首新詩。”

　　說這話的人迅速被人群圍上了:“不知是什麽新詩，還請兄台念一遍。”

　　“是啊，兄台。”

　　這人倒也乾脆:“詩名叫《望嶽》。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層雲， 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好！”所有人頓時大聲叫好。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果然不愧是關先生。”一個士子捶著手心道。

　　另一個士子也道:“聽了這首詩，在下怎麽也得再去一趟泰山。”

　　“我與你同去。”

　　“甚好。”

　　“加我一個。”

　　“我也去。”

　　“……”

　　孔德明聽著周圍學子的議論，再看看已經進入了孔廟的關楊等人，進了孔廟。

　　其實拜祭很簡單，就是跪在那裡禱告一番，再拿一炷香，插進香爐裡就OK了。只是一套簡化了的程序，畢竟後面還有不少人等著的。要真是按照正規程序走，沒個半天下不來。

　　等錢通海和秦青楚蓉蓉都拜祭完成，關楊他們就準備離開了，卻沒想到那個在外面攔他的老頭竟然也進來了，就站在門外。

　　關楊走過去施了一禮:“先生是在等學生嗎?”

　　孔德明上下看了關楊幾遍，關楊的賣相還是很好的，除了那股令他不舒服的煞氣，別的都很不錯:“你就是被石青雲那三個混蛋稱為文采無雙的關楊?”

　　“是石先生他們過獎了。”關楊知道他說的是石青雲、杜嶽以及米勝之三人。至於‘混蛋’二字被關楊自動忽略了。

　　“果然是你。你不去裡面看看嗎?”孔德明見關楊他們有往外走的趨勢，很奇怪的問道。要知道別人巴不得將孔廟裡裡外外全部看完呢，關楊倒好，說拜祭竟然真的只是拜祭，絲毫沒有停留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