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花了一個小時時間,仔細搜索了這個補給室……”DM劉鵬故意拉長了聲音,“但是她什麽也沒有找到。”
“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萌萌不甘心的說道。
“DM這種生物通常都是守序邪惡的。”葉飛在旁邊吐槽,其實劉鵬一直自我評價是個絕對中立的DM,不過劉鵬也不得不否認DM的陣營,因為DM通常在遊戲裡要扮演一些敵人,而敵人大多是邪惡陣營,所以在PC眼中DM通常是邪惡陣營的。不過對於劉鵬來說,他覺得DM就應該是絕對中立,這樣才可以在跑團裡沒有偏袒。至於善良陣營的DM,這似乎是傳說中的東西,劉鵬倒是也見過,不過通常都是春遊團的DM,因為DM太善良了,不忍下殺手……
維德斯諾說:“趕緊睡覺吧,我就想知道我晚上遇襲了沒有。”
“我看看啊。”劉鵬在城主帷幕內秘密的投擲了幾次骰子,大家聽到骰子在桌面滾動的聲音都很緊張,要知道經過一天的戰鬥大家的消耗都很大,葉飛之所以選擇能力還剩下不多時候休息而不是能力全部消耗光了以後休息就是為了應對夜晚可能出現的夜襲。
“前半宿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劉鵬的話讓大家松了一口氣,“下一個誰守夜?”
“我。”萌萌說道。
接著城主帷幕後面又傳來一陣骰子在桌子上滾動的聲音。然後大家看到劉鵬露出了邪惡而又詭秘的微笑。
經過一天的旅程,冒險者都感到很疲憊,尤其在進入塋塚以後,戰鬥一場接一場,於是,他們決定在這間看似補給室的石室進行休整。
深夜的塋塚散發出詭異的氣氛,守夜的戰士總感覺有一種邪惡的氣息在侵蝕著這間安全的石室,維德斯諾一直握緊手中的彎刀,緊張的情緒讓他沒有半點睡意,但是也加速消耗著他本來已經所剩不多的體力。
當維德斯諾感覺自己已經撐不下去時,萌萌醒了過來。也許出於對於守夜約定的責任心,也許也是因為被這種詭異的邪氣弄的不舒服,貓人姑娘這一覺睡的一點都不踏實,實際上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蘇醒,只是因為她知道她必須為即將面臨的冒險保持充足的體力,所以她每次醒來都會強製自己再次進入睡眠,直到這一次蘇醒,她感覺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她從睡袋中爬出來,她的動作讓守夜的同伴迅速做出了反應,維德斯諾“刷”的一下站起身,握緊了彎刀看向這邊,當發現是起來的貓人姑娘時,維德斯諾似乎有種解脫感,他從沒有如此的期待睡眠,但是他又覺得自己恐懼睡眠,他很怕自己在這裡睡過去就會成為墓塚掩埋的人的一員。
也許是因為氣氛過於緊張,維德斯諾沒有和萌萌說任何話,只是打了個手勢表示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然後就拖著疲憊的身軀鑽入了自己的鋪蓋。
萌萌將精靈長弓放在自己的身邊,然後一支支的整理自己的箭矢。塋塚裡的詭異氣息,讓聖武士的貓瞳睜的雪亮,她的眼睛裡散發出一種神聖的氣息,任何邪惡在這雙美麗的貓瞳下都無從遁形。
忽然之間,萌萌發現她面前的營火閃爍出一種詭異的姿態,她一下子將長弓握在手中,一隻羽箭已經扣在了弓弦。
忽然之間,聖武士感到營火散發出一種聖潔的氣息,一個虛影在營火中閃現。
“卡森……”萌萌喃喃的念著這個虛影的名字,虛影呈現來卡森的形象,他似乎顯得頗為著急。
“邪惡即將蘇醒……沒有時間了……下面……快……”虛影張著嘴,但是在這寂靜的石室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可是萌萌確認自己聽到了這些短句,當萌萌打算詢問細節的時候,卡森的虛影已經消失不見,仍然是那一堆營火。
“什麽邪惡!”萌萌大聲的對著營火喊道,“卡森,你把話說清楚!”
“怎麽了?”被萌萌吵醒的萊斯特揉著惺忪的睡眼問貓人小姐。
葉飛和維德斯諾也同樣起來,緊張的戰士已經將彎刀握在了手裡,他以為遇到了偷襲。
“沒什麽……”萌萌尷尬的回應著同伴,她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剛剛看到的東西,因為她無法確認剛剛自己是否遇到了幻覺。
“我想你太累了。”葉飛說道,他計算了下時間,覺得也差不多到自己換班的時間,於是他整理好盔甲,然後輕輕的拍了拍貓人的肩膀,說道:“你應該好好休息,我相信明天還會有很多骨頭架子等著咱們清理。”
萌萌尷尬的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睡袋。但是她一閉上眼,耳邊似乎又會想起那股聲音……
“邪惡即將蘇醒……即將蘇醒……蘇醒……醒……”
“啊!”當萌萌再次從夢中驚醒,她發現其他的隊友已經打理好了行裝。
“現在什麽時候?”萌萌詢問因為自己的叫聲看向自己的牧師。
葉飛聳聳肩說道:“應該是黎明,這裡無法準確的計算時間,不過應該算是早上了,我看你昨晚很累,所以沒有叫你。
萌萌點點頭,徑自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已經估算出了時間,因為她看到萊斯特舉著她的尋路儀給自己看,這個懷表一樣的東西有記錄時間的功能,現在確實已經到了清晨。
“我想咱們應該去墓塚的下面看看。”萌萌提議道。
“下面?”葉飛反問,事實上葉飛在守夜的時候已經整理了他們經過路線的地圖,他發現已經將整個塋塚轉了一圈了,但是他們並沒有找到卡森的陵寢和那傳說中的聖火,他覺得一定有什麽地方沒有走到,所以當萌萌提出下面的時候,牧師的眼睛一亮。
“是的,下面。”萌萌肯定的說道。雖然她不清楚如何進入塋塚的下層,但是她感覺有一種東西在指引著她,並且告訴她那裡一定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我也覺得應該還有什麽地方咱們沒有找到。”葉飛讚同的回應,“我把咱們走過的地方都做了整理,有兩個地方咱們沒有進去過。”
“哪裡?”萌萌貓瞳一亮,她覺得有一個屠龍者在身邊,確實可以給這支經驗不太豐富的冒險隊伍提供很多的幫助。
“還記得裝有鑰匙的水池嗎?”葉飛說道,“那裡有兩個門,咱們走的是右邊的門,而另一個門咱們沒有進去。還有就是咱們返回那個滿是坑的房間時,往左邊的通道探過去,有一個門,但是無論如何打不開。”
“那個門應該只能從裡面打開。”萊斯特接口說道,昨天她在那個門前花了一個小時時間仔細研究,也沒能把門打開。
葉飛點點頭,示意小丫頭不要打斷自己的話。“我想咱們應該先去鑰匙水池那裡看看另一個門。”牧師的說法得到大家的讚同,幾個冒險者收拾好行李離開了這間補給室。
補給室的門外還留有昨天被焚毀的木像的殘骸。刻有“故鄉”和“家園”字樣兩面盾牌丟在角落,因為木像在被焚毀的時候將兩面盾牌丟到了地上,所以兩面塔盾一樣的木盾並沒有受到大火的洗禮,雖然因為火多少被熏黑了一些,不過還算相對完整。
“我們能把這個帶出去嗎?”萊斯特指著兩面碩大的盾牌詢問身邊的戰士。
維德斯諾看著小姑娘懇請的目光,把拒絕的話硬生生的吞進肚子裡。強壯的戰士拾起了刻有“故鄉”的木盾,他試了試,確定這東西的重量以後,將它綁在了自己的背上。葉飛也只是笑了笑,他把自己的鋼盾背在背上,然後拾起了刻有“家園”的木盾。
“這是個不錯的門板。”葉飛笑道,“我想咱們應該告訴卡森鎮的人,咱們不是故意毀掉那個木像的。”
返回到鑰匙水池的房間,萊斯特主動的跑到了那扇沒打開的門前開始鼓弄。
“這個鎖眼,好像哪裡見過……”萊斯特確認了鎖眼後,開始在他的腰包裡翻騰,不一會就翻出了一個漆黑的鑰匙,葉飛一眼就看出來那把被大火熏黑的鑰匙應該是昨天在幽影的那個房間裡找到的。
“哈,我就知道這個寶貝能打開!”萊斯特自豪的喊道,不過也可能因為被大火洗禮的鑰匙過於脆弱,門雖然被打開了,但是鑰匙卻斷在了鎖孔,“這個門要換鎖了。”小丫頭看著手裡剩下一半的鑰匙有點不高興的嘟囔起來。
門內是一間滿是灰塵的石室,中央有一條小石凳。遠端的石牆上有一副壁畫,描繪的是英雄卡森在墓塚入口處擊敗傭兵的場景,卡森手裡的寶劍刺穿了傭兵首領的胸膛。這倆人的形象位於修羅場的正中,周遭為戰死的鎮民和傭兵。
“這就是卡森守護城鎮的那場大戰的記錄吧。”葉飛將光亮術釋放在木盾上,強大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他舉著木盾,來到牆邊邊上,用手輕輕的擦去灰塵,以便可以清楚的觀看正幅畫作。
“他們一定是為了追求姑娘而打起來的。”萊斯特天真的說道。
這句話讓已經在鎮子裡聽了好幾遍卡森率領鎮民擊敗邪惡傭兵故事的萌萌不由皺了皺眉頭,因為小姑娘的話讓這個本來充滿英雄氣概的故事變得兒女情長起來。
“都說了是卡森與邪惡傭兵作戰的故事了。”萌萌輕輕的敲了一下萊斯特的頭,她不希望小姑娘天真的想法抹黑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我有證據的!”萊斯特生氣的一隻手揉著頭,另一隻手指著卡森和傭兵的畫像說道:“你們看,他們倆人都帶著同一種項鏈,那一定是姑娘送給他們的定情物!他們是在為一個姑娘搏鬥。”
向來不苟言笑的維德斯諾聽了萊斯特話“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小丫頭似乎總能為自己的歪理邪說找出所謂的證據。
葉飛和萌萌因為萊斯特的手指注意到了畫像上卡森與傭兵脖子上的項鏈,兩個人都帶著一串式樣簡樸的黃金項鏈,項鏈的墜飾都是造型奇特的圓形浮雕樣式,不知道是因為畫師作畫時候的刻意區別,還是本身原物就不太一樣,兩個項鏈並非完全一致,但是樣式造型十分相似。
葉飛聳聳肩,雖然他不太認可萊斯特的說法,但是以他的經驗,這種會佩戴同樣式樣配飾的人通常不是來自同一故鄉,就是出自同一組織。總之兩個人認識的可能性很大。不過這也沒什麽不自然,在鎮子裡,葉飛收集到的情報整理來看,那夥強盜襲擊卡森鎮的動機非常模糊,但是如果說是為了向卡森個人尋仇似乎可以讓許多可疑的地方說清楚。也許這幅壁畫反而佐證了葉飛的這一推論。
葉飛看了看貓人姑娘,和卡森一樣同樣作為聖武士,貓人小姐似乎不願卡森原本高大的形象受到侮辱,所以葉飛搖了搖頭,沒有說出心裡的猜測。因為他覺得如果是卡森個人原因招致了傭兵襲擊卡森鎮,那麽卡森應該要為犧牲在這次戰鬥中的所有人負責,那他與傭兵以命相博的行為就變成了他的責任而不是世人傳頌的那般正義對抗邪惡的英勇事跡。
四個人仔細搜索了房間,發現裡面並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就通過這個石室繼續往南邊的通道走去。
通道的盡頭是有著一扇門,門的造型讓大家覺得似曾相識。
“這門和昨天打不開的那個門一模一樣。”萊斯特說道,小姑娘摞起袖子,當大家發現小姑娘對開鎖,拆機關很在行以後,就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她,這讓小姑娘覺得非常開心,而且會把每一次破解這些玩意當做一個挑戰,而昨天沒有成功打開那扇門讓她一直耿耿於懷,因此今天看到這個一模一樣的門時,立刻來了興致。
就看萊斯特來到門前,先是輕輕一推,門“刷”的一下就被推開,讓本來以為要花費很大力氣的小姑娘一下愣在了門前。而門在打開以後有迅速的彈回關了起來。
維德斯諾再次發出了笑聲,似乎他很少見到萊斯特表現出如此的驚訝,戰士輕輕的將小姑娘讓到了身後,然後主動推開了門。
裡面是一個碩大的圓形房間,房間中央是一根石柱,獨立支撐寬大的穹頂。一道深溝環護著石柱,但南側有一座石橋跨越其上。補滿石柱的箭孔朝著各個方向伸出數百個箭頭。
維德斯諾在踩進石室的第一時間,門就被關上了,當維德斯諾轉身打算打開房門時,他驚奇的發現這個門居然無法拉開,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陣機扣的聲音。
維德斯諾暗叫一聲不好,他感到有數支弩箭像自己的背後射來,剛想轉身的戰士,腦子裡靈光一現,他迅速將身子半蹲,同時拉開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把背後那面刻有“故鄉”字樣的木盾戳在地上,然後轉過身用身體撐住木盾。果然他立刻就感到有弩箭戳在木盾的聲音。
“怎麽了?”萊斯特再次打開了那扇門,但是他看到戰士躲在一個木板後面,維德斯諾聽見萊斯特的聲音,也感覺到背後的門再次被打開。於是焦急的喊道:“別進來!危險!”然後用力一推已經踏入房門的萊斯特,把萊斯特退回了通道,而門有一次的被關閉。
又是一陣箭羽朝維德斯諾射來,不過寬大的塔盾將戰士保護的嚴嚴實實。
“到底怎麽了!”小姑娘再次打開了門,生氣的衝裡面吼道。但是隨即就被箭矢砸在木盾上的聲音止住了。
葉飛和萌萌顯然也發現了狀況不對。經驗豐富的屠龍者迅速舉著另一面木盾跨入房間,萌萌也縮著身子躲在木盾的掩護下進入了石室。而萊斯特衝進來後死死的抱住維德斯諾的腰,她感受到了戰士因為強力的箭矢砸在盾上而用力支撐所緊繃的肌肉,小姑娘輕輕的罵了句“傻瓜!”
圓形的石柱似乎被設計的非常巧妙,它可以自動旋轉,然後將箭孔內的箭矢瘋狂射擊出去。
瘋狂的箭羽洗禮了整個石室一分鍾左右的時間,直到確認沒有箭矢再次射出,冒險者們才從木盾後面探出身子,他們發現石柱上原本滿是箭矢的箭孔已經空空如也,而滿地的羽箭告訴了他們剛剛的可怕景象並非做夢。兩面盾牌幾乎變成了篩子。幾隻流矢落到了維德斯諾和葉飛的身上,不過並沒有造成什麽影響,貓人姑娘在葉飛身後躲避的時候摘下了牧師背後背著的鋼盾,幫助葉飛擋開了一些流矢, 她也很快的發現,這些箭矢的箭頭已經被打磨過,沒有銳利的箭鋒,所以即便被打中也很難致命,但是這麽多的箭矢打在身上,雖然不會致命,恐怕也會立即喪失行動能力。
圓形石室一共有三個門,一個是西邊他們剛剛進入的門,不過和維德斯諾剛剛的經歷一樣,幾個冒險者發現他們進入石室以後這個門就會自動彈回,而且無法再打開。
“看來這個門只能從那邊打開。”萊斯特仔細研究了一下門的原理以後確認道;“果然和昨天那個門一樣,這是個單方向打開的門,我討厭這種設計。”
葉飛指指石室東邊的門:“如果我沒猜錯,那扇門應該就是昨天咱們打不開的那扇,我打賭,今天肯定是一推就開。”
萊斯特看了看東面的那扇門,點了點,表示讚同牧師的說法。然後大家的目光就一起落在南邊那扇門上。
維德斯諾驚奇的發現那扇門居然已經被打開,他剛剛進入房間以後似乎記得那個門是關著的,不過因為很快就遇到了箭雨的洗禮,所以他也不太確認剛剛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維德斯諾率先走到了門前,門內是個四方的石室,中間有四根石柱支撐著整個房間。四周的牆面上刻滿了哀悼者的形象,石刻一直延伸到房間南側的階梯上。
維德斯諾回頭看了看同伴,然後握緊手裡的彎刀,小心的探入石室。
“小心!”當四個冒險者都進入石室的時候,貓人姑娘那雙可以看破邪惡的貓瞳發現在了那些石柱的背後若隱若現的閃爍著邪惡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