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事情暫告一段落。
那日陽光明媚,天氣清朗。
沐風做賊似的逃出了瑤光峰,不為別的,就為不見到花魔王,免得她一時興起送自己一場“造化”,搞得幾天不敢見人。
沐風如同一頭狼奔進一片林子,不過眨眼間一個人影從林子的另一端衝出來,不過他已經不是沐風的模樣,而是一個胖少年。
他叫馬小空,青州城黑道鼎鼎有名的“小馬哥”,來歷神秘而且神出鬼沒,一般人是很難找到他的蹤跡的。
吳良是唯一的例外。
吳良正在代打幫的總舵書房,平時他都在這裡辦公,批閱文件,但是今天他卻背著手,神色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的書桌上有一封信,信封上有一個特殊的標記,信口還是封著的,顯然還沒有拆開過。
“吳良,發生什麽事了?”馬小空鬼魅般出現在吳良的書房裡。
“大哥,你終於來了!”吳良激動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馬小空的手臂,拉著他走到書桌前,顫抖地指著書桌上那份神秘的信件。
馬小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立即拿起那封信拆開,很快他的臉上露出十分奇怪的表情,嘀咕道:“這尼瑪‘斜教’是什麽教?竟敢狂言要收編我青州城黑道?”
“據說這‘斜教’是去年建立的,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整個楚國所有州,現在大量收編小幫派和一些散修,就是道衛軍也拿他們沒有辦法啊!”吳良臉上滿是苦澀。
馬小空有些吃驚,從古至今還沒有聽說過除了道衛軍外,還有其他勢力能席卷楚國全境的,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他們在青州城的動向如何?”
吳良道:“他們在青州據說有一個青州分教,勢力已經滲透到青州大多數城市,這次來青州城的一共有三個使者,名叫沃煞、沃柏、沃俠,道上都稱他們為‘傻白瞎’三兄弟。”
“你見過他們麽?”
“沒有,但是他們送信都是神不知鬼不覺,估計實力不低。”吳良回答道。
馬小空仰著頭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然後說道:“如果這‘斜教’真是在幾個月席卷整個楚國還讓道衛軍束手無策的話,恐怕背景不簡單,說不定還有陰謀。這樣吧,找到‘傻白瞎’三兄弟,我們先試探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再做決定,相信在這青峰學院腳底下,他們也不敢亂來!”
※※※
最近青州城來了兩個高調的笨蛋,他們高調地告訴世人一個真理:我是笨蛋我自豪。
也許正是因為那種自豪感,使他們義無反顧地展示自己的智商,還用他們特殊的騎士精神極力拉低別人的智商,雖然努力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先說第一個人。
男性,大約三十多歲,到處張揚男女平等,每到一個特殊服務的地方,無論大小,都會在門口高舉著“男女平等”的牌子,大喊著口號。結果往往會有一群女人拿著棍子,挽起袖子衝出來,一頓伺候。然而他從來不還手,有人問他原因,他就說:“男女平等,身為男人怎麽能打女人呢?”
再說第二個人。
男性,大約三十多歲,極其喜歡與人打賭,而且是逢賭必贏,直到他碰到了克星,至於這位克星在青州也是大名鼎鼎,便是那位逢賭必輸自稱青峰學院導師的妖嬈女人。據說這位笨蛋連續幾天栽在克星的手裡,依然不服輸,天天賭天天輸,賭了輸輸了還賭。
這兩人已經成為青州城的話題之一,甚至出現的頻率已經和青峰學院逆襲的天才弟子有的一拚。
“聽說了嗎?那個笨蛋今天去怡紅院示威,差點別人勒死,哎喲,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奇葩?”人們談論到。
“我聽說另一個家夥輸得老慘了,寫的欠條都堆了一尺厚。”
“老板,再來一局。”那名男子臉上露出十分可怕的神色,大吼了一聲,她的對面一個妖嬈的女人春風滿面。
她正是花嬌媚,逢賭必輸的外號在青州城格外響亮。
老板連忙走了過來,白了他一眼,極不情願地給了他一盤籌碼。
“我全押。”那名男子一把將籌碼推了出去,籌碼在賭桌上發出嘩啦的聲音,“哼,我就不信今天贏不了你?”
花嬌媚咯咯地笑了出來,聲音如同鈴鐺一般,在賭場裡回蕩,說道:“這次怎麽賭,隨便你說。”
“我們就賭大小,誰的點數大誰就贏。”那名男子聲音如鐵十分堅定,然後他抽了一張牌,又示意花嬌媚也抽一張。
花嬌媚笑不露齒,隨即也抽了一張,握在手心裡,問了句:“你先開還是我先開?”
“你先開。”
花嬌媚大方地將牌攤開,上面兩個紅色的原點。
“我是兩點,該你了!”
那名男子瞄了花嬌媚一眼,嘴角噙著笑,說道:“看來這把你要輸了啊!”
“要是你是一點,我可就贏了!”花嬌媚淡淡地說道。
“怎麽可能那麽巧?要是一點我就直接撞牆!”那名男子說道, 隨手一翻,周圍立馬發出一片噓聲。
他的臉龐抽搐了幾下,兩隻眼睛也變得僵直,只見那張牌上一個又大又可愛的紅點。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可要算話呀,牆就在那邊。”花嬌媚幸災樂禍地指著一面牆說道。
那名男子哭喪著臉,說道:“我死了以後,欠你的債就請找我大哥要,記得叫他給我買口結實點的棺材!”說著就要朝著那面牆撞去。
“哎,等等!”花嬌媚連忙阻止。
“怎麽,你不要我的錢了嗎?”那名男子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債主花嬌媚,憨厚的臉上滿是希望。
花嬌媚咯咯地笑了一聲,一臉抱歉地說道:“呵呵,不是,我忘了問你大哥的名字。”
那名男子臉上的希望逐漸消失,說道:“他,他叫沃煞,就住在城北郊。記得,叫他給我買口好棺材啊……”說著直接朝著那面牆撞去。
只聽得轟隆一聲,整個賭場都晃了一下,煙塵彌漫。
“他跑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只見牆上一個人形大洞,看得賭場老板和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旋即賭場裡響起聲嘶力竭的怒喝聲。
“噗嗤!”
就在剛才那個男子逃走時,樓上的馬小空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捂著肚子大笑:“特麽說的這麽生動,我差點就相信他要自裁謝罪呢!”
“那筆款子怎麽辦?”吳良在旁邊提醒道。
馬小空擦乾淨茶水,擺手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家夥就是恐嚇我們的人,你把那筆欠款拿來,我們要恐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