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一聲,宛如厲鬼發出的嘶叫,走到連飛城身邊。
“七年前我信心滿滿,本想移植你老子的天賦,沒成想失敗了。如今有了改造人技術,我一定會成功的,”他看著連飛城那張被鮮血覆蓋的臉,“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父親的下落嗎?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他!”
小刀準確地落在連飛城的腰間,輕松地劃開他的皮膚,隨著創口加深,一抹橙色的光芒突然冒了出來。
丹田處一個複雜的玄脈宛如虯龍盤踞,上面除了與一般修士相同的波動外,還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在脈動。
那種脈動很隱晦,也很古老,令人向往。
“先生請快點,我都快等不及了!”公孫義急忙躺在另一邊的石案上。
“呵呵,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將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佝僂老者說道。
“放心吧,為了這古老的天賦神通,就是油鍋我也能忍住!”公孫義咬著牙關說道。
佝僂老者手臂抬起,正要朝著朝著連飛城的玄脈落下時,卻突然凝住了。
“是誰?”他偏頭看著門口,眼中一抹可怕的寒光掠過。
“又怎麽了?”公孫義坐了起來,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這時,一個毫不掩飾的腳步聲響起,卻是讓他一怔。
這不是曲婷的腳步,曲婷的腳步很輕柔,他曾聽過無數遍,絕不會聽錯。
“是誰?”他大喝一聲,突然朝著門口衝去。
然而還沒等他衝過去的時候,一道幽光已經殺了進來,要不是他躲避及時,恐怕已經人頭落地。
腳步停下,一張面孔在跳動的火光下出現。
“風不渡?”公孫義又驚又怒。
“好啊!”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今天你居然送上門來!”
風不渡將目光從石案上的連飛城身上收回來,心中悲痛化作冰冷的怒火。“公孫義,你死定了,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夠救你!”他咬著牙齒說道。
公孫義大笑,道:“呵呵,皇衛軍統帥是我爹,楚國國相是我義父,這楚國還沒人能動我!論實力你不是我的對手,論勢力你更不是我的對手!”
“你,風不渡,你又有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他用鄙夷的眼神看著風不渡,“你不過是一個靠卑劣手段來吸引大家注意力的跳梁小醜而已!”
“是啊,或許我是一個跳梁小醜。”風不渡自嘲地笑了笑,“……本來我都打算永遠離開楚國,遠離這裡的一切紛爭,沒想到你居然對我最好的兄弟下毒手!”
公孫義一顫,向後退了幾步。
“他可不是跳梁小醜!”一直沉默的佝僂老人走了過來。
“你說什麽?”公孫義怒氣正盛。
“他本名叫沐風。”老人看著風不渡手中的舍神劍,“要不是這把劍,我都快記不起你來了!”
風不渡向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佝僂老者,當老者抬起頭的那一瞬間,他渾身一顫,失聲道:“黃鶴,你不是死了嗎?”
那佝僂老者居然是他在龍家魔劍窟殺死的黃鶴。
“我叫黃河,黃鶴只是一個化名。”佝僂老者眼中露出老鼠一般貪婪的目光,“呵呵,小家夥……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居然把舍神劍送到我手裡來,看來這就是天意啊!”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風不渡手中舍神劍一橫。
“死的不過是老夫的一具傀儡身而已!”黃河笑道,似乎對風不渡的驚訝很是享受。
公孫義冷笑道:“黃河先生乃是不死山的高人,手段通天,怎麽會那般輕易死去?”
“原來如此!”風不渡終於明白事情來龍去脈。
原來百獸門的改造人技術並不完善,只能改造普通人和凝脈境界的修士。被神秘勢力拿走後,再次出現就是帝都,已經能改造假氣修士,還出現了破軍那樣的龍臂人。
這一切的一切,黃河起了關鍵的作用。
風不渡道:“我沒記錯的話,不死山是南蠻的大勢力,與鎮守南邊的龍衛軍向來不和,呵呵,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皇室居然和不死山有這樣緊密的聯系!”
黃河冷哼一聲,道:“公子,不要跟他廢話,此地已經暴露,我們殺了他趕緊離開!”
黃河一語點醒夢中人,公孫義也是大驚。
此事若是被聖院和修煉界大佬們抓住,恐怕皇室更加不妙,而他也難有好果子吃。
“殺了他很輕松,先生您先帶連飛城走,事後他手上的劍我一定親手奉上!”公孫義說道。
風不渡怒喝:“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舍神劍襲出,直襲公孫義眉心,殺氣頓時擾亂這間墓室。
可是公孫義已是洞天境界的修士,若不是心中顧忌,怕損壞了連飛城身上的玄脈,此時早已全力出手。
一道雷電襲出,包裹公孫義手掌,他竟徒手去抓舍神劍。那雷電果然厲害,只是短短一瞬間,便震退了舍神劍。
“我有天雷護體,就算龍家宿劍林靈兵都傷不了我!”公孫義嗤笑一聲。
風不渡也嗤笑一聲,道:“那你手上哪來的血?”
“什麽?”公孫義隻覺手上冰冷,真有液體流淌的痕跡,抬手一看,果然有不少鮮血,“你……你竟敢傷我?”
公孫義大怒,此時正好黃河離去,他也沒了顧忌,全力出手。
風不渡正要去追黃河,身後卻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襲來,不得不反身抵抗。
舍神劍在胸前一橫,剛好擋在那條巨大的雷蛇前。一聲轟響,他隻覺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散了似的,直接倒飛出去。
先天雷屬性玄氣,可以說是靈道玄氣中最強的一種,曾有人修煉到極致,獨步天下。
“噗!”
風不渡一口鮮血沒忍住,全吐了出來,再次運氣時,體內經脈居然紊亂,無法全力使用武技。
“憑你這點實力,居然還敢在本尊面前逞能?”公孫義走出,身上被雷電繚繞,宛如一尊藐視天地的神祗。
風不渡借著舍神劍的支撐,重新站立起來,冷笑道:“如果你以為我這樣容易對付的話,那才真的是最大的笑話!”
浮屠業火再次燃燒,魔塵降臨。
公孫義的雷電仿佛遇到了可怕的天敵一般,想要熄滅。公孫義偏不信邪,全力催動玄氣,雷電才再次暴躁起來。
公孫義雖然強大,但風不渡卻知道,浮屠業火之下,公孫義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