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業火牽動詛咒之力,侵襲著他的每一個細胞,那種宛如煉獄一般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或許能夠忍受的都不是人,而是本就身處煉獄的魔鬼。
就在這最後一刻即將觸發的時候,風不渡眉頭一皺,因為他身後不知為何突然有一股強大的波動傳來。
空氣都為之跳動起來,來者實力不在公孫義之下。
“難道是黃河老兒又回來了?”風不渡一聲冷哼,就要出手。
這時,他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突然響起,道:“這人應該死在我的手上!”
話音未落,一名身穿緊身衣的少女已經出現。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邪教教主龍靈。
風不渡身上浮屠業火熄滅,眼中有幾分愕然,問道:“你怎麽這麽快?”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龍靈來不及解釋,只是滿眼怨恨地白了風不渡一眼。
“但是這也比我預料的要快一些。”風不渡沒想到黃東瓜居然這麽快。
“喏,你的東西還給你!”龍靈信手將風不渡念珠拋過去。
念珠入手,風不渡才覺得身上的痛苦減輕了一些。
“秀的一手好恩愛!”公孫義實在受不了了,才問道:“哪裡來的小丫頭片子,居然敢跟我動手?”
龍靈嗤笑一聲,道:“呵呵,我們可是打過一場,你不記得了嗎?”
公孫義一頭霧水,凝視著龍靈,似乎在尋找什麽,不過片刻時間便大驚,道:“原來是你,龍家的叛逆!”
“現在本姑娘是邪教教主!”龍靈糾正他,“你要是還有什麽遺言就趕緊說,等會兒就來不及了!”
“我的遺言就是……”公孫義大喝一聲,“你們都去死吧!”
數道雷電從通道裡衝過來,眼看就要將兩人吞噬。
龍靈一聲冷哼,一手伸出,成千上萬道劍氣浮現,然後衝了出去,不過片刻便擊潰所有雷電。
實力高低,不言而喻。
※※※
再說黃河,用一張血布裹了連飛城,衝出通道不久,便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朝著賭鬼灣而去。
“看來這裡真的暴露了,就是不知道公孫小黃兒能不能活著出來。”他眼中沒有絲毫同情,又看了看手中的血布。“嘖嘖,要是他死了,這神通老夫也就不收下了!”
“呵呵,你還是那麽貪心!”
聲音從遠處傳來,卻是有幾分熟悉。
“你不記得我了麽?”那聲音有點親昵,“噢,我都忘記了,你離開酆都的時候,我還很小呢!”
“酆都?”黃河大驚,“你是……”
驚訝的話還沒說出來,一個人影便從樹上落下,正是黃東瓜。
黃東瓜傻頭傻腦的,雖是成年人,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黃河眼中似有一抹感動,聲音有些顫抖:“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
“呵呵,”黃東瓜輕笑道,“你別跟我假惺惺的,想我來楚國的一路上,遭到無數殺手追殺,這裡面你出了不少力氣吧?!”
黃河啞口無言,灰白陰翳的雙眼中卻是充滿了痛苦的神色。“不,那些我都不知道,他們隻告訴我東方來了一個極具威脅的人,我不知道是酆都的人,我更不知道那個人是你。”他枯槁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這些年你和你大哥過得怎麽樣?”
“很痛苦,也很艱難。”黃東瓜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所有情緒都從他那張去死的臉下爆發出來,“你當年在酆都做出那樣可怕的事情,卻又將我和大哥丟下,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對我們的嗎?”
黃河:“我……”
“我都無法想象,大哥吃了多少苦,才讓酆都的人再次接納我們兩個!”
“……不過現在好了,大哥已經是酆都之主,你當年留下的痛苦也逐漸淡去!”
“其實,”黃河嘶喊一聲,“我當年是迫不得已,你是我的孩子,你應該理解我的!”
黃東瓜怔住了,這句話他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了,眼淚居然從一個男人眼中流出。
“我……我就知道是這樣的,你不會就那樣丟下我們的!”
黃河一手抱著包裹著連飛城的血布,展開另一隻手,似要給黃東瓜一個擁抱。
黃東瓜撲了過去,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迎接他的不是黃河的溫暖的臂彎,而是一隻冰冷的手掌。
手掌有一股詭異的力量,無情地吞噬他的靈魂。
“這就是攝魂**嗎?”黃東瓜聲音有些衰弱。
“不錯,這就是攝魂**!”黃河冷笑。
不知何時,黃東瓜手中多了一顆奇異的石頭。“還是大哥說的對,相信誰都不能相信你!”他眼中一抹瘋狂掠過,突然將那塊石頭朝著黃河心口按去。
“你,你……”黃河隻覺一道可怕的力量突進他的身體,瞬間爆發開,“你這是什麽?”
“這是大哥為你準備的禮物,本來是他給我防身的,沒想到……哈哈,現在送給你,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黃河冷笑一聲,道:“這不過是我的一具傀儡身而已,你又能奈我何?”
“哈哈!”黃東瓜大笑,“你太小看大哥了,無論你的真身在什麽地方,這塊石頭裡的力量都能傷到你。”
“你……啊……”
黃河眼中突然充血,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便倒在了地上。黃東瓜也應聲倒下。
“大哥啊, 你好……”
就在黃東瓜倒下的時候,兩道人影落下,正是風不渡和龍靈。
龍靈急忙趕到黃東瓜身旁,只是略微檢察了一下,便無奈地搖了搖頭。
“連大哥,連大哥……”風不渡不停呼喚,他的聲音哽咽。
當龍靈看到連飛城那可怕的傷口時,差點惡心地吐出來。
“他還活著,我們得趕緊將他送去醫治!”龍靈提醒,風不渡才反應過來。
“對,我認識一個神醫,他應該還在帝都!”他將連飛城輕輕抱起來,一聲大喝,便踏空而去。
“你……”龍靈失聲,風不渡留下的狂風讓周圍的樹木嘩嘩作響,而他本人已經沒有了蹤影。
“唉,我也去吧!”龍靈感歎一聲,有些不忍地嘀咕了一句,隨即也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