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百善已滿,給我一個破例的理由。”百善冷冷地看著他。
“他是我的兄弟……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我,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百善笑了一聲,卻道:“他是一個好人,但這與我沒有關系!”
“若是……你不救他,以後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凡是你救活的人我都要殺死,直到你放棄自己所堅持的一切!”他悲極而笑。
百善逐漸放下手中的茶杯,凝視著他,不知為何他突然發現自己做錯了什麽,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拒絕他。
“你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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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善堂謝絕病人整整三日,這事兒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關於連飛城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他醒過來了嗎?”莊小月哽咽,用央求的目光看著風不渡,“我想看看他!”
風不渡沒有回應她,也沒有心思去安慰這個傷心女子,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仿佛是在沉思過去。
“病人醒過來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藥童打開門。
他們兩人衝也似的進去。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莊小月看著剛出來的龍靈。
龍靈傲嬌地挺了挺胸膛,道:“哼,關你什麽事?”然後她看了看風不渡,做賊似的逃開。
連飛城身上的傷口被縫合起來,不至於那麽的觸目驚心,可還是給莊小月一個巨大的打擊,她差點昏死過去。
“為什麽?”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世界上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發生在你的身上?”
“你來了!”連飛城躺在床上,渾身裹滿紗布,只有兩顆眼珠子還能動。“我真傻,居然沒有看出是你!”
風不渡心中苦澀,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一個勁兒地念叨:“你沒事就好!”
連飛城的眼睛似乎笑了笑,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來:“小月,我對不起你……”
“不要這樣說,是我沒用,是我,都是我……”她想摸摸他,又怕弄疼了他,只有發瘋似的捶打自己。
他看著她,眼中終於露出一抹堅毅。“百善先生,告訴他們罷!”
百善在兩人的錯愕的眼神中向前走了一步,道:“現在有一個問題,希望你們盡快做出選擇!”
風不渡神色突然一凝,他最恨一名大夫對他說這句話。莊小月也嚇住了。
“現在雖然他生命沒有大礙,但是因為體內經絡全部損壞,玄氣再也無法流通,很快他體內的天賦神通也會死去。”
沉默。
“我是世界上最後的不動山,”連飛城打破沉默,“本想將它發揚光大,可是你們看看我的樣子……所以……”
“不行,如果那樣……”風不渡想到了什麽,堅決阻止他。
“他會死,這是肯定的。”百善在仇恨的目光中泰然自若,“我是一個醫者,除了遵循天意外,還要遵循病人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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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歸流兒姐弟也來了,還有一些陌生人。大約都是與雪原軍有重大關系的人,他們在一起商量,商量著連飛城的未來。
風不渡只能在外面等待他們的結果。
“天賦神通必須轉移!”這是他們一致的結果。
“那就讓我來接受吧!”莊小月無力地用央求的語氣說道。
“這怎麽可能?”一名頗有聲望的中年人拍案而起,“我們雪原軍豈能將天賦神通交給皇室,況且你還是一個女人?”
雲長天已經晉位帝君,而莊南陽則是他的重臣,就像公孫文正是前任帝君的左膀右臂一般。
最後在連飛城本人和歸氏姐弟的堅持下,才確定了由莊小月接受“不動山”,而條件是她必須加入雪原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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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不是太好。”蔣信控制著輪椅來到風不渡的身後,“我曾經也躺在裡面,可是我想有時候,最痛苦的人卻不是躺在裡面的人!”
“你有什麽好消息要給我嗎?”風不渡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
蔣信笑了笑,自從他坐在這個輪椅上後,就學會了用笑來掩飾最真實的自己。“壞消息。”他說,“三方已經簽訂了新的協議,現在已經生效了!但是不妙的是,居賢山拋棄了邪教,我們並沒有爭取到什麽。”
“呵呵,三方摩擦不斷,妥協到了一個地步,身上也一定裝滿了很多負面情緒,所以最後必須有一個犧牲品,讓他們發泄一下!”風不渡也開始笑。
“……所以他們選中了邪教。”
風不渡點了點頭。“但是我相信龍靈會有辦法的,這丫頭可不是善茬兒,誰要是惹了她,她會一輩子記在心裡。”
蔣信搖著頭,笑道:“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最了解她,就連我這個做副教主的都難摸透她的心思。”他沉默了一會兒,“好了,我該回去了!”
望著蔣信離去的背影,他腦海裡又浮現了往日的諸多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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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查的事情, 結果是什麽?”龍靈看起來很安靜,背負雙手。
蔣信眉頭皺了皺,才說道:“我查到在十八年前,月台下有一顆大柳樹,而且柳樹上還有一個秋千的院子,一共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家。”
“這麽多?”龍靈突然轉過身來。
蔣信笑道:“但是這一千多家中有一家很特別。”
“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十八年前那裡住著三個人,一個小孩兒,還有一老一小兩人仆人。但是十八年前的一個夜裡,漓江突然發了一次洪水,那個小孩兒被水衝走了,那個老仆人也在當天夜裡愧疚而死。”
“這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龍靈眉頭一皺。
“……而剩下的那個仆人卻得到一筆錢,還在月台下開了一家不小的酒樓。那個仆人叫趙世昌,他開的酒樓叫‘薄義樓’,而且……”蔣信又笑了笑,“風不渡自從來了帝都,就一直住在那裡!”
龍靈眼睛眨了眨眼睛,那張屬於少女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異色。
“……也許正是這個巧合,所以我對那個院子的印象特別深!”
“奇怪!”龍靈道,“我自始至終只聽到了兩個仆人,那個小孩兒的父母呢?”
“……他的母親死了,據說生他的時候難產死的,但是他的父親一直沒有任何消息,直到……我查到一條不太可靠的消息。”
“什麽消息?”
“十八年前,那座院子登記在一個叫范政的人名下,而這個名字,在我調查我的仇人的時候也見過幾次。”
龍靈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