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四匹駿馬從紫煙堂飛馳而出,其上坐的正是南宮穆武、荊風、柳月嬋和連曦。筆~趣~閣.iquge.nfo
四人一路疾行,正是前往晉安城,去參加南宮世家的南湖論武,當然對荊風而言,論武事小,能有機會查探一下十年前滅門案的消息才是重點。
三日之後,黃昏之時,四人趕到一個小鎮上,此時余暉消逝,天色漸漸黯淡下來。秋風愈緊,帶來一絲寒意。
南宮穆武望了一下天色,道:“不如我們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
荊風回望一眼,見月嬋和連曦神情有些倦怠,點頭同意。
小鎮上當街只有一家客棧,四人進了院子,店小二早已迎了上來,見到眾人衣衫華貴,更兼腰懸兵器,心知是世家名門弟子,急忙招呼道:“諸位少俠裡面請。”
四人跨進客棧前廳,揀選了一張乾淨的桌子坐下,點了些酒菜。一路奔波,眾人早已餓壞了,這頓飯吃得狼吞虎咽,很有滋味。
用罷晚飯,四人各自回房休息。
夜半十分,荊風忽然驚醒,細聽之下,窗外並無聲音,但是他卻覺得有些怪異,這是一種做殺手多年培養出來的直覺。
他悄悄系好衣衫,溜下房,小心翼翼地朝後院摸去。
天色昏暗,些微有些霧氣,荊風閃身在門柱後仔細觀看,出乎意料之外,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甚至就連剛才那種奇怪的直覺也消失不見。
一切顯得都很正常。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荊風相信自己剛才的直覺,但是現在這第六感卻奇怪地消失了,這只能說明一點,就是來人已經發現了自己。
“好厲害的匿蹤術!”荊風心中暗暗感歎。
曾經是地獄無門內新一代殺手中的佼佼者,荊風也執行過許多次暗殺,他自認為自己潛伏匿蹤的本事已經很不錯了,但在今日來者面前,卻不得不甘拜下風。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那就沒有必要再藏躲。荊風從柱子後走出來,向院中走去。
落葉沙沙作響,荊風佇立在後院中央,左右環視,但是先前那種奇怪的直覺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荊風不認為是之前自己出了錯,而極有可能是來人真正完全潛伏下來。
時間一絲絲過去,荊風環顧四周,他已將周圍的景象盡數掃視,卻絲毫發現不料來人的任何蹤影,可見此人的氣息已和自然融為一體,再也找不到任何端倪。
荊風邊走邊看,同時真氣遊走全身,凝神戒備。他心中暗暗忌憚,這人潛伏匿蹤本領如此高超,會不會是海鯊幫雇傭來暗殺的?!
這時,就在荊風轉身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響,好像蛇蟲從草叢中爬過。荊風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盯住了眼前模糊的霧氣,努力找出聲音的來源。
忽然間,他身後再度響起一聲窸窸索索的聲音,這聲音頃刻間蔓延開來,刹那間竟然四面八方都是,仿佛有萬千條小蟲爬去。
不過一息極短的時間,小院複歸寧靜。
但是荊風知道,這人已經離去了,而剛才的聲音正是這人發出,用以攪亂荊風的判斷,叫他難以把握自己的真正藏身之所。
“好詭異的手段!”荊風暗暗感歎一聲。
呼!
一道白影躍到荊風身邊,正是南宮穆武。他的殺場經驗不及荊風,但也曾嚴格修煉過,剛才的聲音沒有瞞過他的耳朵。
“荊兄弟,剛剛是怎麽回事?”南宮穆武四處打量,卻沒有發現異象。
“方才有人偷偷潛伏進來,在我查找他的蹤跡時,放出聲音逃走了。”荊風正色道,“不知道此人的武功如何,但就憑這匿蹤之術,足以名震江湖了。”
南宮穆武心頭一挑,低呼道:“難道是海鯊幫出手?!”
“應該不是。”荊風沉吟片刻,道:“此人若真得出手,你我未必能夠完全防住。但是他卻沒有動,而是見機而退,不像是海鯊幫雇來的殺手。”
荊風沒有說的是,地獄無門殺手龍虎榜的高手他都有所耳聞,沒有誰有這般高超的潛伏匿蹤本領。
荊風忽然想起一事,急急衝到馬廄,只見烏騅,雪練和另外兩匹駿馬神情呆滯,完全沒有往日風采。
“啊,這人是來盜馬的?!”荊風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南宮穆武望著這四匹呆立的駿馬,若有所思,“我們這四匹馬都是名駿,對外人的警惕性很高,這人不知怎麽潛伏進來,把藥物下到了草料裡。如此再把馬牽走,真是苦了他了。”
說道這裡,南宮穆武忽然撫掌道:“此人手段如此高超,難道便是名傳東陸的‘南盜俠’?!”
荊風微微皺眉思索,他只是聽過‘南盜俠’這個名號,所知卻不很詳細。
南宮穆武細細述說道:“‘南盜俠’橫行在宛州晉州一帶,雖然聲名遠揚,但卻沒人見識過廬山真面目,只知道他盜富濟貧,www.uukanshu.net在平民百姓中聲望極高,但富豪卻恨之入骨。相傳朝廷以兩萬兩銀子的花紅買他的腦袋,可是十年了卻沒人能領到這筆錢。”
拍了拍呆呆的烏騅,南宮穆武低聲道:“看來這‘南盜俠’見到我們的坐騎,認定我們是作威作福之人,故此要把這四匹名馬偷走吧。”
荊風不再沉默,接口道:“我看這‘南盜俠’的目的不僅僅是我們,他很可能和我們同路。”
“同路?!”南宮穆武愕然,臉色繼而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南湖論武?!你是說他的目的地同樣是晉安城。”
荊風點點頭,“我認為在此處碰上他並非偶然,他真正的目的地是晉安城,南湖論武時繁雜混亂,正是他下手的好時機。”
南宮穆武點頭稱是,“很有道理,南湖論武時來了許多武林好手,定然有不少人彼此有過衝突,南盜俠此時行手,懷疑不會立時落在自己身上,真是狡猾啊。”
荊風笑道:“看來這南湖論武也不太平,定有不少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