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沈雲鵬的嘲諷,荊風不為所動,“沈兄,我現時拿不出這麽多錢,但可以落個憑證,半年之內必定還清。”
沈雲鵬摳摳耳朵,“荊兄弟你在和我打哈哈麽,兩千兩黃金,就算你天天接任務,你那妹子天天去醉花樓賣,也賺不到哩。”
荊風面罩寒霜,“沈兄說話留意些!”
沈雲鵬冷笑,“荊風,我最看不上你這種小人物,年前我早就勸過鷙哥,及早下手,沒想到他還是手軟了。說實話,我很懷疑鷙哥在競武會中遇難就是你下得黑手!”
荊風手指捏緊,旋即松開。“既然話已說道這份上,那龍涎草我便不再追要。不過我多問一句,城北那處火是不是你下令放的?”
“城北放火?!”沈雲鵬皺皺眉頭,“記不得了。不過是我放得又如何,哪裡大多是像你這樣的渣滓,清除掉反而是離憂之福……”
話音還未落,只見一道寒芒橫空,跨越十丈,直直劈來!
沈雲鵬亦是殺手出身,無時無刻都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料到荊風出手一刀竟然如此威烈,眨眼之間便已迫在眉睫!
危急之時,騎士老大合身撲上,竟要以身體阻擋荊風的刀勢。這些人都是沈家券養的死士,危急之時為主人擋刀已經成為腦子裡下意識的反應。
墨龍破空,血雨橫飛,騎士老大的手臂瞬間被斬斷。但骨子裡的血勇亦激發出來,另一隻手竟然狠狠抓住荊風的衣襟,毫不放松!
把握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沈雲鵬自馬上高高躍起,長劍閃爍,徑直刺往荊風胸膛!
劍鋒閃耀著幽藍色的光芒,這劍上竟然淬了劇毒!
好個荊風,臨危不亂,身形猛然一轉,衣襟甩動,竟將騎士首領帶到身前。“沈雲鵬,看你面對自家人如何下手?!”
讓荊風沒有料到的是,沈雲鵬居然真得下了手,而且沒有一刻停頓,連眼睛都沒有眨上半分!
劍鋒加速,刺透騎士首領小腹,依舊指向荊風胸膛。只見那騎士首領臉色瞬間變得深藍,嘴唇紫灰,口中吐出白沫,眼瞅著斃命當場。
好猛烈的毒!
荊風心中大凜,腳下用力急退。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人影撲來,用力抱住了荊風雙腿!
荊風一個趔趄,猝不及防幾乎倒地,便在此時,沈雲鵬長劍已至,瞬間刺入荊風左胸!
那抱住荊風雙腿之人赫然便是先前受傷的騎士老四。若論個人武功,這些家族死士遠不及沈天鷙身邊的殺手徐凌冬、袁氏兄弟等人,但就是這些人讓荊風受了致命的創傷。
生者不戀生,死者不懼死,這才是真的死士!
他們戰勝敵人憑借的不是高超的武功,而是無懼死亡的氣概!
老大死亡,兄弟重傷,剩下的三個死士憤恨交加,抽出刀劍,成品字形向荊風殺來。雖說沈雲鵬已將長劍刺入荊風心髒,但即便已死,也要將這小子分屍!
“不要過來!”沈雲鵬忽然發出一聲驚呼,臉色出現震驚之色。
只見原本閉目已死的荊風竟然睜開了眼睛,眼眸中的狠厲更叫沈雲鵬心驚肉跳!
雖然沈雲鵬出言提醒,可惜為時已晚,墨龍從荊風手中飛起,繞身盤旋,刀氣縱橫,竟將那三個死士同時誅殺!
長刀旋轉回落,自天靈而入,更將老四釘死當場!
舞刀式!
鮮血噴薄,濺了滿身,沈雲鵬心中驚駭莫名,抽回長劍,
急退十余步,這才站定,不住打量荊風,心中的疑問在腦海中盤旋,難以解開。 心髒可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管你是什麽武功蓋世的絕頂高手,倘若心髒破裂,頃刻便會喪命。但是眼前荊風竟然無事,難道他穿了刀槍不入的鎧甲?!還是天生異稟,心髒長在右邊?!
方才一擊似乎抽空了荊風的力氣,他按住左胸的傷口,微微喘息。
他沒穿寶甲,身體構造也和常人無異,但是他卻有著常人難有的膽識和機變。沈雲鵬長劍及身之時,荊風腳跟抬起寸半,以肋骨卡住了劍鋒,內力到處,險險避免了穿心之禍。
雖然躲過貫心重創,但沈雲鵬劍上的劇毒也在瞬間流遍全身,饒是內功不凡,荊風仍舊覺得手腳無力,天昏地暗,幾乎要跌倒。
沈雲鵬從剛剛的驚駭中緩過神了, 看見荊風左胸創口處流出的藍血,劇烈的心跳稍微平複。“就算你命大又如何,中了我劍上劇毒,一樣要死!”
沈雲鵬緊緊盯著荊風,卻沒有上前補上一刀。俗話說窮寇莫追,他可不希望自己挨上荊風的臨死反擊,再說身中劇毒,荊風亦難逃脫死亡的厄運,看著他毒發淒慘死去更讓自己痛快呢。
卻見荊風從懷中摸出一個圓丸吞下,沈雲鵬大笑,“我這毒藥混合了七七四十九種毒草,便是百草門主薑堯年親臨,也未必能一時解開。你盡管服藥,我倒要你知道什麽叫窮途末路!哈哈哈!”
沈雲鵬連連大笑,但笑聲卻漸漸停了下來,他看到荊風左胸傷口的鮮血由藍變紫,繼而轉紅,最終不再流淌。沈雲鵬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
荊風振了振手臂,毒性消逝,力量重新回到身體中。他從口中取出圓珠,“神農珠果然奧妙非凡!”
“能解萬毒的神農珠?!”沈雲鵬不可思議地看著荊風手中的暗紅圓珠,他知道自己已然錯過了誅殺荊風的最佳機會。
劍上劇毒對荊風沒有一點作用,沈雲鵬忽然覺得渾身發冷,不是荊風,反而是他自己體會到了窮途末路的感覺!
“艸!等我回到離憂城,定找齊高手,將你碎屍萬段!”沈雲鵬咬牙切齒暗道,忽然朝著荊風擲出手中長刀。與此同時,身形躍起,跳到一匹馬上,一拉韁繩,駿馬向著楓林一側奔去。
荊風冷笑,隔開長刀,朝著沈雲鵬的背影迅疾衝去。
難道他要以雙腳去追那駿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