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人告訴你們的?”
白玉簫搖了搖頭。
“和我先人有什麽關系?”
孟鈺道:“因為丁勝天要聽最好的樂聲,所以他便去找當時最好的樂師,而當時最好的樂師便是白易安。於是他偷偷潛入皇宮,將白易安抓了出來,把他帶到一處好山好水的山林,要白易安每天給他吹奏簫曲。”
白玉簫歎道:“想不到他對樂聲癡迷到如此地步。”
“沒錯。後來丁勝天每天有白易安在身邊,仙音簫曲作伴,暴虐戾氣漸漸消失。不再想殺人,他兩人也成了知己,猶似伯牙與子期。但丁勝天因殺人過多,也得罪了不少江湖正派人士。終於有一天,武林正派人士找到了丁勝天。丁勝天自知罪虐深重,便自盡贖罪,臨死前他便將那魔功心法秘籍交給白易安,讓他練此功行俠仗義。”
白玉簫忍不住歎了口氣。
“丁勝天臨死前有此覺悟,也可算是條好漢,隻是那既然是魔功,為什麽還傳給我的先人?”
“我也奇怪的很,但想必丁勝天已找到了去除那魔功心法戾氣的方法。”
“那魔功的魔性真能去掉?”
孟鈺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後來那丁勝天死前似乎告訴了白易安那魔功的秘密,至於那是個什麽秘密便不得而知。只知道白易安練成神功後雖沒有丁勝天那麽強,卻沒有成魔,武功也算當時絕世高手。他*湖敗類,行俠仗義。但武林正派知他是丁勝天的朋友,魔功傳人,便排擠他,甚至丁勝天的仇人遷怒於他,找他報仇。但誰又能傷得了練了魔功的白易安,卻又有誰想忍受武林正派人事的不斷糾纏。白易安終因厭倦江湖恩怨,隱士塞外,將那魔功命名玉簫神功,並創建玉簫山莊。此後三百年,玉簫山莊後人並沒有踏足中原武林,而玉簫山莊對中原武林也不過是個傳說。”
孟鈺看著白玉簫道:“而你來中原是為了什麽?”
白玉簫看著他的眼睛,不覺害怕,笑了笑道:“隻不過家裡人派我來找先人寫的一部簫曲罷了。”
孟鈺笑道:“原來如此,哈哈,你的武功雖強,但似乎沒有成魔跡象。好,現在咱們再來比比武功。”
白玉簫道:“怎麽比,你的掌法精妙,我傷不著你,而你能打贏我卻難勝你,這隻怕要打到一年半載也分不出勝負。”
孟鈺點了點頭。
“玉簫神功既是內功心法,想必你功力定然不錯,咱們便來比比內功。”
“好。”
兩人坐在地上,互相朝對方拍出兩掌,兩人雙手對接,拚起了內力。
孟鈺一接觸白玉簫,便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湧來,不禁使出全部內功相抗。
兩人就這樣相持半個時辰,孟鈺不覺內力快要耗盡,但對面那小子,內力似乎沒有變化。
白玉簫臉含笑意,道:“我要贏了。”
話一說完,雙掌向前一推,孟鈺便飛出三丈之外,躺在地上,紋絲不動。
白玉簫笑道:“你奶奶的,別裝了,我在後面已收回掌力,你最多不過摔傷罷了。”
孟鈺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拍了拍屁股,笑道:“哈哈,玉簫神功果然厲害,只可惜你的掌法甚是簡單,對敵經驗也不多。要是你那使不完的內功,配以我的驚天動地十二掌,定能打敗那張三豐?”
白玉簫問道:“張三豐是什麽人?”
孟鈺扭了扭腰,似乎剛才摔得不輕,只見他一說到張三豐,
便面帶笑容道:“他是個隱士高手。一說到他,我才發現好久沒找他比武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又躲到武當山哪個山洞練武功去了。” 不知不覺,太陽已西斜。
白玉簫道:“他的事以後慢慢聊。但那木盒子麻煩你快還給我。”
孟鈺笑道:“按照約定,你贏了,我是應該告訴你。”
白玉簫心急如焚:“快說在哪?”
孟鈺笑道:“我把它藏到了開封城元帥府的密室裡。”
白玉簫想不到,他兜了個大圈子,又要回到元帥府。
此時已是晚上,元帥府裡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孟鈺和白玉簫兩人躍進了府裡,不遠處走來一隊衛兵,兩人立刻躲入一黑暗處。
待衛兵走遠,孟鈺奇道:“今晚可比昨晚嚴多了。”
白玉簫道:“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要拿走我的箱子?還藏在元帥府裡?”
孟鈺笑道:“昨天晚上你把我壓得夠嗆,所以便想報復你一下,趁你不注意點了你的睡穴,然後把你的木盒子藏到了這裡。”
“原來如此,怪不得有人從我手裡把木盒子拿走,我竟未發覺。”
“現在知道了吧。”
“那密室現在何處?”
孟鈺道:“就在後院的假山的一個山洞裡。”
“可既是密室,你卻如何發覺?”
“本來我還不知道放哪好,但那晚見有兩人突然從花園假山一個洞裡出來。我便好奇,待兩人走後,我便悄悄到那洞裡。那洞裡有一道石門,怎麽也弄不開,於是我又來到洞口,尋找開關,你猜門口的開關在哪?”
白玉簫聽他說了一大段話,也不覺被話裡的情節吸引,見他這麽一問便道:“我又沒看見過那裡有什麽東西。要是室內的話一般開關都是瓶瓶畫畫之類。”
孟鈺笑道:“當時我也這麽想,便把洞口的東西能動的,都試著動一下,但那石門卻一動不動,於是我忍不住對石門罵了聲“你他娘的快開門”。你猜罵完後那石門怎麽著?”
白玉簫見他爆粗口,但覺好笑。
“還能怎麽著,難不成石門開了。”
孟鈺笑道:“對,他娘的,石門開了,但不是我罵開的,是裡面有人出來。”
白玉簫心驚道:“那你豈不是與他們撞個正著。”
孟鈺笑道:“對啊,那石門打開後便走出兩個人,一高一矮,他們一見我便叫我站住。但我怎麽可能那麽傻,叫我站住便站住?我施展輕功便逃跑。”
白玉簫一聽是一胖一瘦便知是呂氏兄弟,以呂氏兄弟的輕功自然追不上孟鈺,武功更不是孟鈺對手。
白玉簫道:“其實我與那兩人打過些交道,他們並不是你的對手。”
孟鈺道:“我也自信幾招之內能製服那兩人,但我想來個打草驚蛇,這樣元帥府的人便以為有刺客,便會亂成一鍋粥,這樣越亂我就越有機會藏東西。”
白玉簫道:“所以你就和他們玩貓捉老鼠,而你就做那隻被貓抓卻如何也抓不到的老鼠?”
孟鈺笑道:“沒錯,所以我引開那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後,帶著他們把整個元帥府都跑遍了,還驚動了不少衛兵,這元帥府頓時亂嘈嘈的。”
白玉簫歎道:“想不到征服天下的大元兵馬元帥府邸,你竟是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孟鈺笑道:“這算啥,我還去過元大都皇宮,把那皇帝的禦膳都吃光了,哈哈。”
白玉簫歎道:“或許這就是為什麽,蒙古人要派人殺中原武林人士,不然蒙古皇帝隻怕要睡不著。隻是你說過把那箱子放在密室裡。”
孟鈺道:“對,我逛膩了元帥府,把那些人甩掉,又折返回到那密室,那時密室門沒關上。我走進去後發現裡面布置可不像是一般山洞,裡面有書桌,書架,床,還有通風孔。於是我便將那木盒子塞進了床底下,便回到小巷,等到天亮才解開你的穴道。”
白玉簫道:“如此說來今天晚上元帥府守衛重重,皆因你昨晚大鬧了元帥府。但那山洞在哪?”
“跟我來。”
兩人從黑暗處竄出。
孟鈺與白玉簫避開了往來巡邏的衛兵,來到山洞口,但卻不知道怎麽打開石門。
孟鈺笑道:“完了,我只顧藏東西,竟沒想到後面該怎麽取出東西?”
白玉簫也不知道機關所在,便道:“就用你昨晚的辦法打開他。”
孟鈺一聽,笑道:“小子,越來越像我啦,你在洞外躲著,我去大鬧一場。”
白玉簫便依計躲在山洞附近。
孟鈺便躍上假山罵道:“你奶奶的什麽破山洞,什麽大元元帥,什麽破地方,一個人都沒有, 刺客來了都沒人迎接。”聲音很洪亮,傳遍整個元帥府。
白玉簫一聽這罵聲,便知孟鈺是運氣所發。
話聲一停,整個元帥府就像螞蟻被捅了窩似的,人頭攢動。
孟鈺一面罵,一面到處亂躥,將趕來的衛兵引到別處。
白玉簫目不轉睛的看著那石門。
果然,那石門打開了。只見從裡面走出兩個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還是能看出身形是一胖一瘦。
隻聽那胖的道:“昨晚那瘋子又來了。”
那瘦的笑道:“那人武功高強,咱們去了也討不了好,還是裝不知道的好。既然伯顏叫咱們守這密室,咱們守好就是了。”
白玉簫看身形還不敢確定,再聽聲音,便知兩人便是呂氏兄弟。
只見兩人欲要轉身走進洞去,白玉簫身形閃動,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點了他們身上的穴道,使他倆動彈不得。
白玉簫道:“我們真是有緣,想不到那麽快便見面了。”
那兩人一聽,身子一震,呂文德笑道:“呵呵,確實有緣,想不到小兄弟會在這裡出現。”
白玉簫道:“是啊,兩位是不是認為我現在應該毒發身亡,在向閻羅王報到才對?”
呂氏兄弟當然沒這麽認為,因為他們已知道郡主給了他解藥,並將他引入一場陰謀中,但此刻他們不能表現出來。
呂文煥道:“小兄弟這是說什麽話,我們豈是那種人。昨天在元帥府裡,弄把假襄龍刀騙您的,是那兩個蒙古將軍,我兄弟二人也被蒙在鼓裡,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