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笑道:“現在有乞丐的味道了吧。”
白玉簫看他又變成乞丐的模樣後,便否定了眼前這人是個英俊男子的看法。
“沒出息,既然你喜歡做回乞丐也行,幹啥都好,現在你得帶我去找那盒子。”
那乞丐笑道:“別急,我們再去喝兩杯。”
白玉簫不禁怒容滿面。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
乞丐看他生氣了,不再嘻皮笑臉。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
兩人走了一段路,只見迎面走來一男一女,卻不是鴛鴦雙俠白洪和藍英是誰。
白玉簫急忙躲到乞丐身後。
乞丐見狀,便知道三人認識,而且似乎關系不大好。待兩人走近便道:“鴛鴦雙俠,你倆可是在找一個穿白衣服,還拿著個木盒的少年。”
鴛鴦雙俠見到那乞丐這麽說,面露喜色。
“原來是丐幫孟鈺幫主,卻不知孟鈺幫主在哪見過那少年?”
白玉簫如何也想不到這乞丐與鴛鴦雙俠認識,更想不到這乞丐是江湖第一大幫,丐幫幫主。
白玉簫在身後急忙扣住他的死穴,隻要孟鈺胡說八道,便掐死他。可不管如何他當然不會真掐下去,他不過嚇唬那孟鈺。
但孟鈺死穴被製,如何也得小心些。
“我見他進了澡堂,隻怕現在還沒出來。”
鴛鴦雙俠喜道:“多謝相告。”話未說完,已走了幾丈遠。
白玉簫見他們走遠,這才松開手,道:“你裝得很好,我想不到你竟是丐幫幫主。”
孟鈺道:“我看你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
白玉簫道:“看在你是丐幫幫主的份上,隻要還我盒子,我們便兩清了。”
孟鈺大笑道:“想要盒子,追上乞丐我再說。”身子一起,施展輕功已掠上房頂,再一掠,已消失不見。
白玉簫竟想不到他武功這麽好,不禁怒發衝冠,喝道:“抓到你,我不會輕饒。”急忙追了上去。
兩人都是武林頂尖高手,輕功一流,偌大的開封府,也經不住他倆飛馳。
只見他們越過重重建築,來到了城外的樹林裡。
白玉簫一直緊緊跟著孟鈺,最遠不過相距一丈。
孟鈺突然停住,白玉簫亦在離他三尺之距停下。
“你的輕功不錯嘛。如果不是我先起身,隻怕便要被你追上。”
白玉簫雖然追得緊,但卻是使盡全力,但見孟鈺,臉不紅,氣不喘,似乎他還留有余力,並保持著與自己丈許遠的距離。
白玉簫道:“孟幫主客氣了,隻是那木盒對我很重要,希望孟幫主還我。”
孟鈺道:“好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對手,咱們再比試拳腳,你若贏了我,我便把那破盒子還你。”
白玉簫道:“好,一言為定。”
孟鈺笑道:“那我可要先出手了。”只見他疾步搶近,便連連出掌。
白玉簫但覺一股風撲面而來,掌風之強勁,令他不禁急忙閃避,但掌風擦面而過,臉頓覺生疼,猶如刀割。
白玉簫領教過呂氏兄弟的掌法,大力金剛掌,本以為武林中以他兩的掌法最為剛猛。
但從剛才此人的出手便能感覺到,呂氏兄弟的大力金剛掌與他相比,不過是小烏見大烏。
孟鈺笑道:“你可要盡力打,不然那盒子便歸我羅。”
白玉簫一聽,不覺咬牙切齒。急運氣於掌心,撲了上去,一近身便搶攻他身上幾處大穴。
孟鈺急忙出掌隔開,笑道:“不錯,要的就是你這樣。”
嘴裡說著,手已攻出數招,招招襲向白玉簫面門,白玉簫連連閃避。
於是如此見招拆招,兩人竟打了幾個時辰,誰也不知道他們過了幾招。就算有高手在旁數著,隻怕也數不清,只因為兩人出手太快,也隻有他們自己清楚,或許連他們都不知道。
突然,打得難分難舍的他們,竟分了開來。
只見兩人臉上掛了不少汗,氣喘如牛。
孟鈺笑道:“過癮,過癮啊,想不到你竟能和我交上一千招。現在打累了,休息會咱們再來一千招。”
白玉簫大吃一驚,想不到剛才交手如此急迫,自己每一招使出都容不得一絲雜念。而他在出手不但時時處於上風,還能數使過多少招數。
再回想剛才自己出掌攻時,他能出掌輕易隔開自己全力打出的掌勢。而當他攻來時,自己隻有閃躲的份。
如果再打下去隻怕必輸,如今對方要求休息,自然求之不得。
一陣思量,白玉簫道:“我若堅持打,隻怕你也輸得不服,既是如此便休息一會。”
兩人來到一棵樹下休息,但見一隻兔子從附近草叢竄了出來,孟鈺不禁口水快流出來,似乎那便是隻烤熟的兔子。
那兔子似乎感受到孟鈺的饑餓的目光,急忙轉身往樹林裡跑。
但孟鈺豈能讓他跑去,只見他拾起一塊石頭,甩手一擲。兔子飛出一丈遠,便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白玉簫見兔子頭流出血來,不禁讚道:“好俊的擲石功。
擲石功是學武之人的基本功,隻要運氣於手指,再去拈石頭擲出,便可出手傷人。
當然內力越深厚的人,便擲得越遠,傷人越重。
擲石功雖然有些內功基礎的人都能使出,但準頭並不見得誰都能把握。
白玉簫見孟鈺隨手擲出石子,便打中跑動中的兔子腦袋,自然是無比佩服。
孟鈺起身跑去撿起兔子,又跑了回來,笑道:“別以為你誇我,我就會分兔子肉給你吃,要想吃,便自己去捉去。這隻兔子雖肥,卻不夠乞丐我塞牙縫。”
白玉簫不理會他。
此時正是正午,太陽高照。天氣熱得厲害,樹木都呆立著不動。
只見孟鈺脫掉破爛上衣,把兔子洗剝乾淨,便架火烤了起來。
兔子確實很肥,在火和太陽雙重燒烤下,油水不斷滴進火裡,又助長了火勢。
孟鈺不停翻烤,嘴裡直呼:“這鬼天氣真熱,兔子再不熟,老子都熟了。”
白玉簫聽他一說,再看他一眼,只見他黝黑的皮膚上,汗水不斷滲出,但覺好笑。
孟鈺看向白玉簫,道:“咱們相處也有半天了,我倒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哪裡人,一身功夫誰教的,我縱橫天山南北十幾年竟不知道有你這麽個高手?”
白玉簫淡淡道:“我叫白玉簫,來自塞外,武功是家傳的。”
聽他一說,孟鈺突然跑到他面前道:“難道你是塞外的武林世家,玉簫山莊的人?”
白玉簫搖了搖頭。
孟鈺不相信。
“你既姓白,小小年紀就身懷奇功,除了玉簫山莊的人還有誰?”
“塞外武林世家何其多,難道姓白的都是玉簫山莊的不成?”
孟鈺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一陣泄氣,便去烤兔子肉。
白玉簫感覺無聊至極,從身上掏出玉簫,湊嘴吹奏起來。
孟鈺一聽,便又大笑著走到白玉簫身旁。
“哈哈,沒想到竟被我猜中了。我就奇怪像你這般年輕便有如此深厚的內功,除非練了傳說的玉簫神功外,誰還能做得到,就連當年霍風大俠如你這般年紀時,都還在放羊呢!”
白玉簫臉上一驚,止住簫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孟鈺笑道:“你手裡拿的龍飛鳳舞紋飾的玉簫便出賣了你。”
“一支玉簫能說明什麽?”
“龍乃象征著天子,除了皇上禦賜,天下誰敢雕龍刻鳳,而且你手裡的玉簫必定還刻有三個字!”
白玉簫皺眉道:“哪三個字?”
“白易安。”
白玉簫臉色一沉,突然又笑了笑。
“你的兔子肉焦了。”
孟鈺一聽,果然聞到一股焦味,急忙跑去將兔子從火架上取下來。
只見兔子肉一面已被烤成成焦炭,不覺心疼起來。
“可惜了,剛才只顧說話,但對乞丐我來說還是可以吃。”
說著,撕出一個兔子腿遞給白玉簫。
“玉簫山莊的小子,允不允許我巴結你一下?”
剛才一番激烈打鬥,白玉簫倒也覺得餓,便接過也不客氣嚼起來。
孟鈺笑道:“哈哈,你既吃我的兔子肉,便承認是玉簫山莊的羅。”
“隻怕我否認你也不會相信罷。”
當然,白玉簫再如何否認,孟鈺都已認定身旁這小子是玉簫山莊之人。
一隻兔子肉又怎耐兩個練武的人吃,孟鈺吃得連骨頭都不留,只差連手指都嚼了。
白玉簫突然問道:“你知道關於多少玉簫山莊的事情?”
孟鈺舔了舔手指笑道:“也沒知道多少。隻不過與友人喝酒經常聊一些江湖往事, 有時自然會聊一些關於白易安和玉簫神功的事跡上。”
白玉簫驚喜道:“白易安是我的先人,但我卻對他的事跡一無所知,你能不能說說他和玉簫神功的事跡?”
孟鈺想了想,似乎在腦子裡找東西。
“相傳三百多年前,那時你的先人白易安當時是個有名樂師。他不但會奏各種樂器,還會作曲,尤其喜歡以簫奏曲。皇帝慕名他的才藝,便招他進宮當禦用樂師,並賞他一支羊脂白玉簫,上面刻有龍鳳呈祥的紋飾,和他的名字。”
白玉簫看了看手裡的玉簫。
孟鈺笑道:“應該就是你手裡的玉簫,不知可否讓我看兩眼。”
白玉簫把玉簫遞給孟鈺。
“給你看幾眼。”
孟鈺接過玉簫不斷撫摸著。
“傳說的果然不錯,確實有龍鳳紋飾,還有你先人白易安的名字。”
他將簫還給白玉簫。
“後來呢?”
“當時,江湖上有一個武林高手名叫丁勝天,他無意得到一部魔功心法,他練了那魔功心法後,便打遍天下無敵手。但那魔功也使他變得性嗜好殺,他一天殺一人。江湖武林,人心惶惶。但他也是個怪人,竟喜歡世俗樂師給他奏樂。”
白玉簫一聲歎息。
“想不到,如此殺人魔王竟是性情中人。”
孟鈺笑道:“誰說不是,我聽說時也感到奇怪得很。”
“我看丁勝天練那魔功前,隻怕也是個文雅之士。練那魔功後,雖嗜血殘忍,心底處仍是喜好平靜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