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鈺笑道:“看來我再裝下去也是無用,沒錯,我便是昨晚夜闖翠屏山莊之人。”
方弘范道:“卻不知孟幫主夜闖我翠屏山莊的真實目的。”
孟鈺笑道:“實不相瞞,我來翠屏山莊來找一個姑娘。”
方弘范笑道:“我翠屏山莊倒是買了不少侍女丫鬟,卻不知孟幫主所要找的那個姑娘姓甚名誰?”
買了不少丫鬟?只怕是劫虜了不少良家婦女才是真的。
孟鈺道:“我找的那個姑娘便是蘇家莊的四小姐蘇冬梅。”
方弘范一聽,不禁皺眉,但隨即又舒展開來,只聽他道:“想必孟幫主說笑了,堂堂蘇家莊的四小姐,怎會在敝莊出現。”
孟鈺心裡暗罵道:“老狐狸,現在還跟我裝。”
他嘴上說道:“我可是親自看到元兵把她押進來的。”
方弘范笑道:“那想必看錯了,不然我豈會不知道。”
孟鈺笑道:“那人便關在這樓閣裡,你還想抵賴。”
方弘范笑道:“那就請孟幫主在此樓閣找上一找,找到我讓你帶走便是。”
孟鈺道:“那可是你說的。”
白玉簫和孟鈺見方弘范如此大度讓他倆尋找,不禁懷疑那蘇冬梅已被轉移出這樓閣之中,但他倆還是打算找上一找,謀劃一會兒如何脫身,因為他們發現這方弘范只怕不會那麽容易讓他們離開。
方弘范道:“你們在這慢慢找,我和弟兄們在外面等候兩位的好消息。”
說完數百人跟著方弘范走了出去。
白玉簫歎道:“想不到他如此豪爽,不愧是江湖上的一方雄傑。”
孟鈺笑道:“只怕你太高估他了,他也許不過是另有目的罷。”
白玉簫道:“就算他別有用意,但如今我們也得找上一找不是嗎?”
孟鈺道:“沒錯,我去樓上,你在樓下,我們分頭行動。”
孟鈺和白玉簫兩人分開尋找,將整棟樓都找了個遍,果然沒有發現一個女子的身影。
當兩人再回到底樓相聚時,都面露愁容。
孟鈺歎氣道:“看來昨晚,我打草驚蛇了,現在他們不知把蘇小妹關到了什麽地方去。”
白玉簫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孟鈺道:“我們現在最好離開這裡。”
兩人走出房門,只見此時房門外火把林立,火光通明,上千個大漢將這棟樓閣圍得水泄不通。
而方弘范和水步亭正站在最前方,面露得意的笑容。
孟鈺笑道:“方莊主實在是太熱情了,你實在沒有必要召集那麽多人來等候我倆。”
方弘范笑道:“孟幫主的本事天下人皆知,所以對付孟幫主,少一個人都不行。”
孟鈺淡淡一笑道:“好吧。”
方弘范道:“不知孟幫主可找到要找的那個姑娘?”
孟鈺歎氣道:“沒有找到。”
方弘范笑道:“我早就說過翠屏山莊並沒有叫蘇小姐來過,如果孟幫主還不信,在翠屏山莊的任何角落,任憑孟幫主查找。”
還找?孟鈺和白玉簫自然知道這方弘范把人關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就算有把翠屏山莊翻個底朝天,也休想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孟鈺道:“我想不必了,也許真是我看錯了。”
方弘范道:“既是如此,那就請孟幫主到客廳小酌幾杯如何?”
小酌幾杯,只怕是鴻門宴罷。孟鈺笑辭道:“天色不早,我就不叨擾貴莊安寧,我倆便就此告辭了。”
方弘范冷笑道:“孟幫主來我翠屏山莊怎麽能說來就來,說走便走,不喝酒也得留下點東西。”
孟鈺一聽便覺帶刺,知道今晚只怕是走不成了,既然走不成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孟鈺道:“不知方莊主有和指教?”
方弘范道:“想要離開可以,先留下一隻手。”
孟鈺和白玉簫聽後一驚,孟鈺心裡罵道:“虧你說得出口。”
孟鈺道:“方莊主真會開玩笑。”
方弘范面露猙獰一笑道:“孟幫主看方某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嘛?”
孟鈺見方弘范面露殺機,自然知道他不單單想要自己一隻手罷,只怕還想要自己的性命呢。
孟鈺笑道:“我看方莊主的臉色發白,印堂發黑,只怕最近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勸方莊主少做惡事,多做善事,以求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方弘范冷笑道:“想不到孟幫主還會替人看面相。”
孟鈺笑道:“偶爾跟江湖術士學了幾手。”
方弘范冷冷道:“那孟幫主可有替自己看下命運如何?”
孟鈺笑道:“乞丐我能吃能喝,睡好體壯,定會長命百歲。”
方弘范冷冷道:“我看不然,現在二位是自己留下一條腿,還是我叫人替二位留下。”
孟鈺笑道:“如果不留下,你待如何?”
方弘范冷笑道:“那可就不是沒條腿那麽簡單了。”
只見他手一抬,便有數百弓箭手拉弓搭箭對準白玉簫和孟鈺二人。
孟鈺和白玉簫見這陣勢,不禁嚇了一跳,孟鈺急叫道:“慢著。”
方弘范冷笑道:“孟幫主還有何話要說?”
孟鈺笑道:“我想清楚了,我決定留下一隻腳給你便是。”
方弘范冷笑道:“很好,可惜太晚了,放箭。”
最後兩個字一說出口,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便將箭向白玉簫和孟鈺射去。
可白玉簫和孟鈺也在方弘范最後兩個字說完後,又躲進了屋子裡,所以那些箭都射了個空。
孟鈺和白玉簫隻道躲進了屋裡,箭便難以射著他們。
豈知兩人躲進屋後,仍有無數隻箭穿透床紙,射進屋裡。二人急忙趴下,才能躲過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利箭。
射了一會兒,箭勢消停了下來,但聽屋外腳步聲傳來。
孟鈺和白玉簫急忙起身,抓起射進屋裡的箭,待有人推開房門,便隨手甩去。
箭如長了眼睛一般,命中闖進來的大漢的要穴。
但翠屏山莊的人如螞蟻般湧進屋來,孟鈺和白玉簫二人竟是射不完。
他們也不再甩箭殺人,因為對方的大刀已向他們砍來。
孟鈺和白玉簫兩人同時使出降龍十八掌,降龍十八掌掌力驚人,使出,後便將離身三丈內的敵人擊倒在地,不死既殘。
兩人亂殺一陣,就似來自地獄的嗜血狂魔,直殺得屋裡滿是死屍。
直殺得屋外的大漢不敢再踏進屋子半步,直到退去。
孟鈺關上房門,兩人看著地上的屍體,竟是想找個坐下的地方都沒有。
白玉簫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孟鈺道:“還能怎麽辦?自然是離開。人要有求生的欲望,我現在可還不想死在這裡。”
白玉簫道:“可現在外面已被重重包圍,我們如何逃得出去?”
孟鈺道:“不知道。”
兩人正說話間,忽聞到有刺鼻的味道。
兩位同時一驚,只見屋外火光大起,孟鈺罵道:“老狐狸,竟然要燒死我們,我可不想就這麽死去。”
他推開門口便要出去,但門開才打開,便有火舍襲來,嚇得孟鈺縮了回去,關上門。
孟鈺罵道:“他娘的,那麽大的火,真是要烤死我們。”
白玉簫道:“只怕我們不被燒死,也會窒息而死。”
果然,屋裡很快便充斥濃煙,兩人很快便有窒息的感覺。
孟鈺道:“快上二樓。”
二樓此時也被濃煙所覆蓋,兩人上了二樓,孟鈺便要推開窗子透透氣,窗子才一打開,孟鈺便看到有數十枝箭飛來,嚇得孟鈺急關上窗子。
孟鈺怒客道:“好恨的家夥,看來我們兩個要被熏死在這裡了。”
白玉簫自然知道他們一露臉,外面的人便會向他們射箭。
白玉簫道:“只怕要屍骨無存咯。”
孟鈺自然也知道想要被熏死亦是奢侈,因為有幾隻火箭透窗而進,屋外更是火光四起。
白玉簫皺眉道:“現在如何是好,連二樓也著了火。”
孟鈺怒道:“我長得那麽帥,絕對不能讓火毀了我的容顏。”
白玉簫無奈的歎了口氣道:“都到這地步了,你還想著臭美。”
孟鈺道:“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被活燒著,要是被燒成灰燼,以後世人如何知道,世上曾有一個那麽帥氣的人曾活在世上。”
白玉簫道:“難道你打算跳出去不成?”
孟鈺點頭道:“沒錯。”
他眼光四射,笑道:“有了。”
他抓起一張茶桌道:“就拿這桌子擋箭。”
白玉簫道:“你確定管用。”
孟鈺道:“我可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想被燒死在這裡,你若想這麽死去,那你就留在這吧,我不陪你了。”
只見他舉起茶桌擋住頭,向窗子撞去,只聽哢嚓聲響,孟鈺摔下樓去。
人一摔下去,便有利箭射來,孟鈺在半空中身子旋轉,用茶桌將來箭擋住。
白玉簫自然也不想被活生生燒死,他見孟鈺吸引了對方來箭,急忙身子飛掠而出,縱身下樓。
白玉簫落勢極快,閃電般落地,待他身子落定,只見孟鈺已被數以百計的大漢所包圍。
只見孟鈺連綿出掌,掌落下便是連聲慘呼。
孟鈺出手之余,眼睛也瞧見了白玉簫,見白玉簫傻站著看著他,不禁笑道:“看你身後。”
白玉簫急回身,便看到數百個手持大刀的大漢正惡狠狠的看著他。
白玉簫笑道:“不好意思,竟然忘記你們了。”
一個大漢冷笑道:“沒關系。”說話數把刀便向白玉簫砍去。”
白玉簫見刀劈來,身子蹲下,使出一招掃堂腿,將上前的數個大漢掃倒在地。撿起一把刀便與圍上來的大漢砍殺起來。
孟鈺和白玉簫都是當世絕頂高手,縱然翠屏山莊的嘍羅都生龍活虎,人多勢眾,但在兩人刀掌之下,亦是不能傷二人分毫,更被殺得連連慘呼倒地。
在不遠處觀看的方弘范和水步亭看得眉頭緊皺,他們自然知道孟鈺武功當世絕頂,但卻未想到那無名的白衣少年亦是武功卓絕,只怕當世亦難尋得敵手。
方弘范本想靠人多勢眾拖垮孟鈺,然後再出手。
但現在既知白玉簫的武功亦是厲害非凡,那就隻好改變策略。
方弘范道:“二弟可看出那白衣少年的來歷?”
水步亭搖了搖頭道:“我縱橫江湖四十年,實是未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少年高手,但從他揮刀之勢可知,他武功只怕不在孟鈺之下。”
方弘范道:“你可知道有一個少年,曾連番壞了郡主消滅武林的計劃。”
水步亭驚奇道:“難道說那人便是那叫白玉簫的少年?”
方弘范道:“說不定是。”
水步亭道:“我曾聽人說,他連殺了陰山二老,武功厲害的很那。”
方弘范冷笑道:“他只不過將陰山二老逐個擊敗,若是陰山二老聯手與他相鬥,誰活到現在,亦是不可得知。”
水步亭自然知道陰山二老縱橫江湖四十年,素來喜歡聯手製敵。
聽方弘范如此說,不禁問道:“莊主的意思是他武功未必有多強?”
方弘范眼睛看著白玉簫,見他揮刀勢如破竹,刀法精準凌厲,不禁搖頭道:“他的武功自然厲害,我的意思是你我二人同時出手,也許能製住他。”
水步亭自然知道白玉簫和孟鈺武功都很厲害,但相較於孟鈺,白玉簫卻顯得弱了些。
如果他二人聯手出擊, 那少年自是手到擒來。
水步亭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先出手了。”
他說完便一躍而起,半空中手在腰間一拉,便有銀光閃出,水步亭手一揮,銀光向白玉簫襲去。
孟鈺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水步亭的武功陰險,如今見他向白玉簫出手,擊翻幾個大漢後,不禁喊道:“白玉簫,小心他手中軟劍。”
白玉簫正殺得興起,但覺有銀光掠來,不覺一驚,但聽孟鈺的話,銀光已掠至,不禁駭極。
水步亭眼見手中劍還有三寸之距便要切斷白玉簫的喉嚨,但是手中的劍卻突然一震,接著便有一股強勁的掌氣向他襲來。
水步亭大驚,急忙翻飛向後退去,落在方弘范身旁。
方弘范眉頭緊皺,剛才那一幕,他自然瞧得一清二楚。